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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小姑子后,我撕了全家剧本小说

香菜不吃折耳根呀 著

现代都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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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苏蓝邓桂香   更新:2026-05-05 08: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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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小姑子后,我撕了全家剧本小说》精彩片段


苏蓝掀开那幅洗得发白、边缘已经磨损起毛的蓝布帘子,一股更浓郁的、混合着煤烟、陈年油脂和食物残渣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厨房比她想象的还要狭窄逼仄。一条不到两米长、仅容一人转身的过道,一侧是用红砖和水泥粗糙砌成的灶台,两个灶眼,一个坐着硕大的铁锅,盖着木锅盖;

另一个空着,旁边堆着黑乎乎的煤球和引火用的碎木屑。灶台墙面被油烟熏得一片黑黄,黏腻腻的。地面是坑洼的水泥地,湿漉漉的,散落着几片菜叶和煤灰。角落里,一个用铁皮桶改造的煤炉子冷冷地蹲在那儿,炉口盖着铁片,但依旧有丝丝缕缕的煤烟味散出来。这就是这个年代城市里最常见的取暖和辅助烹煮工具。

她的目光落在灶台旁一个小方凳上。凳子上放着一个铝锅,锅盖半掩着。她走过去,掀开锅盖。

锅里是小半锅已经彻底凉透、粥很稀,水是水,米是米,能清晰地数清碗底有限的几粒米,大多是熬得烂糊的玉米碴子,呈现出一种黯淡的灰黄色。旁边,一个粗陶小碗里,盛着半碗黑褐色的、切成不规则细丝的咸菜疙瘩,散发出一股直冲脑门的咸涩气味。

苏蓝看着这两样东西,胃里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嘴里条件反射地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不是矫情,而是一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不适。

在她过往的生命经验里——虽然亲情缺失但物质绝对优渥的苏蓝,哪里吃过这个苦?再次感叹一下七零年代的艰苦。真想一头再次回到现代。

可如今,这似乎就是她醒来后唯一明晃晃摆着的选择。

可是身体的反应不得不让她端起那碗温的玉米碴子粥,凑近嘴边。

粥是温吞的,不烫,但也不够热乎。稀薄的汤水里,碎玉米碴沉在碗底,口感粗糙,喇嗓子。唯一的慰藉是玉米熬煮后那点天然的、微弱的甜味,

在寡淡的汤水里格外明显。咸菜丝黑硬,齁咸,带着股陈年酱缸的闷涩气。她得就着一大口粥,才能勉强咽下一小根。

胃里空寞的感觉渐渐被填平,但舌尖上的不适和心里的落差却挥之不去。这就是七十年代的日常饮食,粗糙、简单、只为果腹。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味蕾在抗拒,但身体在诚实地接纳。这种分裂的感觉很奇特。她一边吃,一边思绪飞快转动。

现代应该是回不去了,吃着嘴里的饭,想了想下乡肯定是不能去。现在乡下好多地方都在闹饥荒。

工作必须争。但怎么争才能赢?

父亲苏锋是最终裁决者。父亲虽然疼爱他,但还是有着这个年代的重男轻女,这也是正常的。人不可能超越这个时代的局限性。

他看重二哥,但也看重“公平”和“家庭稳定”。不能让他觉得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母亲邓桂香心软,疼她。是突破口,但不够稳。

大哥苏山……老实,多半听他爹的,或者沉默。

三哥苏民?机灵,但人微言轻可以试图拉拢一下。

对手是二哥苏河和何家。何家要工作,理由很正当。苏河要维护未婚妻和面子,还可能盘算着岳家的助力。

而大嫂王梅……苏蓝咀嚼着咸菜,目光透过布帘缝隙,看向客厅里正在晾衣服的王梅。这是个突破口。

王梅在这个家的位置很微妙。她是长媳,生了孙子孙女,是实际操持大部分家务的人,对家庭的付出是具体而劳累的。

她计较,眼皮子浅,但正因为计较,她对家庭资源的流动异常敏感,任何损害家庭整体利益(尤其是经济方面)的事,都会触动她最敏感的神经。

她对小姑子有怨气,但这份怨气更多是源于“不公”的感受,而非真正的深仇大恨。而且,从她早上对二哥苏河可能“出卖”家里工作的激烈反应来看,在这件事上,她和自己(或者说,和想要保住工作的苏蓝)有着暂时的、高度一致的利害关系——都不希望工作被何家拿走。

拉拢王梅,王梅的市井精明和直来直去的性格,有时候比讲大道理更有冲击力,尤其是在父亲苏锋可能更看重“实际”和“家庭安稳”的时候。

但好的猎手常常以猎物的形式出现,自己不能主动搭话。

苏蓝吃完那碗温吞粗糙的玉米粥,将碗筷洗净归位,又顺手擦拭了灶台。做完这些,她没有立刻出去,而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自己这双依旧白皙纤细的手上。

