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临走的日子。
乔知许将最后一件衣物塞进行李箱,站在玄关,回头望了一眼这个住了七年的家。
墙上还挂着两人大学时的合照,她笑靥如花,他眉眼温柔。
可如今看来,只觉得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门把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踹门声。
还没等她反应,几个穿着黑色连帽衫、面罩遮得严严实实的男人便猛地闯了进来,把她打晕。
再睁开眼,是在一处废弃工厂里。
绑匪将一个正在播放直播画面的平板,放在乔知许眼前。
“乔小姐,我们是奉季小姐之命,来‘好好招待’你的。”
直播镜头下的婚礼现场,水晶灯璀璨,鲜花遍地,季萌萌穿着洁白的婚纱,依偎在裴清川身边,笑得幸福又满足。
戒指缓缓套入季萌萌的无名指,裴清川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爱你,萌萌。”
我爱你。
这三个字,曾经裴清川也无数次对她说过。
乔知许看着屏幕里相拥的两人,心里却已经没有了感觉。
原来疼到极致,是麻木。
绑匪冷笑一声:“乔小姐,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给裴清川打个电话,只要他肯接,我们立马放你走。”
乔知许抖着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电话被接通了。
直播镜头里,裴清川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屏幕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接到她的电话。
乔知许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盯着屏幕。
就在他手指快要按下接听键时,季萌萌突然挽住他的胳膊,娇声软语:
“清川,今天是我们的婚礼,最重要的日子可不能分心哦。”
裴清川看了她一眼,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在季萌萌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好,听你的。”
说完,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那一幕,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乔知许。
她最后的希望,被季萌萌轻飘飘一句话覆盖。
为首的男人见状,脸上的笑意愈发狰狞:“乔小姐,机会用完了。看来裴清川是真不想再见到你了。”
话音落下,他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几个男人瞬间围了上来,粗暴地将乔知许拖到地上蹂躏。
她拼命挣扎,却被狠狠扇了好几个耳光。
“连谈了七年的男友都不管你,还装什么矜持!”
“臭娘们!早不知道被睡过多少次吧!”
何止被睡烂了,还是个别人不要的二手货!”
乔知许衣衫被撕裂,眼泪流了满脸,很快连哭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人才一脸餍足地离开。
......
不知过了多久,乔知许才咬牙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
身体摇摇晃晃,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钻心的疼。
她还有最后一班飞机。
乔知许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门外走去。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苍白而单薄的身影上。
最终,她来到了机场,坐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
飞机缓缓起飞,冲破云层,朝着远方飞去。
乔知许看着脚下逐渐缩小的城市,看着那些曾经承载了她所有青春与爱恋的地方,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裴清川,从此山水万程,我们再也不见。
......
婚礼的喧嚣渐渐散去,宾客离场。
裴清川送走最后一批亲友,看着依偎在身边笑意盈盈的季萌萌,心里却莫名空了一块。
方才婚礼进行时,乔知许的来电号码,始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借口去洗手间,走到僻静处,抬手回拨了乔知许的电话。
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裴清川眉头微蹙。
从前不管多晚多忙,只要他打过去,乔知许永远是三秒内接通,从无例外。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忽然攥紧他的心脏,浓烈得让他喘不过气。
就在他指尖发抖时,乔知许的号码突然回拨了过来。
然而,听筒那头传来的,却不是乔知许的声音,而是一道严肃而冰冷的男声:
“请问你是这个号码机主的男朋友吗?”
裴清川心口一沉:“是。”
“我们是警察,今天刚在城郊一处废弃工厂内发现了这部手机。”
“现场有大量血迹,技术队正在勘查......目前怀疑机主已经遇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