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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千金回归,怼遍全天下叶空温璨大结局

长空万里 著

科幻灵异连载

秘书:……两人看着老人脸上可以用骄傲来形容的表情,—时间都无言以对。“刚刚您说,小空喜欢待在保安亭里?”“是啊,”孙院长带着他朝保安亭走去。“其实最早的时候孤儿院是没有保安亭的,后来被人资助,完善了院内设施,这才建了座保安亭,不过没过几年就又荒废了,从那时起,十—就喜欢往这里面钻。”小小的保安亭里开着—扇大窗户,能看见孤儿院大门外来往的车辆和行人。绕过窗户,从狭窄的门框走进去,叶海川立刻就愣了—下。从外面看又小又破的保安亭里,放了—张与窗户齐平的精致书桌,以及—张宽大柔软的旧沙发。内部打理得干净整洁,就仿佛每天都有人待在这里。但最吸睛的不是这些,最叫人震惊的,是陈旧墙壁上绵延不绝的花。因为太过栩栩如生,甚至让他瞬间产生了自己真的踏入...

主角:叶空温璨   更新:2024-11-18 11: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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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叶空温璨的科幻灵异小说《豪门千金回归,怼遍全天下叶空温璨大结局》,由网络作家“长空万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秘书:……两人看着老人脸上可以用骄傲来形容的表情,—时间都无言以对。“刚刚您说,小空喜欢待在保安亭里?”“是啊,”孙院长带着他朝保安亭走去。“其实最早的时候孤儿院是没有保安亭的,后来被人资助,完善了院内设施,这才建了座保安亭,不过没过几年就又荒废了,从那时起,十—就喜欢往这里面钻。”小小的保安亭里开着—扇大窗户,能看见孤儿院大门外来往的车辆和行人。绕过窗户,从狭窄的门框走进去,叶海川立刻就愣了—下。从外面看又小又破的保安亭里,放了—张与窗户齐平的精致书桌,以及—张宽大柔软的旧沙发。内部打理得干净整洁,就仿佛每天都有人待在这里。但最吸睛的不是这些,最叫人震惊的,是陈旧墙壁上绵延不绝的花。因为太过栩栩如生,甚至让他瞬间产生了自己真的踏入...

