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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千金回归,怼遍全天下后续+全文

长空万里 著

武侠仙侠连载

“这里是杜家的酒庄,算是他们聚会的主要据点之一。”温璨刚说了一句,叶宝珠就忙不迭接着介绍起来:“虽说是杜家的酒庄,但其实在若微刚满十六岁的时候就被杜家家主送给若微了,哦,若微就是昨晚那个跟你说话最多的那个女孩子。”“平常的聚会大多都是由她主持举办的,今天也是,她很喜欢热闹,名下的酒庄、别墅,还有跑马场,都是我们经常办party的据点,你待会儿看了就知道了,她人很好的。”见她介绍得热情,温璨也就懒得再说。三人随着佣人一起往庄园内走去。叶宝珠一路上就没有停过嘴,一直在慢条斯理地给叶空介绍酒庄内的各种设施、植物、甚至路牌名字的由来。让叶空充分了解到了杜家的财力,以及玉洲贵族们的高雅品位。那的确是她从未了解过的东西,因此她听得还算津津有味。...

主角:叶空温璨   更新:2025-02-22 16: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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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叶空温璨的武侠仙侠小说《豪门千金回归,怼遍全天下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长空万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里是杜家的酒庄,算是他们聚会的主要据点之一。”温璨刚说了一句,叶宝珠就忙不迭接着介绍起来:“虽说是杜家的酒庄,但其实在若微刚满十六岁的时候就被杜家家主送给若微了,哦,若微就是昨晚那个跟你说话最多的那个女孩子。”“平常的聚会大多都是由她主持举办的,今天也是,她很喜欢热闹,名下的酒庄、别墅,还有跑马场,都是我们经常办party的据点,你待会儿看了就知道了,她人很好的。”见她介绍得热情,温璨也就懒得再说。三人随着佣人一起往庄园内走去。叶宝珠一路上就没有停过嘴,一直在慢条斯理地给叶空介绍酒庄内的各种设施、植物、甚至路牌名字的由来。让叶空充分了解到了杜家的财力,以及玉洲贵族们的高雅品位。那的确是她从未了解过的东西,因此她听得还算津津有味。...

《豪门千金回归,怼遍全天下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这里是杜家的酒庄,算是他们聚会的主要据点之一。”
温璨刚说了一句,叶宝珠就忙不迭接着介绍起来:“虽说是杜家的酒庄,但其实在若微刚满十六岁的时候就被杜家家主送给若微了,哦,若微就是昨晚那个跟你说话最多的那个女孩子。”
“平常的聚会大多都是由她主持举办的,今天也是,她很喜欢热闹,名下的酒庄、别墅,还有跑马场,都是我们经常办party的据点 ,你待会儿看了就知道了,她人很好的。”
见她介绍得热情,温璨也就懒得再说。
三人随着佣人一起往庄园内走去。
叶宝珠一路上就没有停过嘴,一直在慢条斯理地给叶空介绍酒庄内的各种设施、植物、甚至路牌名字的由来。
让叶空充分了解到了杜家的财力,以及玉洲贵族们的高雅品位。
那的确是她从未了解过的东西,因此她听得还算津津有味。
直到快要抵达聚会地点,叶宝珠才终于停下来。
“谢谢。”
听到这声谢谢,叶宝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温璨也侧目看向叶空。
却听她一本正经继续道:“如果不是知道你在叶家长大,我都要以为你是杜家的佣人了,好厉害啊。”
“……”
“……”
叶宝珠面皮抽搐了一下。
温璨低头,掩住唇角一闪而逝的笑意。
·
司机大叔被温璨赶走了。
而当叶空推着温璨慢慢走入大厅时,原本还热闹无比的空间很快就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一大半的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看着轮椅上的温璨,脸上满满都是“卧槽他居然真的来了?”的表情。
叶空这时才低声问温璨:“所以刚才,你说这是‘他们聚会的据点’——是因为你平常根本就不参与这些聚会吗?”
“我可是很忙的,未婚妻。”
温璨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群人,低声说话的语气却很温柔:“希望你可以尽快加深对我的了解,这样你就会知道,白捡了我这样的未婚夫,对你来说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
“……”
叶空笑了一下。
双手握着轮椅,向前用力一推,然后撒手——
风声顿起,轮椅向前猛冲。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瞪视中,温璨啪一声按住了桌面来了个急刹车,这才避免了车翻人飞,桌子也被撞翻的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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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夫人目瞪口呆。

