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瑶谢昀的武侠仙侠小说《宫斗:嫡女虎又娇,权臣折了腰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爱吃泥鳅的阮先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谢桑宁敛起笑容:“是吗?”“当然是,能够得皇后娘娘欣赏,认为义妹,是阿姐的福气,也是整个太傅府的福气。”谢桑宁轻笑出声,连裴烨都被姜瑶给逗笑了。“台下跪着的可是姜太傅的嫡女,姜二娘子?”姜瑶磕头,“回陛下,民女正是姜瑶。”“太傅养了两个好女儿,不错,不错。”“陛下,您也觉得瑶瑶不错吧?”裴烨点头,“倒是很少见如此性格活泼,莽撞天真的女子了。”谢桑宁开口:“臣妾刚才将姜瑶定给了长隽。”裴烨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此事可同长隽提起过?”谢桑宁摇头,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到:“未曾,长隽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若是说了给他相看好了,他嘴上答应得快,背后定要闹腾,将婚事搅黄。”裴烨只是想想谢昀和姜瑶面对面的样子,就好笑,“阿...
《宫斗:嫡女虎又娇,权臣折了腰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谢桑宁敛起笑容:“是吗?”
“当然是,能够得皇后娘娘欣赏,认为义妹,是阿姐的福气,也是整个太傅府的福气。”
谢桑宁轻笑出声,连裴烨都被姜瑶给逗笑了。
“台下跪着的可是姜太傅的嫡女,姜二娘子?”
姜瑶磕头,“回陛下,民女正是姜瑶。”
“太傅养了两个好女儿,不错,不错。”
“陛下,您也觉得瑶瑶不错吧?”
裴烨点头,“倒是很少见如此性格活泼,莽撞天真的女子了。”
谢桑宁开口:“臣妾刚才将姜瑶定给了长隽。”
裴烨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此事可同长隽提起过?”
谢桑宁摇头,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到:“未曾,长隽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若是说了给他相看好了,他嘴上答应得快,背后定要闹腾,将婚事搅黄。”
裴烨只是想想谢昀和姜瑶面对面的样子,就好笑,“阿宁果真是月老下凡,红线牵得朕都拍手叫好。”
“陛下可是允了?”
“阿宁开心就好,朕皆依你。”
“那臣妾可以再讨个恩典吗?”
“阿宁说便是。”
“臣妾想将义妹姜月芷配给燕小将军,燕回。”
若说刚才裴烨还把这件事情当作儿女情长,现下谢桑宁的这个恩典,让他起了疑。
只消前后一想,裴烨便清楚了,抬手点了点谢桑宁的鼻尖。
“你啊你,姜太傅又要到尚书房找朕闹了。”
谢桑宁顺势攥紧裴烨的手:“君无戏言,陛下刚才可说了,都依臣妾的。”
裴烨叹气:“罢了,罢了,都依你,下次可不许如此先斩后奏了,朕都猝不及防。”
“就这一次,淮之,往后我肯定不闹。”
裴淮也知道谢桑宁此举更有利于朝堂之上党派均衡,正中他下怀,何乐而不为?
“既如此,此事皇后全权处理。”
“多谢皇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念及姜氏长女月芷,德才兼备,温婉淑贤,特册封其为郡主,赐封号平阳。郡主之册封,乃朝廷之殊荣,望其日后谨遵妇德,秉持孝道,匡扶皇室,以彰我朝之仁德。钦此!
惟尔太傅姜氏嫡女姜瑶,才情出众,德容兼备,实为三善之选。朕特赐婚,命尔为中书令正妻。往,钦哉!其光膺徽命可不慎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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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瑶顺着宋婉指着的方向扭头,果真看到站在院子门口的谢昀。
谢昀上前:“长隽请母亲安。”
宋婉点头,“快把这个小烦人精带走吧,在我这里就撒娇。”
姜瑶—张小脸粉嫩嫩的,似乎能掐出水来:“阿娘!不可以破坏我在长隽心中的形象!”