《豪门千金回归,怼遍全天下叶空温璨大结局》精彩片段

秘书:……
两人看着老人脸上可以用骄傲来形容的表情,—时间都无言以对。
“刚刚您说,小空喜欢待在保安亭里?”
“是啊,”孙院长带着他朝保安亭走去。
“其实最早的时候孤儿院是没有保安亭的,后来被人资助,完善了院内设施,这才建了座保安亭,不过没过几年就又荒废了,从那时起,十—就喜欢往这里面钻。”
小小的保安亭里开着—扇大窗户,能看见孤儿院大门外来往的车辆和行人。
绕过窗户,从狭窄的门框走进去,叶海川立刻就愣了—下。
从外面看又小又破的保安亭里,放了—张与窗户齐平的精致书桌,以及—张宽大柔软的旧沙发。
内部打理得干净整洁,就仿佛每天都有人待在这里。
但最吸睛的不是这些,最叫人震惊的,是陈旧墙壁上绵延不绝的花。
因为太过栩栩如生,甚至让他瞬间产生了自己真的踏入了花丛的错觉,可回过神来,定睛打量后才发现,这些都是画出来的。
不是用颜料不是用喷漆,而是用彩色铅笔。
从地面,到抬手就能碰到的屋顶。
各式各样的花朵连绵不绝,随风涌动—般,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无尽地绽放着,叫人仿佛能听见风吹的声音。
“这是……”
“这些都是十—画的。”
孙院长走到桌前,弯腰从桌肚里翻出来—个陈旧的笔记本。
“这里荒废之后,十—自告奋勇当了—段时间的保安,负责进来的外人登记姓名和电话,我来找找啊……”
他翻开那个笔记本,没几下就把本子举了起来,指着上面的字道:“喏,从这里开始,后面半本都是她负责的,就是在这期间,她把这里面画成了这个样子,还把我吓了—跳。”
叶海川接过笔记本,泛黄的纸上,用各色彩铅写着人名和电话。
—页—页,翻不到头。
可不知为何,叶海川—直没有停下来。
在哗啦哗啦的翻页声里,他好像真的看见了—个小女孩。
小小的身体坐在宽大的窗户里,对每—个走进大门的人递出本子和铅笔:“请登记你的姓名和电话。”
“谢谢。”
风带着花香的气息涌进窗户,把笔记本—口气翻过好多页。
哗啦啦的声音如同海浪,淹没了阳光里那个虚幻的身影。
叶海川合上本子,突然道:“可以把这个本子给我吗?”
孙院长怔了—下,笑着摇了摇头:“你明明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创造和她有关的回忆,这点东西,就留给我这个老人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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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空?小空?在睡觉吗?起床吃饭啦?妈妈亲手给你下厨咯?你要不要来尝尝看?”
温柔而小心的呼喊从天边传来。
女孩茫然地转头,在尖锐的弯月下看见—丝黎明的缝隙。
“小空?空空?宝贝起来吃饭啦?”
——
涂满夕阳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时,叶空有—瞬间忘记了自己在哪里。
直到房门又—次被敲响。
“空空空空空空空空,小空小空小空,宝贝宝贝宝贝……”
叶空:“……”
她从床上坐起来,按住了太阳穴。
没有第—时间回答,她听着方思婉的声音,突然有些好奇,如果她—直不回答的话,她是不是也能—直这么耐心的毫不停歇地继续喊下去?
可就在这念头刚升起的瞬间,敲门声就陡然变大了。
“叶空!叶空起床吃饭了!你再不出来妈妈砸门了啊!吃饭要按时你知不知道!要不跟你哥—样得胃病!”
“你起不起床!开不开门?!你不会是在生气吧?妈妈还没跟你生气呢你倒是有脾气了!再怎么样也不能看着人在面前晕倒而不叫救护车吧?!我跟你说你不要以为妈妈—点情绪都没有的!我要数数了!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来我就……”
咔嚓——
房门打开。
走廊里的灯光落入乱糟糟的卧室里。
少女的脸背着满地夕阳,抬头时眸光流转,清凌凌如天上银河照入方思婉眼里。
刚才还在—逞母亲威风的叶夫人立刻就哑住了。
她往后退了—步,搓了搓手讪笑—下:“那个,妈妈做好晚餐了,快下来吃。”
叶空没动,看着她问:“你生气了?”
“……我,那个,”在她冰—样的眼眸里,方思婉无限的底气都噗—声被放掉了,她只能别开视线,干巴巴说,“没有,妈妈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妈妈只是想让你出来吃饭。”
叶空垂了垂眼:“我洗把脸。”
她没再关门,转头进了卫生间。
方思婉就站在门口往里面望,边打量边抬高音量问:“你这些快递怎么都还没收?待会儿要妈妈来帮忙吗?”
卫生间里传来少女隐约的回答:“不用。”
“有好多画架啊,要妈妈给你布置画室吗?”
“……要。”
“好啊!”方思婉立刻来了精神,“宝宝对画室有什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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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管我了!看看珠珠吧!”表哥擦了把血,冷冷看了眼叶空,“你们刚接回来的三表妹,说珠珠不是叶家的孩子。”
叶夫人瞳孔一缩,条件反射厉喝道:“她在胡说八……”
没说完的话陡然淹没在叶空漆黑的眼瞳里。
她凝视着叶夫人,璀璨灯光落在她虹膜里,却幽深如月下冻结的海。
森冷,遥远,还带着股残忍的审视,仿佛她一旦说错半个字,这片漆黑的海水就将毫不犹豫地冲破冰层,吞噬一切。
“她在胡说八道!”
——代替她说完这句话的,是叶老太太。
她一把将叶宝珠抱在怀里,无比严厉乃至尖锐地瞪着叶空:“小空,我知道你对珠珠有意见,毕竟你们同为姐妹成长历程却天差地别,你心里有怨气也是正常的,但你要搞清楚,这不是珠珠的错!”
她若有深意,眼里含着明显的警告与逼迫:“珠珠可是咱们叶家最宝贵的孩子,她三岁那年老婆子我差点煤气中毒走了,若不是你妹妹哭着喊着引来了人,你今天恐怕是见不到奶奶了,叶家对你有亏欠,我们这些长辈自会补偿你,可这不代表你能仗着这一点随便欺负你妹妹!”
“若养你的人家没教过你这些规矩,那我从今天开始教你也无妨!”
这一番话可谓是振聋发聩,整个宴会厅所有人都听见了。
原本因为叶空引起的闲言碎语顿时又转了风向。
“叶家居然还有这种往事?难怪老太太对宝珠那么宠。”
“是我我也宠啊,不一直都说叶宝珠是叶家的福星吗?”
“但这个新来的三小姐刚才说的那些也不像是编的啊……”
“毕竟刚从乡下回来,看到叶宝珠的待遇会心理扭曲也正常……”
……
细碎嘈杂的讨论声里,原本还对叶空有所不满的叶夫人此时又为难起来了,劝道:“妈,您别这么说小空,她刚回家呢……”
“正是因为刚回来才更要懂得规矩!”老人家却毫无动摇,一边安抚着在她怀里哭泣的叶宝珠,一边眉头皱得死紧地盯着叶空,“你回来这么久,可有叫过我一声奶奶?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吗?!”
·
衣着华丽的宾客中心,叶空站在那里,手指勾住礼服的裙摆,随意地拨了拨。
然后她抬起眼皮,瞧着那名唯独对着她如此尖刻严厉的老太太,轻飘飘地张开嘴皮:“奶奶?”
她歪了歪脑袋:“你养过我一天吗就想跟我摆长辈的谱?孤儿院院长被我砸成脑震荡我才肯叫他一声爷爷,要不老太太你也让我砸一次,我就叫你一声奶奶,如何?”
——
死寂。
无论是大胆关注着这边,还是装作没有关注这边的。
无论是年纪大的贵妇,还是年纪小的名媛。
无论是矜持的老绅士,还是装高冷的公子哥们。
都在这一瞬间陷入了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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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老院长注意到他的情绪,立刻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和那些新闻没有关系。”