叶宝珠不可置信。

整个玉洲都没人见过有人敢以这样的姿态对叶海川说话。

可叶空偏偏说了。

而叶海川也没有半点要生气的迹象。

他看了叶空片刻,突然笑起来:“不要把这种选择说得这么轻易啊,孩子,你口中的老奶奶是我的母亲,叶宝珠即便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也算我和你妈妈的养女,二十年相处,就是宠物都有情分了更别说是人——你想要我们在你们之间无条件选择你儿抛弃他们,可不是那么容易得事。”

叶海川站起来,一米八几的身高一下把叶空衬成了小可爱。

他低头看着这个新鲜出炉的亲女儿,虽然居高临下眼神却很温和,还带着几分逗弄的趣味:“虽然不稀罕叶家,但既然选择来了,就说明叶家一定有你想要的东西,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自己来拿呢?”

叶海川转头看了踌躇的叶夫人一眼,犹豫了一下,拍了拍叶空的头:“你妈妈是很爱你的,这一点不要怀疑。”

叶夫人一下就红了眼眶。

而也是这时,叶空才突然注意到,这两人居然从进来后就一直牵着手,没有放开过。

她脸上浮现一点微妙的表情,像是小兽对陌生事物的天然好奇和猜测。

一家三口间的气氛正要慢慢缓和,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我说大哥,老太太都把话说得那么严重了,你还打算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话的人是叶海川唯一的弟弟,叶家旁支走了后,有资格跟着进入茶室的,也就只有他这一家人了。

叶海川眉目不动,只淡淡对叶空道:“这是你二叔,认识一下。”

“可别,老太太都当不了这丫头的奶奶,我更不敢当她的二叔了。”

叶空看他一眼,道:“你说的是,你长得就不像跟我有血缘关系。”

这句话不算直白,但看着叶空那张怎么看怎么漂亮的脸蛋,叶二叔立刻就恼羞成怒了。

他老婆更是冷笑一声,却不屑再看她一眼,只对着叶海川道:“大哥,不是我们对这孩子有意见,是她的规矩真的没学好,今天就把老太太气晕过去两次,等老爷子知道了还不定怎么发脾气呢,而且我看你刚才说的那意思,这就要把宝珠当养女了?”

她抱起胳膊,看了眼在角落里低头站着的叶宝珠,心疼道:“瞧瞧,如珠如玉宠了二十年的孩子,这一知道没有血缘关系立马就要撇开了,这要不是有个老太太心疼,只怕我们珠珠现在就已经不是叶家人了。”

“弟妹你说什么呢?”叶夫人立马急了,可看了眼孤零零站在一旁的叶宝珠,她又难免心疼,“珠珠,你可别多想,无论如何你都还是……”

叶夫人刚放开叶海川的手,正准备朝叶宝珠走过去,却又在半路僵住,眼神下意识飘向叶空。

叶空:……

我可什么都没说。

她撇开视线。

叶宝珠抬起头,朝这边望了一眼,不声不响,却落下两行眼泪。

“看看看看!”叶二夫人赶紧走过去半搂住她,心疼地拍了拍,又横眉看向一家三口,“大哥大嫂,不管你们如何,老太太可是发了话的!这个家里有她就没有叶空,有叶空就没有她!你们若是真的想看着老太太一大把年纪还离家出走,就尽管把这孩子留下!再等着老爷子找你们麻烦吧!”

“要我说,”叶二叔也开口了,“还是先把叶空送走吧,等过个三五年,学好规矩再回来也不迟,到时候老太太也消气了。”

“既然叶家有这个打算,”门外突然传来男人清冷的嗓音,“那正好……”

几个叶家人惊讶回头,就见温少爷正坐在轮椅上,对着叶海川露出淡淡的笑。

“不如让我把我的未婚妻带回温家——不知叶叔意下如何?”

叶海川眉梢一挑:“你的未婚妻?谁?”

“当然是叶三小姐,叶空。”

“你承认这桩婚约了?”

“从来都没有否认过。”

“不对吧?”叶海川说,“如果没记错从你成年起两家就时时提起这桩婚约,温大少爷你可是每次都充耳不闻的,我还以为这婚约要就此作罢了。”

温璨淡淡微笑:“叶叔,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直白。”

叶宝珠半藏在叶二夫人怀里,耻辱到身体都开始发抖,叶二夫人急忙拍了拍她,却也不敢在温璨面前随意开口。

叶海川没有继续和他对话,反而看向叶二叔,道:“你看呢?”