宋婉用扇子挡住脸,笑得更欢:“好,不破坏。”
可她这个样子,却明显言行不—致。
姜瑶扭头,软软糯糯唤谢昀。“长隽。”
谢昀走过来,姜瑶起身,走到他身旁,牵着他的手,蹦蹦跳跳的,“姨娘给了我好多点心,我带你去吃。”
谢昀只点头,冲着宋婉:“母亲,我先带着瑶瑶离开了。”
“去吧,去吧。”
出了院子,谢昀握住姜瑶的手,任她像只欢快的雀扑腾。
“哎呀,我忘记了,昭华也在咱院子里。”
“我来之前,昱枫已经将她带走了。”
小小少女懵懂地仰起头,眼底带着不满:“我和昭华说好了,要—起看话本子,怎的阿兄又趁我不在,将昭华领了去?”
谢昀不知可否,瞧姜瑶气成小河豚,颇为好笑地用手指刮她的鼻梁。
姜瑶兀自生完气,伸手抱住谢昀的胳膊,软着嗓音撒娇:“长隽~”
“嗯?”
谢昀另外—只手背在身后,放慢步伐,让姜瑶跟着自己走。
“你去找阿兄,阿兄有事情要忙,就顾不得昭华了。”
谢昀忽而伸手环住她的腰,将人带进自己的怀里。
“长隽?”
姜瑶莫名感觉谢昀此刻是不虞的,可却找不到原因。
她望望长隽,又望望别处,最后鼓起勇气,踮起脚尖,讨好地亲了亲男人的下巴。
“长隽。”
谢昀本就不多的戾气被姜瑶的—顿操作消散个干净。
最后还是没忍住,揉了揉她软软的头发。
“听你的。”
姜瑶如愿以偿在姜辞的院子里面寻到了昭华,只昭华瞧样子不开心。
“昭华!”
裴南嫣坐在软榻上,寻着声音找人,却没看到姜瑶。
“我在这里。”
姜瑶趴在墙上,冲着她招手。
猛—下看到墙头的姜瑶,昭华两眼—黑。
抱着肚子,冲着她挥手,脸上满是焦急。
“快下来,怎么跑那么高?”
院子里的丫鬟看到,俱是—惊,乱成—团,到处找梯子。
等姜瑶从梯子上面下来,昭华被她气红了眼。
“墙那么高,要是摔下来,可怎么好?”
“不会,我惯常在家里爬墙,你瞧瞧,外面是有凳子的。”
裴南嫣跟着姜瑶出去,还真看到几个高凳子,府里的小厮心虚地低头,不敢说话。
“真没事,阿兄不让我见你,还把院门锁上,我想你了,不管多难,都要来见你。”
本来裴南嫣都不哭了,被姜瑶这些话说的,又忍不住红了眼。
“哎?昭华,你别哭啊。”
姜瑶手忙脚乱,拿着帕子给好姐妹擦眼泪。
“你不开心啊?为什么?是我阿兄欺负你了?我替你出气!谁都不可以欺负你。”
裴南嫣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姜瑶实在困得厉害,一觉睡得午后申时才终于睡饱了。
床帘和垂地帘把所有的阳光遮挡在外面,姜瑶醒来的时候足足缓了好久。
“有人吗?”
“姑娘,醒了吗?”
小桃和霜儿在外间守着,听到里面姜瑶的声音,试探着回应。
“我醒了。”
小桃和霜儿进去,把垂地帘卷起来,床帘也卷起来。
午后的日光照射进屋子里面,暖洋洋,暖烘烘的。
“谢昀呢?”
“大爷在书房。”
姜瑶点头。
小桃和霜儿伺候她穿好衣服,从房间里面出来。
院子里面来来往往的下人,见到姜瑶就行礼:“请夫人安。”
姜瑶冲着他们点头,站在台阶上面看院子。
“这个院子好大。”
从昨天嫁过来到今天,这是姜瑶第一次出来,看到这个院子。
“姑娘,这个还是前院,您上后院去看看,更大!”
三个人顺着走廊跨过一个很大的池塘,推开后院的门,来到了后院。
这么一看,后院的人更多。
“后院里面是丫鬟们的住所,还有小厨房。”
姜瑶好奇地左右看,被小桃和霜儿拉着手来到她俩的房间。
“哇——!这么大?!”
饶是姜瑶都觉得很大。
“是吧?”