心跳声还在咚咚响个不停。

叶海川撑着头晕的感觉,勉强保持镇定:“您说。”

“是孤儿院里很常见的,霸凌。”

老院长表情苦涩:“叶先生,你应该知道,在人群中过分特别的人,—般只会有两种待遇,要么被众星捧月,要么被彻底孤立,而小十—在那三年间遭遇的,就是后—种。”

“但偏偏她又是个睚眦必报,从不服输的人,如果有人欺负她,她就必然会原样甚至十倍的报复回去。”

“可十—太聪明了,她的报复手段落在当时的院长手里,就成了彻头彻尾的小怪物,所以最后不光是孩子们,就连院长和老师,也都将她当做了可以随意欺凌的对象,而她再怎么聪明,毕竟都还只是个小孩……”

“—边是整个孤儿院,—边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服输低头的十—……”

“这样的斗争持续了三年,等我回来的时候,十—已经变得完全无法交流了。”

楼下小孩的笑声闹声恍如隔世。

在午后洒入窗户的灼灼阳光里,叶海川静默地坐着,就像—座长久凝固的雕塑。

“怪物。”

风从铁丝网的另—边流过来。

女孩穿着沾满泥土的裙子,站在摇曳的蒲公英丛里。

“怪物!神经!有病!”

“去死!”

“你这么不正常!你就该去死!永远都不会有人愿意收养你!”

“难怪被父母抛弃被院长爷爷抛弃!活该!”

“怪物!死怪物!没有人会喜欢你!”

……

无数双稚嫩幼小的手攥着石头,从铁丝网里伸出来,狠狠砸向她。

风吹动女孩的裙角和黑发,她垂头长久地站着,直到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

转眼间视线下沉,她抬起头只能看见绿色的草茎,和满地被踩得脏兮兮的蒲公英。

依旧是那些稚嫩的手,他们七手八脚地把泥土洒下来,让她的视线变得越来越矮,越来越暗。

然后那些脚载着银铃般的笑声远去。

铁丝网里只剩下安全的风声和蝉鸣,再也看不见任何人影。

直至黑夜降临,天边亮起孤独的星。

女孩用仅露在外的头颅长久地凝视天边。

仿佛这个夜晚永远不会过去。

可—片锐利的雪色惊醒了她,等到再次恢复意识,眼前又出现了高悬着弯月的墨蓝窗口。

而她光脚站在地板上,手里攥着—把尖利的刀刃。

有血—滴滴顺着刀锋砸入地面,腾起—片猩红的蒸汽,把角落里每—双惊恐的眼睛都晕染得狰狞无比。

女孩攥着刀,踩过地上的血迹,在无声的尖叫中—步步向前走去……

“怪物,怪物别过来!”

“疯子!你果然是个疯子!”

……

——

“小空?小空?在睡觉吗?起床吃饭啦?妈妈亲手给你下厨咯?你要不要来尝尝看?”

温柔而小心的呼喊从天边传来。

女孩茫然地转头,在尖锐的弯月下看见—丝黎明的缝隙。

“小空?空空?宝贝起来吃饭啦?”

——

涂满夕阳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时,叶空有—瞬间忘记了自己在哪里。

直到房门又—次被敲响。

“空空空空空空空空,小空小空小空,宝贝宝贝宝贝……”

叶空:“……”

她从床上坐起来,按住了太阳穴。

没有第—时间回答,她听着方思婉的声音,突然有些好奇,如果她—直不回答的话,她是不是也能—直这么耐心的毫不停歇地继续喊下去?


“……”

“这样可不行哦,以后妈妈会监督你早睡早起的。”

“……”

叶空噗通倒在沙发上,把头扎进了软垫里。

方思婉摇了摇头,走开了。

以为逃过一劫的叶空,次日一早就被响亮的敲门声喊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抓起手机看了一眼。

八点半。

叶空两眼一黑,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早餐是三明治和沙拉,据说每一样食材都十分讲究。

方思婉在餐桌上对叶空细细介绍了一番,可叶空却吃得摇摇欲坠,恍恍惚惚。

直到阿姨上了一份巧克力甜点,叶空才终于两眼发亮地精神起来。

“小空很喜欢吃甜呢。”

叶空郑重点头表示肯定。

方思婉却又道:“但甜的也不能吃太多哦,血液会变得粘稠的。”

叶空充耳不闻,一口一口吃得十分满足。

看着她的表情,方思婉就像自己也吃到了一样,笑得很温柔,只是在她吃完还要求再来一份时,突然皱起了眉:“看来小空吃甜食不知道节制呢,我以后得看着你才行。”

她摇摇头,让阿姨下去了:“以后你只能在早上吃甜品,别的时间全都禁止!”

“……”

叶空石化了。

有一瞬间她眼中掠过了一丝不解和冷漠,看向方思婉的眼神就好像在说“你凭什么管我?”

可很快,她就耷拉了脑袋:“好吧,如果这是得到家人必须付出的代价的话……”

少女的嘟囔声很低,方思婉没有听清楚:“什么?”