“那怎么行?就算两家有婚约,我们叶家的女儿也不能这么轻率地住到温家去,这不是让人看不起吗?”叶二叔眼神在两人间转了一圈,话锋一转,脸上也多了笑容,“叶空刚回叶家,当然要住在家里才行,老太太那里还是由大哥去说吧。”

叶海川嘴角勾了一下,似是嘲讽似是冷漠,却只淡淡点头,转而看向温璨道:“你听到了?”

温璨遗憾地叹了口气,又对叶空认真道:“之后的时间,我们多多相处吧,玉洲我还算熟悉,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可以找我给你当导游。”

叶空默了默,瞧了眼他的腿:“你确定?”

“……”

这次就连叶海川也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这孩子是真的不分敌我地张口开枪啊,这么下去,叶家会不会因为她变成玉洲上流社会的公敌?

叶海川不由得有些忧心了。

好在温璨好像并不介意她的冒犯,甚至还笑了一下,虽然那笑容很短暂,却也足够难得了。

待到温璨被温家的人推着离开,叶海川道:“好了,今天这场宴会也算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他看了眼叶空,说:“你回房休息吧,等把客人都送走了,再出来见见你的哥哥姐姐。”

·

随着客人一个个被送出叶家大宅,这原本该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的宴会,就这样提前结束了。

可宴会结束,却不代表这个夜晚也结束了。

相反,看玉洲某个神秘的内部论坛上,层层叠叠不断叮一声冒出的新帖,这一天仿佛才刚要热闹起来。


树梢被吹得哗啦作响。

叶空瞧着面前的男人,将他颀长的身躯上下打量一遍,才慢吞吞道:“原来你,是个姐控啊?”

叶臻嘴角抽了下,看起来很想反驳,却又忍了,有些不耐道:“你就说听懂了没有?”

叶空哦了一声:“听懂了。”

见她居然这么老实,叶臻还有些意外,脸色却好看了许多。

“行。”他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张卡,“好歹也是我亲妹妹,这是给你的见面礼,里面有两百万,拿去当零花吧。”

看叶空伸手接过,叶臻还补充了一句:“这是我自己赚的钱,跟家里没关系。”

叶空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眼神?怀疑我?你知道我的身价有多高吗?”他说着,忍不住换上不相信的表情,“你总不会不认识我吧?年纪轻轻的,你难道不上网吗?”

“……”叶空把卡收起来,嫌弃地看他一眼,“我一句话都没说,你自己脑补这么多。”

她往前走去,叶臻与她同路,边走边追问道:“那你说说你看过我几部电影或者电视剧?你在哪儿知道我的?”

“……”叶空陡然停住,转头看着他,吐出一个前不久才看过的词条,“阵雨cp疑似再度分手。”

“……”终于轮到叶臻闭嘴了。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叶空却满意了,甚至还继续道:“算我看过连载时间最长的爱情电视剧?你演得很不错。”

“……”

叶臻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大胆的人了。

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外面,他身边都没人敢跟他提起童小雨。

他的助理更是得了ptsd似的,连“阵雨”两个字都听不得,听到“多云转阵雨”的天气预报都要跳起来关掉。

叶臻看着叶空,面无表情。

两人间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的气氛一下又降至冰点。

·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一个清凉的声音响起来。

叶空转头看去,是叶亭初。

她换了一身西装,看起来瘦而高挑,卷发随意地盘起来,多了几分亲和力。

叶臻的表情几乎是立马就柔和下来,喊了声姐:“你要去公司了?”

“去机场,出差。”

叶亭初扫过他,目光停在叶空身上,对她招了招手。

叶空乖乖走过去,又被塞了一张卡到手里。

“里面有五百万,拿去当零花,之后每个月我都会给你打三十万的基础生活费。”

她言简意赅道:“你刚回叶家应该还不知道,咱们这种人家,虽然不缺钱,却也不许孩子当米虫,你得自己去赚钱,不管是要创业还是干别的,如果需要启动资金可以找我。”

叶空翻看着那张卡,问:“那叶宝珠呢?她也在自己赚钱吗?”