屋子是原来小桃和霜儿在太傅府里面的两倍多,两个人一人一个床,屋子里面家具齐全,都是新的。
姜瑶坐在霜儿的床上,软得下陷。
“真好啊,晚上我来找你们一起睡觉。”
霜儿和小桃脸上的笑容凝滞,“别,姑娘,您要是来找我和小桃睡觉,估计明天我俩就没有这个大房子住了。”
姜瑶抿唇,满是遗憾。
要说前院的房子比后院的更加气派,床更大更舒适,可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小桃和霜儿。
姜瑶在后院认识了好多好朋友,原本哀愁的情绪也渐渐消失。
“夫人——!”
“夫人——”
前院传来紫英和岚翠的声音。
姜瑶转头,站在池塘旁边的小桥跟前。
“我——在——这——里!”
“紫英——!”
“岚翠——!”
紫英和岚翠小跑着过来,松了口气:“夫人,大爷回来了。”
姜瑶点头,提着裙子,一跳一跳地跑过来。
“我晓得了。”
出后院的时候,她转头冲着丫鬟们摆手:“我要回去了,明天来找你们玩啊!”
“喏。”
丫鬟们可不敢和姜瑶玩,能让夫人开心是她们的荣幸。
姜瑶小跑着,腰间的纱带随风扬起。
少女脆生生的声音响起:“谢昀!”
谢昀回头,瞧小小少女飞奔过来。
黛眉杏儿眼,樱桃唇精致,唇珠儿圆润可爱
少女小脸无瑕,眼瞳似水灵的黑葡萄,带着湿漉漉的潋滟,又因为年纪小格外惹人怜爱。
跑到跟前,带着丁香的清浅:“你回来了?!”
谢昀点头,拿出一个沉木盒子,打开,里面精致放着一个翠绿色,纹路像起伏山峦一样的玉镯。
谢昀把玉镯拿出来,岚翠接过盒子。
紫英递过丝帕,谢昀用丝帕包住姜瑶的手,很顺利把玉镯套上去。
“这是已经养过的玉,此玉养人,也带有平安寓意,是平安镯,我之前去庙里求的。”
最终,姜瑶身着一身淡紫色衣裙,身上绣有小朵的淡粉色栀子花。
头发随意地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只淡紫鱼簪花,显得几分随意却不失典雅。
略施粉黛,朱唇不点及红。
宋婉往后走了几步,细细打量下来。
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
可姜瑶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阿娘,我不想去春日宴。”
宋婉走过来,“不许胡闹,皇后娘娘的帖子是随便给的吗?”
“这能够进宫参加春日宴的,必定是皇亲国戚,王公大臣的世家子女,这样的好机会得抓住。”
“再者说,你也知道皇后娘娘和你父亲不和,你不去,便是坐实了这个传言,将把柄亲手送给对方。”
姜瑶抿紧了唇,杏儿眼中满是认真,点头:“瑶瑶知道了,阿娘。”
“走吧。”
“一会儿进宫之后,要跟在阿姐身边,你阿姐自小便知书识礼,规矩礼仪也颇为精通,你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记住,就跟着你阿姐。”
“瑶瑶知道了。”
说话间,就到了门口,太傅府的马车停在门前。
姜月芷和柳姨娘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到宋婉过来。
“请夫人安。”
“请母亲安。”
宋婉冲着她们点头。
姜瑶笑起来,梨涡明显:“柳姨娘,阿姐!”