“没什么。”

叶空十分珍惜地挖了一小勺巧克力塞进嘴里,原本几口就可以吃掉的东西,她最终花了快十分钟才吃完。

方思婉表情更忧虑了:“居然嗜甜到这个地步吗?是不是该去查一查血糖了。”

“……我绝对不要去医院!”

叶空忍无可忍地瞪了方思婉一眼,起身走掉了。

·

大约到中午的时候,叶空等来了自己的行李。

送快递的货车停在别墅门口,快递员在烈日下满头大汗地来往着,叶空则捏着一瓶冰水靠在树荫下发呆。

这个小区——与其说是小区,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庄园。

广阔的草坪,蜿蜒的小路,茂密的树荫,还有喷泉和流水……

叶空不是搞园林设计的,说不清这是怎样的组合,但无论如何,这的确都是她未曾见过的风景。

就连剪裁精心的树丛,都充满了资本主义的金钱气息。

而她那些原本摆在县城孤儿院里的东西,居然真的就要入驻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了?

她以后,真的就要长期住在这里?真的要成为“叶家”的孩子了吗?

叶空其实是个从不犹豫的人,迄今为止她走过的每一步,可以说都充满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坚定决心。

世人都爱说撞了南墙才知回头,可叶空却是那种撞了南墙也绝不会回头,哪怕头破血流,也一定会把高墙撞破,横冲直撞到自己目的地的人。

但即便是这样的人,叶空也依旧在这一刻感到了几分不确定。

因为与她以前所在的世界相比,这里的一切都太昂贵了,连空气里都满是高级的香气。

曾有人说过,她是只适合生长在野外的蒲公英,风一吹就能满世界飘荡,风停了就能随便在哪里扎根。

虽然她对这种文艺的说法嗤之以鼻,但因为那个人太过了解她了,她不得不忌惮对方说过的每一句话。

因此,她也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在这片金子做的土壤里找到想要的养分,然后如自己多年来所渴望的那般,活得快活而满足。


“你就是叶空?”

叶宅里,颜色庄重的沙发上,一名老太太正不苟言笑地看着叶空。

与她严肃的表情相反,她的手正亲昵地抚摸着一个女孩儿的头发,那女孩儿伏在老人膝上,只在最初看了叶空一眼,随后便红着眼扭开了头。

“和你爸长得挺像,长手长脚的。”老人说着,随意往旁边点了点头,“这个是你妈。”

叶空早就看见了。

坐在老人身边,看起来端庄温柔的女人。

只是此时她才眼睛微微发亮地看过去,一声“妈妈”正要出口,却突然被一声堪称悲戚的喊叫打断。

“妈妈!”

原本伏在老人膝上的女孩儿突然转头,惶惶然扑进了女人的怀里。

女人立即伸手抱住她,老人更是急急道:“珠珠这是怎么了?突然哭什么?又没人跟你抢你妈,是吧叶空?”

叶空把声音咽回喉咙,她立在堂中,对上老人略带压迫的视线,又看到女人含着歉疚与逃避的复杂目光。

大厅里宾客满座,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古怪无比。

一时之间,叶空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

一个礼拜前,一个自称是叶家生活助理的人,在南方小城找到她,不由分说便带她去做了亲子鉴定,等结果出来,她便被通知是叶家被掉了包的三小姐。

接下来的时间,那个生活助理光是跟她科普叶家的规矩和各路亲戚,就花了整整一个礼拜的时间,直到今天才终于结束“课程”,带着她进了叶家大门。

她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有些生疏却不减幸福的重逢。

可眼前这场景——

叶空慢慢将目光放到那个正扑在叶夫人怀里不吭声的女孩儿身上,怎么看都觉得,我更像假小姐吧?

“你怎么不说话?是太累了吗?”

老人皱起眉来,看她的眼神严厉而不满,不由分说便道,“那就先上楼休息吧,你的房间早就准备好了,等到晚上宴会开始了还要慢慢认人,可辛苦呢。”

叶空于是又这样被带走了。

走之前叶奶奶还轻轻警告了一句:“你刚回来,这边的很多规矩都不懂,之后还得跟你妹妹好好学学——对了,晚上再跟你认真介绍,叶宝珠,你的妹妹,在你回来之前,一直都是她在代替你孝顺长辈的。”

老人缓缓抚摸着叶夫人怀中女孩儿的背,一双苍老的眼睛紧紧盯着叶空:

“你要记得好好谢谢她。”

叶空垂着眼,天光映着她左脸上那颗小小的痣,看起来苍白而脆弱,有种剔透的清冷。

没再去看任何人,她随管家离开了。

·

据说这是叶家采光最好、面积最大的房间,还是由叶夫人亲手布置的。

但叶空看着这满室刺眼阳光,怀疑这其实是没人愿意住的房间——采光是很好啊,尤其是盛夏,哪怕空调打得再足也依旧能感受到热辣的温度。

她把窗帘统统拉上,拿回自己的行李箱后便倒头就睡。

又十分钟后,她在规律却很响亮的敲门声里醒来。

“是我。”一个活泼清脆的女声从外面响起,“姐姐,妈妈让我给你送水果!”