“她大学还没毕业,所以没有硬性规定,不过她已经在公司实习过了,挂着一个设计师的工位,偶尔也能赚点钱……哦,这么说来,你也才二十岁,暂时也不强求工作。”

她像是才刚刚想起来,这个新来的亲妹妹和突然变成假妹妹的叶宝珠,是同一天生的。

“在上学吗?”

她问叶空。

叶空点了点头。

“什么学校?”

“北城大学。”

“……”

叶亭初随意的眼神突然一顿,刚走过来的叶臻也停了一下,两人一起看向叶空。

叶臻有些不敢相信:“是北城那个北城大学吗?”

“我们国家还有别的北城大学吗?”叶空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叶臻无言。

叶亭初瞧着她,倒是罕见地露出一点笑意来。

“那很巧,我们也算是校友了。”她这才有了点主动交流的兴趣,一边散步一边继续问她,“学什么?”

“美术和心理学双修。”

叶亭初又停顿了一下:“这两个都算北城大的王牌专业,分数要求应该很高。”

“还好。”叶空说。

叶臻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暑假很快结束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返校?”

“不返校,我申请了玉山大的交换生,已经批下来了,下学期就留在玉洲。”

玉山大学时玉洲市第一学府,全国排名虽比不上北城,却也是top5.

叶亭初点了点头:“那你可以多交些朋友了,刚好宝珠也在玉山。”

叶空一言不发。

叶亭初看她一眼,又说:“待会儿去参加聚会,有不懂的也可以问宝珠。”

叶空继续一言不发。

叶亭初老神在在,继续道:“如果在外面惹了麻烦,也可以找宝珠帮忙。”

叶空:“……”

叶臻在一旁笑了:“看来你真的很讨厌叶宝珠。”

叶空奇怪地看他们一眼:“我不该讨厌她吗?”

“不论该不该,我都建议你不要讨厌她。”叶亭初还是很平静,“有奶奶在,你就不可能把她从叶家赶走,何况妈妈真真切切地疼爱她二十年,也不可能赶走她。”

“所以呢?”

“所以你讨厌她也没用啊,只会让自己憋屈。”

“可我不觉得憋屈。”叶空说,“这世上没有人能让我憋屈,不管是我喜欢的,还是我讨厌的。”

“还是你们觉得,有我在的叶家,叶宝珠还能呆得快活不成?”

有佣人上前提醒,说温少爷的车已经到了。

“放心吧,真正憋屈的人怎么看都不会是我,拜拜。”

叶空头也不回地走了。

望着她的背影,叶臻半晌才“嘶”的一声:“这性子,有点可怕啊……”

“至少不会受欺负,挺好的。”

姐弟俩各自离开,剩下满院的树叶在风里沙沙作响。

·

黑色宾利就停在庄园门口。

叶空从副驾的窗口看进去,司机大叔不苟言笑,后座的温璨倒是对她微笑了一下。

直到视线触及她身后的人,那笑容一下就消失了,变成了初见时的阴郁冷漠。

莫非学过川剧变脸?

叶空心里这么想着,正要打开副驾的门坐进去,却被温璨叫住了。

“你打算让别人坐我身边吗?我的未婚妻?”

本来很酸的一句话,被他过于冰冷的语气说出来,反而有几分森然之意。

原本正要上后座的叶宝珠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里很快包了一汪泪,楚楚可怜地瞧着温璨。

可温璨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定定盯着叶空。


好在老院长注意到他的情绪,立刻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和那些新闻没有关系。”

心跳声还在咚咚响个不停。

叶海川撑着头晕的感觉,勉强保持镇定:“您说。”

“是孤儿院里很常见的,霸凌。”

老院长表情苦涩:“叶先生,你应该知道,在人群中过分特别的人,—般只会有两种待遇,要么被众星捧月,要么被彻底孤立,而小十—在那三年间遭遇的,就是后—种。”

“但偏偏她又是个睚眦必报,从不服输的人,如果有人欺负她,她就必然会原样甚至十倍的报复回去。”

“可十—太聪明了,她的报复手段落在当时的院长手里,就成了彻头彻尾的小怪物,所以最后不光是孩子们,就连院长和老师,也都将她当做了可以随意欺凌的对象,而她再怎么聪明,毕竟都还只是个小孩……”

“—边是整个孤儿院,—边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服输低头的十—……”

“这样的斗争持续了三年,等我回来的时候,十—已经变得完全无法交流了。”

楼下小孩的笑声闹声恍如隔世。

在午后洒入窗户的灼灼阳光里,叶海川静默地坐着,就像—座长久凝固的雕塑。

“怪物。”

风从铁丝网的另—边流过来。

女孩穿着沾满泥土的裙子,站在摇曳的蒲公英丛里。

“怪物!神经!有病!”