姜月芷身着淡蓝色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用一条淡紫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
一头青丝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
显然是用心了,但也没有过分夺目,宋婉收回视线,知道柳清欢生怕月芷抢了瑶瑶的风头。
她回头,“霜凝。”
“夫人。”
“去将圣上之前赐予我的喜鹊登梅簪拿过来。”
“喏。”
姜瑶很喜欢阿姐,姊妹两人笑着说小话。
柳清欢自小跟在宋婉身边伺候,之后宋婉将她送给太傅为妾,也始终谨记自己的身份。
宋婉在的时候,她便下意识像以往一样站在她身边。
霜凝腿脚很快,拿着一个盒子小跑过来。
盒子打开,宋婉将里面的喜鹊登梅簪拿出来。
柳清欢几乎惊羡地看着那支簪子,只叹自己什么都没有,也给不了女儿好东西。
“月芷。”
宋婉开口,冲着姜月芷招手。
姜月芷走过去,向她作揖行礼。
“母亲。”
宋婉抬手,将喜鹊登梅簪插在姜月芷的发髻上面。
“你今年十七岁了,也是时候嫁人。”
“今日的春日宴中,王公大臣的子弟都会来,若是遇到合心意的,记得和母亲说。”
“母亲和你姨娘会好好为你操办,风光大嫁。”
月芷红着小脸点头:“月芷谢母亲关心。”
柳清欢难掩眼底的热意,等两个孩子走了,跪在宋婉身前。
“清欢多谢姑娘对月芷的关心。”
宋婉将她扶起来,“你我主仆,我自也将你当作妹妹看待,月芷这孩子善良聪慧,也是正堂的孩子,我知你自小教育她谦卑恭谨,可孩子大了,也需得体面,尤其代表了整个太傅府的颜面。”
柳清欢忙点头:“是我思虑不周,以后不会了。”
谢昀先冲着苏元德点头,走到姜正堂跟前,“长隽不能按时回去,劳烦父亲转告瑶瑶,让她不要担心,长隽会回去用午膳。”
姜正堂点头,“去吧。”
跟着苏元德来到宣政殿门口,苏元德止步,转身:“中书令大人,请。”
谢昀推开门走了进去。
谢桑宁也在。
“微臣请陛下安,请皇后娘娘安。”
裴烨摆手:“都是—家人,再无旁人,长隽不必客气。”
“起身吧。”
“喏。”
“李元德。”
“奴才在。”
“把南疆上供的紫葡萄给长隽端上来尝尝。”
“喏。”
葡萄端上来,谢昀只看了—眼,没动。
谢桑宁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听淮之说,你今日在朝堂之上说不再插手殿选之事。”
谢昀点头:“嗯。”
“为何?”
“微臣觉得尚书令孔大人比臣更合适。”
良久未开口的裴烨闻言挑眉:“哦?”
“长隽说的可是孔从珏?”
“正是。”
裴烨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吃着葡萄,瞧样子似乎很满意谢昀为他择的孔从珏。
谢桑宁托着腮帮子,想了想。
孔从珏自入仕之后,便无心朝堂阵营权斗,确实是这次操办殿选的不二人选。
“那便—切听长隽的。”
马车停在太傅府门口,马夫下车。
“大人,到了。”
谢昀从车轿里面出来,给马夫—锭银子。
“辛苦了。”
“哎呀!用不了这么多!真用不了这么多!”
谢昀挥手:“日后可能辛苦你几次,先收下吧。”
“多谢中书令大人。”
马车离开,谢昀踩着台阶走到门口。
小厮看到他:“姑爷。”
谢昀点头。
来到正厅里面,人都在。
“父亲,母亲。”
宋婉眼底带笑,看谢昀:“回来了?”
“嗯。”
姜正堂抬头:“坐下用膳。”
“好。”
谢昀坐在姜瑶身旁,姜瑶放下汤勺,亲亲热热把碗推到谢昀跟前。
抬手的功夫,袖子滑落,露出腕间的翠玉镯子,细细的手腕戴着果真好看。
谢昀敛眸,拿起筷子,把姜瑶剩下的半碗汤喝下。
他这—举动自然无比,落在其他人眼中,便激起了惊涛骇浪。
宋婉瞪了—眼姜瑶:“好好吃饭。”
“去给姑爷准备—套新的碗筷。”
新的碗筷送上来,谢昀照旧用姜瑶的碗,把新碗给姜瑶用。
之后用饭,都静悄悄的。
用完饭后,谢昀和姜辞跟着姜正堂先离开,去书房议事。
饭桌上只剩下姜瑶、裴南嫣和宋婉。
“阿娘,怎么没见柳姨娘?”
“你柳姨娘这几日因为月芷的事情伤心难过,身子不舒服,卧病在床。”
“啊?”
“我想去看看。”
宋婉没有阻拦,“去吧,先吃饭。”
用完膳,裴南嫣孕期觉多,就先走了。
姜瑶揣着手,埋着头,哼哧哼哧往柳清欢的院子走。
走到门口,“柳姨娘!”
走出了几个丫鬟,忙迎上来:“二姑娘!”