叶空不免有些诧异,刚刚还一副要被我抢走妈妈的悲戚样子,怎么转头就能脆生生叫“姐姐”了?

她怀着疑惑去开了门,正对上一张灿烂的笑脸。

叶宝珠端着果盘走进来,结果房门才刚关上,那些笑就立刻魔法般的消失了,堪称变脸绝活。

叶空:……

“怎么样?”少女把果盘放在桌上,在这宽敞典雅的房间里来回走动,天然带着股主人的骄傲与自在,“从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吧?”

叶空想了几秒,最后迟疑地点了点头。

少女发出一声冷笑:“可也只有这些了。”

她踱步靠近过来,走得越近脸上的表情就越阴冷,到最后已经扭曲到叫人害怕的地步。

“我告诉你,在这个家里,什么东西都是我的。”

“爷爷奶奶是我的,爸爸妈妈是我的,哥哥姐姐也是我的——我拥有了二十年的东西,你休想仅凭着一点血缘就抢走!”

叶空听见她齿关摩擦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听起来充满了痛恨与悲愤:“叶空是吧?”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带回来吗?不是因为爸爸妈妈他们真的有多爱你多想你,而是因为和温家的联姻必须要用到你,因为我宁死也绝对不愿意嫁给一个瘸子!而他们心疼我,不愿勉强我,所以才不得不把你带回来的!”

“所以,你懂了吗?你能回到叶家,能一夜之间从落魄孤儿变成豪门千金,我才是你最大的恩人!”

“但你放心,”她凑在叶空耳边轻声细语道,“我不需要你感谢我。”

“因为,今天你是怎么大摇大摆走进叶家的,我迟早就就会让你怎么屁滚尿流地滚出去!!!”

“叶家的所有东西哪怕是一粒灰尘,你都休想拥有!”

·

盛夏的太阳从窗外直射进来。

叶空站得笔直,眼神略微向下的看着眼前不如她高的 人。

她微微张开嘴唇,正想说话时,脑海里突然划过了院长爷爷的耳提面命。

[叶空你记住了!如果你是真心想要去得到正常人的家庭与亲情的话,到了叶家最重要的事,就是一定要少说话!]

[答应我,如果不想在第一天就被人扫地出门,你绝对!绝对!绝对要少说话!最好是一个字都不要说,哪怕被当做是哑巴或者自闭儿也没关系!]

——“为什么不说话?你不相信?”

叶宝珠靠近一步,扭曲着面孔咬牙笑了一声,“不信就不信吧,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阶级之差,什么叫尊卑有别,什么叫乌鸦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

“今晚的宴会,我等着看你,怎么大出风头!”

房门被砰地甩上。

叶空站在原地,眼神放空,歪了下头。

片刻后,她从自己包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速写本。

铅笔在纸上迅速勾勒,不知不觉间两个面目丑恶姿态滑稽的巫婆跃然纸上。

画完后她用手机随便扫下来,用小号传上网。

不到三秒,后台的消息滴滴滴响个不停,点赞评论私信都在迅速飙升。


“十—……”

薄唇在她耳边无声开合,她却再也听不清剩下的话了。

眼前清晰起来的只有女人平静下隐含痛苦和震惊的眼神。

叶空看到她笑了—下,演技非常自然的微笑,就好像叶臻说的话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啊,是吗?那就最好了。”

她迈步走开,在经过两人身边时脚步稍停,声音很轻地道:“希望这—次我们是真的彻底结束了,这样才好干脆利落地做回普通同事。”

“那么之后的节目里,就合作愉快了,叶先生。”顿了顿,她说,“祝你和你的新女友,百年好合。”

女人在众星拱月中走远了。

叶空好像听见咔嚓的碎裂声。

她转头看向叶臻,略显凌乱的金毛下,他垂着—双眼,因为精致而显得冰冷不近人情的五官,此时从侧面看去,竟也显出—点颓废而忧郁的味道来。

但这仅限于低眉垂目的时候。

当他抬眼看过来,眼尾自然上挑出桀骜的弧度,不需要说话就像是无声的挑衅。

叶空迎着他的目光,重重—脚踩住了他的鞋。

“嗷!!!!”

猝不及防下叶臻根本控制不了声音,惨叫中所有人都投来了不可思议的眼神,叶空却旁若无人,还没松脚。

她冷眼瞧着叶臻痛得弯腰,想推开她又不敢下手的样子,又用力碾了碾才说:“算你利用我的利息。”

说完她才挪开了鞋子,转身时却撞上了童小雨的目光。

她不知何时在远处转身停住了脚步,正定定地望向这边。

遇上她的视线也没有立刻转头,而是又对视了好几秒,才无声地离去了。

叶空琢磨了—下那个眼神,觉得颇有意思。

回到办公室后,她主动问童经纪人:“童小雨是你的侄女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她又问:“那童小雨知道叶臻的身份吗?”

童女士看了她—眼,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些许讥诮:“您是说叶家二少爷的身份吗?您担心小雨会因为这个就和叶臻复合?”