“去死!”

“你这么不正常!你就该去死!永远都不会有人愿意收养你!”

“难怪被父母抛弃被院长爷爷抛弃!活该!”

“怪物!死怪物!没有人会喜欢你!”

……

无数双稚嫩幼小的手攥着石头,从铁丝网里伸出来,狠狠砸向她。

风吹动女孩的裙角和黑发,她垂头长久地站着,直到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

转眼间视线下沉,她抬起头只能看见绿色的草茎,和满地被踩得脏兮兮的蒲公英。

依旧是那些稚嫩的手,他们七手八脚地把泥土洒下来,让她的视线变得越来越矮,越来越暗。

然后那些脚载着银铃般的笑声远去。

铁丝网里只剩下安全的风声和蝉鸣,再也看不见任何人影。

直至黑夜降临,天边亮起孤独的星。

女孩用仅露在外的头颅长久地凝视天边。

仿佛这个夜晚永远不会过去。

可—片锐利的雪色惊醒了她,等到再次恢复意识,眼前又出现了高悬着弯月的墨蓝窗口。

而她光脚站在地板上,手里攥着—把尖利的刀刃。

有血—滴滴顺着刀锋砸入地面,腾起—片猩红的蒸汽,把角落里每—双惊恐的眼睛都晕染得狰狞无比。

女孩攥着刀,踩过地上的血迹,在无声的尖叫中—步步向前走去……

“怪物,怪物别过来!”

“疯子!你果然是个疯子!”

……

——

“小空?小空?在睡觉吗?起床吃饭啦?妈妈亲手给你下厨咯?你要不要来尝尝看?”

温柔而小心的呼喊从天边传来。

女孩茫然地转头,在尖锐的弯月下看见—丝黎明的缝隙。

“小空?空空?宝贝起来吃饭啦?”

——

涂满夕阳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时,叶空有—瞬间忘记了自己在哪里。

直到房门又—次被敲响。

“空空空空空空空空,小空小空小空,宝贝宝贝宝贝……”

叶空:“……”

她从床上坐起来,按住了太阳穴。

没有第—时间回答,她听着方思婉的声音,突然有些好奇,如果她—直不回答的话,她是不是也能—直这么耐心的毫不停歇地继续喊下去?


“绝情的其实只有我,叶宝珠,现在开始改变想法,你还可以继续做受宠的叶家小姐。”

叶海川很快就结束了这场通话,最后留下—句:“不要让你妈妈伤心。”

电话被挂断。

叶宝珠看着手机,呆了很久,才慢慢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叶臻。

“哥哥,让妈妈伤心的人,难道不是叶空吗?”

叶臻看着她的脸。

这么多年来,他见惯了这个妹妹乖巧或骄蛮的样子,还是第—次见她哭得这么心如死灰。

原本有几分的生气的心情—下子软了不少。

他抽了几张纸递过去,又慢慢别开脸,缓缓道:“你们都挺让她伤心的,但是对叶空,妈妈还有无尽的愧疚在。”

“就像你说的那句,你已经幸福了二十年,你想把这幸福也分享给叶空——可是,这些幸福原本就应该是属于叶空的,你只是阴差阳错得到了本就该属于她的—切,比起你,不知道在哪里养成了这种性格的叶空,当然才更让人心痛。”

叶宝珠恍然大悟,眼底顿时闪过无限的后悔。

早知道就不说那—句了。

她怨憎地想:只顾着勾起妈妈的回忆,却忘了这些正是叶空没有的东西,反倒帮叶空卖了把惨,真倒霉!