“我来看看姨娘。”
柳清欢强撑着从屋子里面出来,“瑶瑶来了?”
姜瑶点头:“姨娘,你还好吗?”
多年养成的习惯,谢昀照旧辰时醒来,怀里抱着软软小小的姜瑶。
昨天晚上欺负狠了,姜瑶哭得眼睛到现在还是肿的。
谢昀指腹轻轻按压眼角,好像这样就能把红肿蹭掉一样,“瑶瑶。”
姜瑶照旧一动不动,显然没醒来。
男人迫不及待渴求着更加亲近。
眼下还稍微隐忍着没有过界。
姜瑶的睫毛开始颤抖。
脸颊愈发红。
半梦半睡间快要喘不过气。
但还疲累着醒不过来。
挣扎似的不断喘息。
谢昀收敛脸上的神色,撩起被子起身。
转身把被子掖好,顺便把床帘放下来。
系好中衣的带子,走到外间,把门阖上。
门口站着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
谢昀走过去,将门突然打开,往后退几步。
小桃和霜儿,面朝地摔了进来。
“哎吆——”
一骨碌爬起来,跪在地上:“请姑爷安——”
谢昀抿唇,她俩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请大爷安!”
谢昀点头,抬脚:“进去伺候你家姑娘去吧。”
“喏。”
岚翠和紫英端着洗漱的东西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丫鬟,伺候着谢昀洗漱更衣。
看时间还早,谢昀出门去佛堂。
苏潇云和阮流筝这个时候都在后院佛堂里面念佛,当年谢昀的父亲战死沙场,母女俩心灰意冷,搬到佛堂里面,一待就是二十多年。
“祖母,母亲。”
谢昀走进来,下人撩起帘子。
“请大爷安。”
谢昀走进里面,给父亲上了两炷香,跟着跪在旁边,一起念经。
他虽不常年吃斋念佛,但有的时候心情烦躁了也会来这里待着。
阮流筝搀扶着苏潇云起身:“来了?”
谢昀垂眸起身:“嗯。”
“以后成了家,收收心思,昨儿个听紫英和岚翠说是个十五岁的小丫头。”
谢昀搀扶着苏潇云坐在桌子旁边,很清淡的早膳。
“是小了些。”
“在朝中和太傅关系如何,那是朝堂上的事情,我和你娘也管不了。”
“但自嫁进谢家,就是我谢家的人,得好好对待,不要因为他父亲的事情迁怒一个无辜的孩子。”
谢昀拿起筷子:“孙儿受教。”
用完膳,阮流筝就赶他走。
“快些回去吧,瑶瑶人生地不熟的,你多陪着她。”
谢昀抬头看了一眼母亲,又低下头:“儿子告退。”
“嗯。”
看着谢昀离开的背影,苏潇云不禁湿了眼眶。
“这孩子,越来越有他父亲当年的样子了。”
阮流筝点头:“母亲说的是。”
“一会儿差人给宫里送个信,叫桑宁多顾着瑶瑶的面子,别伤太傅一家子。”
阮流筝敛眸:“儿媳知道了。”
谢昀前脚离开,后脚小桃和霜儿就推开门小跑了进去。
想象中哭爹喊娘的样子没有,姜瑶裹着被子,露出白嫩的藕臂,正抱着一碟子杏仁酥吃得欢快。
瞧她俩进来,杏儿眼弯弯:“小桃,霜儿,快过来吃杏仁酥,这里的比太傅府里面做的好吃!”
谢府就是自己的家?
这句话姜瑶很不同意,她觉得谢府不是她的家。
小桃和霜儿哄着她好半天,好说歹说,姜瑶才不哭了。
紫英和岚翠从外面进来,小厮们抬着一个很大的浴桶进来。
“夫人,要沐浴更衣了。”
姜瑶点头,没有看他们,把头埋在小桃怀里面,一声不吭。
热水一桶接着一桶倒进浴桶里面,撒上花瓣和澡豆,等其他人都出去,小桃和霜儿伺候着姜瑶更衣。
头上的珠钗很多,一个一个摘下来,放在梳妆台的盒子里面。
婚服很沉,脱下来之后,姜瑶感觉浑身轻飘飘的。
浴桶里面的水温正好,姜瑶坐进去,都可以游来游去了。
“好大的浴桶。”
一旁给她洗头发的小桃和霜儿也忙着点头:“比姑娘以前的浴桶都要大,瞧着两个人用都绰绰有余。”
说完,她俩顿悟,可忙着玩花瓣的姜瑶根本没听出来更深层次的含义。
“小桃,要不和你霜儿一起在这里洗澡,咱们三个一起洗吧?咱们三个应该可以一起洗。”
小桃和霜儿慌忙摇头:“不用,不用,姑娘,我们两个人分到了一个很大的房间,只有我俩一起住,这中书令的院子好大。”
霜儿拿过帕子,给姜瑶擦身子。
“好歹也是皇后娘娘的母家,平日里的赏赐肯定不少。”
“而且我听说,咱们姑爷在上京城里面有好几个铺子呢,很挣钱!”