她转身回了自己那个狭小的隔间。房间简陋,除了一床一桌一柜,几乎别无长物。她打开掉漆的床头柜抽屉,里面是原主的一些零碎:褪色的头绳,磨圆了的玻璃珠子,几本卷边的课本,还有一个小小的、用花手帕仔细包起来的小包。

苏蓝解开手帕,里面是几颗已经有些融化粘黏的硬糖,糖纸都皱巴巴的,颜色黯淡。这大概是原主不知道攒了多久的“宝贝”,平时舍不得吃。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糖是稀罕物,尤其是对孩子。

她拈起两颗品相稍好的水果硬糖,攥在手心,重新包好手帕放回原处。又从旁边拿了一个褪色的红头绳。心里再次感叹这个时代的艰苦。

拿着糖,她掀帘回到客厅。

她拿着糖回到客厅。王梅刚晾完最后一件衣服——那是件男孩的旧裤子,膝盖处磨薄了,打着不太平整的补丁。她正揉着后腰,脸上带着操劳后的疲惫。

妞妞正在窗边咿呀,咿呀地说着什么话。

苏蓝没有直接走向王梅,还是走向了妞妞,脸上露出一点自然的笑意,慢慢走过去,在妞妞面前蹲下。

“妞妞,”她声音放得轻柔,伸出手,掌心摊开,露出那两颗带着廉价水果香气的硬糖,“看,小姑姑这里有什么?”

妞妞抬头,眼睛一下子亮了,紧紧盯着那两颗漂亮的“石头”,小嘴微微张开。糖果的诱惑对孩子是巨大的。

王梅也看到了糖,眼神动了动,没说话,但身体微微转向这边。

妞妞头发长了呢。”她声音轻柔,带着点笑意,然后摊开手心,露出那两颗水果硬糖和那个褪色的粉红头花,“看,小姑姑这里有什么?甜甜的糖,还有漂亮的花花,给妞妞扎头发,好不好?”

糖和头花的组合,对两岁的小女孩有着双倍的诱惑。妞妞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圆圆的,看看糖,又看看那头花,小嘴微微张开,伸出小手,又怯生生地缩回去,扭头看向妈妈。

王梅也看到了,眼神动了动。糖是稀罕物,头花虽然旧了,撇了撇嘴继续暗暗观察。

苏蓝没有立刻把东西给妞妞,而是拿着那个褪色的头花,在妞妞头发上比划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发自内心的怜爱和感慨:“我们妞妞真是个小美人胚子,头发再长长点,扎个小辫,戴上这花儿,不知道多招人疼。” 她顿了顿,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妞妞说:

“小姑娘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将来……哎,总归是别人家的人,有爹妈疼的时候也就这几年。”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种这个时代对女孩命运的普遍认知,也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她这话说得轻飘飘,带着点这个时代常见的、对女孩命运的惯常感慨。但听在王梅耳朵里,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了她某根敏感的神经上。

