指尖触到柔软冰凉的真皮沙发,真实的触感无可挑剔。
她迟钝地从**床椅上坐起身来,身上盖着的薄毯顺势滑落在地,无暇顾及,只是茫然打量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里是御锦阁?
她记得自己在写下遗嘱,把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都给小姑子后,就抱着
周谨行的骨灰盒在浴室里,割腕**了。
锋利的刀片划过手腕,深可见骨,没留半分余地。
她躺在浴缸里,冰水漫过胸口,黏稠的血液不断流淌,沿着腕骨流下,染红了整片洁白的大理石地砖。
几乎不到半分钟时间,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长廊铺着厚实的深色地毯,吸纳了细碎脚步声,却藏不住愈演愈烈的羞辱声。
声音穿透门板,清晰地闯了进来。
走廊外围了不少人全都抱着看着热闹的心态,围观这场闹剧。
一个年纪约莫三十出头打扮贵气的妇人,满脸醉态,戏谑的从爱马仕包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现金,直接砸在了
周谨行脸上:“这点钱,够包你一个月了吧。”
“把我伺候舒服了,不比你在这里低三下四的体面?”
沈宝娇从包间里走出来,透过人群,看见了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
是
周谨行!
那一眼,让她心跳骤然失控。
这时的他还不是执掌商界,杀伐果断,矜贵冷冽的**首富,只是个一无所有,家境贫寒,连书都读不起的‘落魄户’。
他穿着件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利落短发下的眉眼清冷孤绝,周身疏离的气场,与周遭奢靡浮躁的环境格格不入。
周谨行嗓音平淡,听不出半点情绪:“这位女士,请您自重。”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
沈宝娇心脏传来尖锐的酸涩瞬间席卷了全身。
汹涌的情绪冲击着所有感官,她才反应过来。
自己真的重生了。
记忆里,她第一次见
周谨行就是在这里。
这一年,她才十六岁。
她是被沈家捧在手心、肆意骄纵、不知人间疾苦的宝贝千金,也是被人看不起的私生女。
眼前发生的一幕,和前世画面分毫不差。
彼时的
周谨行为了供养哑巴妹妹读书,不得不来这种娱乐场所当服务员。
前世自己也在场,却是个冷漠的旁观者。
对面前所发生的一幕,嗤之以鼻无动于衷。
即便是多年后,他功成名就的站在金字塔顶端,只要想起这一幕,
打心底觉得,他就算再有钱,也抹不去骨子里卑贱的污点。
背地里跟风旁人肆意轻视他,鄙夷他的出身。
前世他们几乎没有半点交集。
最多听到他的名字,都是从别人口中知道。
那时,三十岁的
周谨行,已经功成名就,这个年纪才事业有成,对任何男人来说都不算太晚。
周谨行创业登顶,风头最盛两年,从鹜川后来去到帝都,所有的资本都在给他让路。
在那场名流商业宴会里,他是万众瞩目的中心点,不少世家豪门都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促成双方联姻。
唯独
沈宝娇,对他动起了歪心思。
包括嫁给他,也都是自己算计来的。
晚宴上,她在他喝的红酒里偷偷下了药。
深夜趁机潜入他的房间,跟他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她便靠着一哭二闹,撒泼打滚的手段,让他娶了自己。
她的目的从来单纯又功利,只有嫁给权势滔天,财力雄厚的
周谨行,那些人才不会再揪着她私生女的身份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