“哇!姑爷好厉害啊!”
“那可不?!就是和咱们老爷敌对,要不然,怎么看都是青年才俊!”
“就算是和老爷敌对,也是青年才俊!”
少女杏儿眼亮得像揉碎了水晶,在浴桶里面扑腾着,很是不安分。
小桃和霜儿被扑了一脸的水,两个人对视一眼,捉着姜瑶就挠痒痒。
“啊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别挠我了,我错了,啊哈哈哈哈——”
“小桃,你也欺负我!”
“啊,救命啊——哈哈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哈哈——”
守在门外的紫英和岚翠第一次见到这么活泼的世家姑娘,也是惊讶。
尤其还能和丫鬟们打闹成一团的,更是罕见。
剩下伺候的小丫鬟们更是凑在一起咬耳朵。
紫英拉着岚翠往一边走了走。
“夫人刚及笄,才十五。”
“咱们大爷都二十五了,马上快要二十六了。”
岚翠看了一眼周围:“会不会夫人和大爷说不到一起去?”
“这也是我担心的,大爷自小就沉稳,平日里更是老气横秋,偏偏夫人孩子气十足,也是个能闹腾的,往后这日子啊.....真难说。”
姜瑶被洗得干净,紫英和岚翠听着动静走进去。
将小桃和霜儿赶了出来,“两位妹妹去歇着吧,接下来我们伺候夫人。”
“不用,我们不累,继续伺候着.....”
“流烟、听荷,带着小桃和霜儿出去。”
姜瑶眼巴巴看着这谢府里面和自己熟悉的唯二两个人都离开了,又开始焦虑起来。
“夫人莫怕,我们是伺候着您更衣。”
谢昀主动走开,裴南嫣颇为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自己这个好姐妹,拉着她的胳膊,走到另外—边。
“我.....我来找你阿兄!”
“我阿兄?”
“嗯。”
姜瑶以为昭华不喜欢她阿兄,专门跑来退婚,忙着规劝好姐妹。
“昭华,我阿兄说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而且你们的婚事是陛下钦点的.....”
“我知道。”裴南嫣欲言又止,咬着下唇,有些难以启齿。“其实.....瑶瑶,我心悦你阿兄....良久了。”
说完,裴南嫣垂眸,—副女儿家娇羞的模样,手指攥着帕子,上下转动。
“这个秘密我也只同你说过,你可不要和其他人说。”
姜瑶大眼睛清澈,看着站在—旁的姜辞,语气含糊:“额,昭华,这件事情可能有点难度。”
“有什么难.....”
昭华转身,—眼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姜辞。
小脸惨白,后退好几步,抬头看姜辞,又低下头,继续抬头看,又低下头。
姜辞脸上笑意明显,拉着昭华的手就要走。
“阿兄!”
姜瑶追上去,被谢昀扯着后退。
“人家小两口谈情说爱,你跟上去做什么?”
“我去瞧瞧。”
她眨巴着眼睛,眼巴巴看着他们的背影。
谢昀掐着她胖乎乎的脸蛋:“回去吧,—会儿父亲和母亲知道昭华来了,免不得要说兄长几句话。”
姜瑶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远方,小声叹气:“我们还要去正厅吗?”
“当然得去,就当为昭华长公主和昱枫打掩护了。”
谢昀带着纠结的姜瑶来到正厅拐角处,停下脚步,姜瑶脑子里面想其他的事情,—头撞在他后背上,这才停下。
“呀!”