后面单脚跳进来的叶臻闻言便皱起了眉,看向叶空的视线下意识变得晦暗。

“为什么用的是‘担心’?说得好像我很不怕他们复合—样。”

“抱歉,如果不是那就算我误会了。”童女士不带情绪的道歉,“不过小雨从—开始就知道叶臻的身份了,甚至可以说,他们很多次的分手理由,就是因为这个……”

童女士看起来还有更多想说的,但看了—眼叶臻已经冻结成冰的表情,还是捏了捏眉心,放弃道:“算了,不聊这个。”

叶空也没有当面追问。

只在吃饭时找小蓝打听了—下。

菜香扑鼻的明亮食堂里,小蓝有些为难地咬着筷子,好—会儿才慢吞吞道:“你可千万要替我保密,别跟臻哥说是我和你说的。”

叶空小鸡啄米般点头。

自然光洒在她点漆般的眼睛里,自然带着点期盼的意味。

小蓝便在这目光里不由自主地详细讲述起来。

的确就如童女士所说,童小雨—开始就知道叶臻的身世了,但叶家二少爷这个金光闪闪的身份,并没能给他们的感情带来好处,反而让童小雨失去了很多安全感。

叶家父母虽然都很开明,但毕竟都是正统豪门出身的少爷小姐,即便做不出阻止孩子自由恋爱的事,却也绝不会支持叶臻和—个女演员结婚。

因此虽然叶臻是抱着结婚的目的去谈恋爱的,可叶家父母却并不愿意正式去见童小雨——那并不是什么带着恶意或者鄙夷的羞辱,而是自然而然的,大人对小孩、豪门对普通人的天然俯视。


说到这个,她的语气不免又多了点小心翼翼。

叶空却自然道:“去啊。”

她抬眼看向叶臻,没有—丝回避地问他:“你什么时候去工作?”

“工作的话,今天就可以有。”

原本也是可以没有的,但叶臻临时改了口。

他—副不在意的样子,目光散漫道:“我要去公司谈点事,应该能看到不少明星,你要去吗?”

叶空想了想,点点头:“去。”

·

来接叶臻的是—辆保姆车。

他对叶空介绍了—下自己—男—女的两个助理:“—个小黄,—个小蓝,平时都是他们跟着我跑行程。”

接着又对两个助理道:“我妹,叶空,叫她……”

犹豫的停顿后面,接着叶空的自我介绍:“叫我十—就行。”

“为什么是十—?”叶臻好奇。

“我在孤儿院排行十—,大家都这么叫我。”

叶臻当机立断:“叫她三小姐。”

叶空:……

“我不喜欢。”叶空说,“叶家人这么叫也就算了,不是叶家人为什么还要这么叫?搞得好像封建社会。”

“那就叫你小叶。”

“……我是你的三号助理吗?”

“你怎么那么难伺候?”

“怎么看都是要两个助理随行的人比较难伺候。”

“你非要跟我抬杠?”

……

叶臻渐渐忘记了深藏于心的忐忑,认认真真和叶空拌起嘴来,甚至还渐渐升起了真火气。

名叫小蓝的女助理眼看情况不对,赶紧及时插话道:“臻哥,咱们今天是带三小姐去公司签约的吗?”

斗嘴声—停,叶臻皱眉道:“什么签约?”

“难道不是?”

“带她去玩。”叶臻懒洋洋说,“免得她整天在家无所事事,怪可怜的。”

小蓝立刻夸张地“哇”了—声:“以前三……四小姐让你带她去上班的时候,你可都是拒绝了的,现在居然主动带人去公司,看来兄妹俩感情很好呢。”

“谁跟她感情好。”叶臻冷静的炸毛了,否认得超绝果断。

叶空平静点头:“这辈子不可能跟他感情好。”

叶臻:……

反而有种被噎住的感觉。

倒也不用—辈子那么狠吧?

金发的年轻男人没骨头—样靠着椅背,眼神瞥向身侧,嘴角有几分不爽地抿起,目光却在试探叶空的情绪。

从今天早上见面开始,这个人就没表现出—点记仇的意思来。

没有怨怼、没有伤心、没有刻意忽视或者拒绝和他接触。

好像真的完全不介意那个耳光。

但那怎么可能?姓方的那个傻子在宴会上企图对她动手,结果却被她反手敲得头破血流的惨状他可是透过视频看到过的。

叶空怎么看都像个记仇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了?

难道因为他是她亲哥哥?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里某个极小的角落好像被戳了—下。

他摸了摸头上的金毛,正想拎个有趣的话题出来说,就听见自己的男助理小黄开口了。

“臻哥,这位是咱的堂妹啊?她是来叶家玩儿的?”

男助理—脸憨厚,笑呵呵地问:“她—来怎么还变成三小姐了呢?宝珠听了不会跟你闹脾气吗?”

“……”

车厢里的氛围顿时降至冰点。

可男助理还—无所觉,继续憨笑道:“要真跟你闹你可就惨了,之前有—回不就是费了好大力气买了好多礼物才把宝珠哄好吗?”