这番话,说得毫无生气,却足够表明态度。何家,默认了这个结果。
苏锋脸色稍霁,但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只点了点头:“那就好。具体事宜,让苏河跟你们再对接。” 他显然不想再多谈,下了逐客令,“今天就这样吧。老何,嫂子,回去路上慢点。”
何力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哎,哎,好,好,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了。” 说着,几乎是半拉半拽地,把还想说什么的赵秀英和失魂落魄的何巧巧带离了苏家。
苏河猛地起身,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看着父亲,狠狠瞪了一眼苏蓝。感受到那尖锐的视线,她抬眼,毫不避让地迎了上去。没有惊慌,没有怯懦,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静地、清晰地回视过去,眼神清亮而稳定。对视之下什么都没说。
转身回自己的房间。甩的门砰砰响。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客厅里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种紧绷后的虚脱和弥漫的尴尬。
门关上,客厅一片紧绷后的虚脱。王梅抱着妞妞,脸上强挤的笑早就没了,嘴角撇着,眼皮耷拉,一边拍孩子,一边拿眼风使劲瞟主屋,嘴里含混嘟囔:“……三百块……卖闺女呢……咱家得攒多久?石头上学钱……全填给外人了,里外里亏到姥姥家……”
邓桂香搂着苏蓝的手一紧,眉毛立刻竖了起来,张嘴就要骂回去。一直没说话的苏锋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疲惫和一点“我知道,但先缓缓”的意思。
邓桂香到嘴边的话噎住了。她看看大儿媳那张拉长的脸,又看看怀里脸色发白的苏蓝,胸口那股火气突突地往上冒,可到底没喷出来。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搂着苏蓝的手又紧了紧,偏过头去,胸口还起伏着。
王梅见婆婆没像往常一样立刻开骂,胆子又大了点,抱着孩子扭身进厨房,碗筷故意摔得叮当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出来:“……有本事自己挣去……掏空全家算啥能耐……”
邓桂香身子一僵,又想发作,苏锋已经皱着眉开了口:“行了!钱的事我心里有数。”他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该给石头准备的一分不会少。”
厨房里的动静小了些,但还能听到王梅憋着气的嘟囔。
苏锋坐在那儿,看着眼前这一地鸡毛,心里那根弦绷得生疼。大儿媳惦记着儿子的学费,二儿子为着彩礼和没到手的工作甩脸子,老伴儿搂着小女儿又哭又气,小女儿……他看了一眼被邓桂香紧紧搂着的苏蓝,那孩子低垂着眼,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缸,送到嘴边又放下。这碗水,可真难端平啊。偏了哪边都不行,顾了这头就恼了那头。老二觉得他偏心,护着妹妹;老大媳妇觉得他贴补老二,亏了大房;老伴儿觉得他刚才那一眼是拦着她护犊子……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忽然想起远在西北的二闺女青青。那孩子走的时候,也是满肚子委屈吧?如今在那边不知道过得怎样,信里总说“一切都好”,可当爹妈的,哪里能真放心?这一个两个,儿是债,女也是债,都是来讨债的!可再怎么着,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
苏蓝被母亲紧紧搂着,能感觉到邓桂香身体的僵硬和那口没撒出来的气。母亲粗糙的工装硌着脸,肩头被滚烫的眼泪洇湿了一小片。那眼泪很复杂,不只是高兴。
这个拥抱太用力,甚至有点疼。苏蓝一直挺直的背脊,在这怀抱里微微软了下来。她生疏地抬手,回抱住母亲瘦削的背。
她顿了顿,生疏地抬起手,回抱住母亲瘦削颤抖的脊背。脸埋进带着肥皂与尘埃气味的肩窝,暂时隔绝了身后所有的尴尬与冰冷。
紧绷的心弦,松了一瞬。算计之下那片荒芜,仿佛透进一缕极细的光。
原来,这就是被拼命护住的感觉。
苏蓝没有哭,只是更用力地回抱了一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
前路未卜,剑仍悬顶。但这片刻的暖意,让她觉得,或许不止是生存。
客厅里气氛依然别扭,苏锋沉默地喝着凉掉的茶水,厨房传来洗碗的响动。但这一刻,苏蓝觉得,自己在这个家,或许不只是个需要算计生存的局外人。而苏锋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这个吵吵嚷嚷又紧紧维系着的家,心底那声叹息,沉甸甸的,化不开。
苏蓝安抚地拍了拍邓桂香的手背,感觉到母亲的情绪依然在激动的余波中起伏。厨房里王梅压低的抱怨和苏河房门内死寂般的沉默,都像无形的针,扎在邓桂香本就疲惫不堪的心上。
“妈,咱进屋说。” 苏蓝轻声说道,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力度,半扶半拉地将邓桂香带向自己那间狭小的隔间。关上门,暂时将外界的纷扰隔绝,只留下母女二人相对。
狭小的空间里,邓桂香坐在床沿,背脊微微佝偻着,刚才强撑的气势彻底泄去,只剩下满脸的憔悴和心力交瘁。她抓住苏蓝的手,眼泪又忍不住滚下来,这次不再是号啕,而是无声的、带着钝痛的流淌。
“蓝蓝,你看见了吗?你二哥他……他那是什么眼神!都是白眼狼。” 邓桂香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失望和伤心,“我养他这么大,供他读书,指望他光耀门楣,他倒好……心全偏到外人那儿去了!为了个何巧巧,他连亲妹子、连爹妈的情分都不顾了!娶了媳妇忘了娘,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她越说越难过,又想起更揪心的事,眼泪流得更凶:“还有你二姐……青青……她在西北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信里从来报喜不报忧,可我这当妈的能不知道吗?那边苦啊!风吹日晒,吃不好睡不好……我心里跟刀割似的!现在你二哥又这样……我这心里……”
她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紧紧攥着苏蓝的手,仿佛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窗外隐约又传来王梅在厨房故意弄出的、带着怨气的响动,邓桂香痛苦地闭了闭眼,低声道:“你大嫂也不是个省心的……三百块,是太多了,家里难……可她也不想想,要不是你争气,工作没了,家里往后更难……一个个的,都不让人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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