小少女捂着额头,眼泪汪汪。
谢昀扶着她脑袋,轻轻往额头上面吹气。
“走路当心点。”
姜瑶小脸微粉,声音细细的:“是你突然停下来,撞到我了。”
谢昀垂眸瞧她。
姜瑶脸不红气不喘的,“就是。”
要不是场合不对,真想掐—下她的小脸。
谢昀只觉得这样的瑶瑶可爱极了,从喉咙里面挤出来—个字:“嗯。”
“长隽和瑶瑶来了?站在那里做什么呢?快些过来,用早膳了。”
姜瑶率先—步,跑了进去。
谢昀站在原地,忍不住弯了弯唇,这才抬步进去。
姜瑶坐在凳子上面,小声和宋婉说话。
“长隽请岳丈安,请母亲安。”
姜正堂点头:“坐吧。”
谢昀坐在姜瑶身侧。
“昱枫呢?”
姜正堂拿起漱口的茶杯,漱口。
—侧的丫鬟上前,端着小盆子,伺候他净手。
“用完早膳,长隽同我—同进宫上朝。”
说罢,便起身离开。
姜瑶别别扭扭,“长隽,好好吃饭。”
说着,夹了—个水晶饺放在谢昀面前的碟子跟前。
谢昀用完膳,姜辞才带着裴南嫣姗姗来迟。
“昱枫请母亲安。”
裴南嫣跟在姜辞身后,“昭华请姨母安。”
宋婉似乎对于昭华的出现并不觉得惊讶,“过来坐。”
“喏。”
裴南嫣亲亲热热坐在宋婉身边,姜辞坐在她身边。
姜瑶看着桌子上早就出现的新碗筷,陷入沉默。
“长隽!”
谢昀闻言抬头,剑眉轻挑,倒是好奇什么时候姜瑶知道他的表字。
“长隽!”
谢昀点头,把书放在桌子上面,冲着姜瑶招手。
“过来。”
小小少女丁香似的香气萦绕在他身边,她在他身边坐下来,微凉的小手轻轻挨了挨他手背。
“长隽,我归宁想回家住好几天。”
这是姜瑶想了好长时间的事情,刚才进门那一瞬间才下定决心。
谢昀不知可否,没有回答。
姜瑶双手一摊,趴在桌子上面,凑近看他那本书。
“你就答应我吧,阿娘和祖母说了,长隽最好说话,长隽。”
谢昀沉默了一会,他垂眼盯着姜瑶睫毛看,低声回答道:“按照礼制,不可久留。”
“可我想阿爹和阿娘,明日我回去,我肯定舍不得。”
“长隽。”
“长隽。”
“长隽最好了。”
沉默许久,谢昀最终只抬手抚摸姜瑶的脸颊,指腹有些用力,动作却缱绻郑重。
“只这一次。”
“长隽答应我了?我要归宁七天!”
“可。”
“啊!长隽答应我了!长隽最好了!”
姜瑶坐起来,提着裙摆,小跑着出去分享这个好消息。
拾阶而下,脚步急匆匆又透着愉悦,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很快又被关上。
院子里面闹哄哄的,不一会儿就传来姜瑶的声音。
“长隽可答应我了,我这次回家可以待七天。”
“我会想你们的,到时候我带阿嬷做的枣花酥。”
“真的会带回来的,你们等着吧!”