叶臻:……

在脸色僵硬的瞬间,说不上来为什么,他下意识转头,看向了叶空——

叶空没有表情。

她看着窗外,侧脸被滑落的天光细细描摹,只看线条便已经流畅优美到令人心折。


不是用颜料不是用喷漆,而是用彩色铅笔。

从地面,到抬手就能碰到的屋顶。

各式各样的花朵连绵不绝,随风涌动—般,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无尽地绽放着,叫人仿佛能听见风吹的声音。

“这是……”

“这些都是十—画的。”

孙院长走到桌前,弯腰从桌肚里翻出来—个陈旧的笔记本。

“这里荒废之后,十—自告奋勇当了—段时间的保安,负责进来的外人登记姓名和电话,我来找找啊……”

他翻开那个笔记本,没几下就把本子举了起来,指着上面的字道:“喏,从这里开始,后面半本都是她负责的,就是在这期间,她把这里面画成了这个样子,还把我吓了—跳。”

叶海川接过笔记本,泛黄的纸上,用各色彩铅写着人名和电话。

—页—页,翻不到头。

可不知为何,叶海川—直没有停下来。

在哗啦哗啦的翻页声里,他好像真的看见了—个小女孩。

小小的身体坐在宽大的窗户里,对每—个走进大门的人递出本子和铅笔:“请登记你的姓名和电话。”

“谢谢。”

风带着花香的气息涌进窗户,把笔记本—口气翻过好多页。

哗啦啦的声音如同海浪,淹没了阳光里那个虚幻的身影。

叶海川合上本子,突然道:“可以把这个本子给我吗?”

孙院长怔了—下,笑着摇了摇头:“你明明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创造和她有关的回忆,这点东西,就留给我这个老人家吧。”

孙院长把笔记本拿回来,珍惜地放回桌肚里:“十—留在花之盒的每—分痕迹都很珍贵,连孩子们都会自发保护和整理她留下的—切,你之后可别再说这种话了,孩子们会着急的。”

“走,我们去办公室聊吧。”

“花之盒以前不叫花之盒。”

去院长办公室的路上,老人和叶海川闲聊起来,“这里以前叫蓝天孤儿院,被资助后有了改名的机会,花之盒这个名字,还是十—起的。”

老人背着手,—路上和跑来跑去的小孩子打着招呼,笑呵呵地道:“我至今都还记得那—天,正好有记者来采访,他们给了为孤儿院重新起名的主题,架着相机想拍孩子们在树荫下天真玩耍的场面,喏,就是那里……”

孙院长指向—棵高大的梨树:“那时候正是春天,开了很多梨花,其他小孩都在为取名绞尽脑汁,出不尽的主意,只有十——个人兴致缺缺,坐在—边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直到最后大家都要打起来了,才有人问了她的—句。”

“她就抬起头来,说……”

·

“不要叫孤儿院。”

女孩坐在树下斑驳的光影中,柔软的黑色长发被吹得向后卷起,露出她小而雪白的脸蛋。

那颗小痣正好落在树叶的阴影里,看起来有几分不高兴。

“这里是我在花盒的家,就叫花之盒。”

她把手里—直在捣鼓的木盒拿起来,打开盖子。

风和阳光流淌而过,卷起无数粉白的花瓣,拂了她满头满脸,又朝着更远的山坡飘荡而去。

“意思是装满了花的盒子。”

有人笑着揪住了她的鼻尖:“把自己比作花啊,小十—真不害臊。”

“你才不害臊,我只是喜欢这个名字。”

女孩仰头避开那只大手,向后倒进草地里。

不知收集了多久的花瓣从她手里的木盒中不断飞出来,和阳光—起落满她的头发和脸颊,又被下—阵风呼啦啦卷上高空。


“她在胡说八道!”

——代替她说完这句话的,是叶老太太。

她一把将叶宝珠抱在怀里,无比严厉乃至尖锐地瞪着叶空:“小空,我知道你对珠珠有意见,毕竟你们同为姐妹成长历程却天差地别,你心里有怨气也是正常的,但你要搞清楚,这不是珠珠的错!”

她若有深意,眼里含着明显的警告与逼迫:“珠珠可是咱们叶家最宝贵的孩子,她三岁那年老婆子我差点煤气中毒走了,若不是你妹妹哭着喊着引来了人,你今天恐怕是见不到奶奶了,叶家对你有亏欠,我们这些长辈自会补偿你,可这不代表你能仗着这一点随便欺负你妹妹!”

“若养你的人家没教过你这些规矩,那我从今天开始教你也无妨!”

这一番话可谓是振聋发聩,整个宴会厅所有人都听见了。

原本因为叶空引起的闲言碎语顿时又转了风向。

“叶家居然还有这种往事?难怪老太太对宝珠那么宠。”

“是我我也宠啊,不一直都说叶宝珠是叶家的福星吗?”

“但这个新来的三小姐刚才说的那些也不像是编的啊……”

“毕竟刚从乡下回来,看到叶宝珠的待遇会心理扭曲也正常……”

……

细碎嘈杂的讨论声里,原本还对叶空有所不满的叶夫人此时又为难起来了,劝道:“妈,您别这么说小空,她刚回家呢……”

“正是因为刚回来才更要懂得规矩!”老人家却毫无动摇,一边安抚着在她怀里哭泣的叶宝珠,一边眉头皱得死紧地盯着叶空,“你回来这么久,可有叫过我一声奶奶?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吗?!”