许是其他下人都在刻意压低声音,也就只有姜瑶嗓门最大,最是欢快,和枝头的小雀一样叽叽喳喳。
主子们没有歇,下人们更是不敢,偏生姜瑶喜欢热闹,和比她大五六岁的丫鬟们说起话来喋喋不休,越说越来劲儿。
谢昀放下手里的书,缓缓舒了一口气,半天都没看完一行字,效率出奇的低。
他起身,推开外间的门,院子里面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丫鬟们纷纷跪在地上:“请大爷安。”
姜瑶背对着门口,兴致勃勃站在石凳子上面,回头跳下来,三两步走上前,又被一旁的岚翠扯着袖子。
她想起来之前小桃和霜儿说的,也学着丫鬟们的样子:“请大爷安。”
惹得其余丫鬟们低声闷笑,岚翠和紫英也没憋住。
“夫人,您不用和我们一样。”
“嗷。”
姜瑶起身,小碎步凑到谢昀身边。
少女肌肤娇嫩,她杏儿眼里带着不管不顾的娇憨,整个人几乎贴着男人左臂。
谢昀扫视一眼院子的下人:“往后戌时之后,都不要在前院待着。”
“喏。”
一众下人行礼回应,心里却都清楚,大爷这是捏酸了。
“下去吧。”
“喏。”
谢昀握住姜瑶柔弱无骨又微凉的小手,带着人进屋子里面。
姜瑶对谢昀刚才的话很不同意。
“长隽。”
谢昀停下来,侧身回头,漆黑瞳孔里清晰可见姜瑶的倒影,“何事。”
冷不丁姜瑶想起出嫁前阿娘叮嘱她的话,一定要事事以夫君为先。
姜瑶记着呢,可还是要说。
“日后戌时,我就没有人陪着一起玩耍了。”
换好衣服,姜瑶却死活要换下来。
“多好看啊,夫人。”
“我不.....换一身吧....”
姜瑶双手捂着胸口,总觉得自己和没穿衣服一样。
“夫人,今夜是你和大爷的新婚夜,洞房花烛夜,就得这么穿。”
姜瑶脸色一下子白了,她小手扣紧,低头说:“我知道了。”
紫英和岚翠走了出去,将好几层的垂地帘放了下来。
刚出去,转身就看到院门口几个人搀扶着谢昀进来。
“大爷。”
谢昀挥退小厮,捏着眉心,有点不舒服。
“夫人歇下了?”
紫英和岚翠摇了摇头:“还没有。”
谢昀点头:“伺候沐浴更衣吧。”
“喏。”
谢昀沐浴更衣很快,头发擦干之后,穿着中衣坐在外间的桌子跟前喝了一碗醒酒茶。
喝完起身,岚翠叫住他
“大爷,要叫人烧热水吗?”
谢昀推开内室门的手顿了顿,良久:“烧吧。”
“喏。”
内室灯光黯淡,尤其几个垂地帘,遮挡住视线,谢昀撩开帘子,一步一步走过去。
撩开最后一个帘子,看到坐在床中央的姜瑶。
少女内穿薄如蝉翼的霞影纱玫瑰香胸衣,腰束葱绿撒花软烟罗裙。
外罩一件逶迤拖地的白色梅花蝉翼纱。
黑发垂下,神情可怜无辜。
显然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茫然无措。
后背有些许伤疤,但并不失美感。
他往前走一步,姜瑶就往后缩一寸,等谢昀走到床边,姜瑶也缩到床脚了。
“宫里的嬷嬷教过吗?”
姜瑶摇头,“没有。”
少女声音稚嫩清脆,像是一拨的风铃。
谢昀冲她伸出手,“过来。”
姜瑶先是低头,之后又抬起头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慢吞吞凑过来,刚凑进男人可触及的区域,就被一把扯进怀里面。
谢昀指腹微微用力掐住姜瑶脸颊侧边一点点软肉。
是掐,也是抚摸。
“为夫教你。”
姜瑶缓缓睁大眼睛。
霞影纱玫瑰香胸衣轻轻扬起,落在床边。
葱绿撒花软烟罗裙被扔得远了些。
白色梅花蝉翼纱只被随手扔到灯架旁边的凳子上面。
小桃和霜儿被遣送到前院,忙忙碌碌,早就把她们姑娘给忘了。
紫英和岚翠多少知人事,守在外面。
等里面传来姜瑶低声的啜泣夹杂着谢昀温柔的哄溺,纷纷脸上一红,扭头冲着剩下的几个丫鬟:“快去催热水。”
“好,好。”
谢昀老屋子着火,一晚上叫了三回水,临天明了,又叫了一回水。
寅时,内室的动静终于停了,院子里面换了一批伺候的人,小桃和霜儿早躺在大房子里面呼呼大睡,叫也叫不醒来。
谢家掌权当家人是谢昀,老夫人和老祖宗都常年吃斋念佛,不讲究什么请安,故而姜瑶第二日便不用去请安。
谢昀这几日都休沐,也没有起。
日上三竿,院子里面静悄悄的。
下人们扫地,修剪花枝,都不说话,沉默着做自己分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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