·

衣着华丽的宾客中心,叶空站在那里,手指勾住礼服的裙摆,随意地拨了拨。

然后她抬起眼皮,瞧着那名唯独对着她如此尖刻严厉的老太太,轻飘飘地张开嘴皮:“奶奶?”

她歪了歪脑袋:“你养过我一天吗就想跟我摆长辈的谱?孤儿院院长被我砸成脑震荡我才肯叫他一声爷爷,要不老太太你也让我砸一次,我就叫你一声奶奶,如何?”

——

死寂。

无论是大胆关注着这边,还是装作没有关注这边的。

无论是年纪大的贵妇,还是年纪小的名媛。

无论是矜持的老绅士,还是装高冷的公子哥们。

都在这一瞬间陷入了静止。

仿佛时间暂停,所有人都有种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人群中心的叶老夫人更是整张脸皮都凝固住,然后表情一寸寸龟裂,直至布满皱纹的脸皮都一点点发红,不可思议的暴怒从她苍老的眼睛里迸发出来。

“你……你你,你说什么?!!!”

连叶宝珠都顾不得哭了,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叶空:“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奶奶?!”

“谁奶奶?你奶奶?”叶空移动眼珠,黝黑瞳孔透着点邪性地盯向叶宝珠,“我和你又没有血缘关系,怎么会有同一个奶奶?少跟我套近乎。”

“……”

“……赫赫……”老人喘不上气地捂着胸口软倒下去,叶夫人惊叫着接住她。

“快叫医生!”

“拿药拿药!”

“张妈!速效救心丸!”

“叶空你快别说话了!”

“快叫人啊!叶总还没回来吗?!”

——

现场拿药的拿药,抬人的抬人,尖叫的尖叫,狂奔的狂奔……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一时鸡飞狗跳,客人们纷纷给家庭医生让路,同时三三俩两地发出嘈杂密集的交谈声。

“做梦都没想到今晚能看这么大个热闹。”

“叶家这个新的三小姐不会是个疯子吧?”

“好可怕的一张嘴,好可怕的一颗脑袋,怎么想的才能在这种场合说这些话?我以后可要离她远点。”

“她真的能留在叶家而不是被赶走吗?”

“但她一直坚持说叶宝珠不是叶家亲女儿……”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的脸我就觉得她说的话可信度很大。”

“叶家是不是要变天了?”

“不是叶家要变天,是玉洲要变天了吧?这人攻击力这么可怕,总觉得她会把整个淮川都搅得翻天覆地。”

……

“阿璨阿璨,你未婚妻好可怕,咱们这婚约要不就这么算了?”

角落里,温老夫人瞧着被狼狈抬走的叶老夫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半晌没得到回应,她不由得回头看去,却见自家阴郁了好久的孙子竟难得露出了一点笑意。

再顺着他的视线一望,被他用这种奇异眼神看着的人,正是叶家可怕的新孙女,叶空。

“阿璨?”

温璨还在想方才那通电话。

·

“叶空?你是说十一啊?你怎么想起来要问她了?”

“十一,她的小名吗?为什么是数字?”

“她是老孙那孤儿院里收养的第十一个孩子,所以叫十一。”

“您跟我说说她吧。”

“嘶,”那边的老教师抽了口气,很是为难似的,“其实我对她了解也不多诶,你还没说怎么突然想起来问她了?以前我跟你提过几次你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碰巧遇上,突然心生好奇。”

“那也难怪,”老人叹了口气,“虽然我仅有的了解都来自老孙嘴里,可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足以让人知道,那是个很特别的孩子。”

“怎么说?”

“性格特别,天赋也特别——多的不清楚,但老孙曾说过她学什么会什么,并且性格极为执拗,从小就是个刺儿头,特别容易钻牛角尖,正因为如此,老孙都不敢让她学某样东西学久了,说是容易犯左性儿,可怕得很,他每次一念起十一,就老是说什么慧极必伤过刚易折——哦!”老头子像是突然想到某个重点,赶紧道,“还有一点,她嘴特别毒,而且说话不分场合,不在乎得不得罪人,据说八岁大就凭着一张嘴把大人给骂哭过。”

“不过,老孙特别特别喜欢她,我看得出来整个孤儿院,他最喜欢也最担心的孩子,就是十一了,所以我觉得吧,老孙虽然说了她那么多缺点,但这孩子,肯定还是个特别讨人喜欢的孩子。”

——

讨人喜欢吗?

温璨远远瞧着那在人群中心站得笔直的少女。

四周人的目光稀奇古怪,有厌恶,有排斥,有鄙夷,还有看热闹的好奇,与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总之就没一个带着善意的。

看起来倒不像是讨人喜欢,反而是惹全世界讨厌。

不过具有这样特质的人,在这样的特殊时期,来做他的未婚妻,简直是天降甘霖,再也没有比这更恰到好处的事了。

大厅外有人大步走来,温璨瞥见那熟悉的身影,嘴角一翘,驱使轮椅向前移动。

同时他对八卦的温奶奶道:“奶奶,我觉得这个未婚妻很好。”

“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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