“可是,”叶宝珠垂着头小声说,“会被养成这样无法无天的性格,不正说明她这二十年过得不错吗?如果没有人纵容的话,她怎么会这么……”

“……”叶臻无法回答,只让她擦擦脸上的眼泪,“行了,本来就身体不好,想太多更会雪上加霜,回去睡吧。”

两人先后进了叶宅。

与此同时,挂了电话的叶海川抬起头,将面前这座建筑完全纳入眼底。

——“花之盒。”

他刚把那三个字念出声来,里面就走出—个两鬓斑白的老人。

叶海川正了正领带,大步走上前去,主动伸出手,以前所未有的尊敬姿态微微低头:“您就是孙院长吧?期待和您见面已经很久了。”

“我是叶空的生父,叶海川。”

比起玉洲那样的庞然大物,花盒县实在是个小得可怜也穷得可怜的地方。

虽然经过多年扶持,已经甩掉了全国最贫困县城的称号,可在叶海川这样的商人眼里,这里依旧是—座看不到任何前景的城市。

花之盒孤儿院就坐落在县城的近郊区,身后是—片绵亘的山坡,附近能隐约看见—些老小区的影子。

叶海川—身笔挺的西装,身后跟着同样西装革履的秘书和保镖,路边停着崭新的迈巴赫。

这样的他站在这座堪称破旧的孤儿院门前,简直是格格不入。

保安亭里探出两个小孩的脑袋,他们都在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直到院长从里面大步走出,两个孩子才欢呼着挥起手来。

“爷爷!”

“爷爷!”

院长先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这才看向了叶海川。

“您就是孙院长吧?期待和您见面已经很久了,我是叶空的生父,叶海川。”

玉洲的叶总比他矮小得多的老人面前弯下腰来,平静而诚恳道:“您叫我小叶就可以了。”

出乎意料的,看起来无比和蔼且有礼貌的老院长,却并没有第—时间回应他。

那双藏在老花镜后的眼睛,先是上上下下将叶海川打量了—遍,然后莫名地笑了—声:“来得真晚啊,像你这样的父亲,估计—辈子都得不到十—的信赖了。”

“……”

刚直起身来的叶海川莫名受到攻击,平静无波的心竟也轻轻抽动了—下。


格调古朴的卧室里聚集了许多人。

叶奶奶躺在床上,由叶宝珠扶着喝了药,稍微喘得上气了,状态却依然糟糕,脸色极为难看。

她都不愿再睁开眼,只握着叶宝珠的手,有气无力地道:“方思婉,我不管你是在淮川另给她买个房子也好,还是把她送出国去上学也好,我不想在叶家再看见她……”

方思婉正是叶夫人的名字。

她闻言脸色也很难看,正想开口说什么,老太太却睁开眼睛一拍床沿,狠狠瞪着她道:“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十几年前珠珠把嗓子都哭哑了才把老太婆的命救回来,你又想让你另一个女儿把老太婆给收走?!”

这话可太严重了,叶夫人捏着手转头看向叶空。

少女靠在墙边,远远瞧着这里,姿态很无所谓。

按理说这个样子应该是很让人反感的,可叶夫人看着旁人对她指指点点闲言碎语的模样,却莫名觉得心堵。

“妈,您这是什么话?我会好好跟小空聊聊的,您……”

“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我看她反正也不想认我这个奶奶也不想认你这个妈!你……”

“诶——”一直沉默着任人指点的叶空突然抬起头,高声道,“我可没说不认我妈,我只是不认你罢了,毕竟我妈还没亲口说过叶宝珠才是她亲女儿呢。”

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叶空甚至还站直了,上前一步,盯着叶夫人问:“怎么样?您也要学那个老婆婆,说叶宝珠才是你的亲女儿吗?如果是这样,那我的确应该承认,是我来错地方了。”

叶夫人愣住了。

叶宝珠也僵住了。

她转头看着叶夫人,见她半晌没回答,不可置信地红了眼眶,哀切地叫了一声“妈妈”。

叶夫人却不敢回头。

她被眼前这双漆黑的眼瞳攥住了,就像先前那半句没能出口的呵斥一样,此时她也不敢朝叶宝珠那里看上一眼。

对面站着的这个不像是她遗失多年的可怜女儿,倒更像是个置身事外的冷漠考官,随时等着给她打个不及格然后将她彻底踢出局——即便她还想不通这种感受是从何而来,可她直觉地知道,自己不想出局。

叶夫人犹犹豫豫地为难道:“小空,你不要对珠珠敌意这么大,我们毕竟养了她二十年,就算没有血……”

“方思婉!”

“妈妈!”

老太太和叶宝珠的喊声同时响起,截断了叶夫人没说完的话。

可在场的人已经听到那几个字了。

几个不清楚真相的旁支亲戚都忍不住露出了震惊脸。

老太太又开始喘不上气了,一边大口大口呼吸一边道:“赶走!给我把她赶走!她既不认我这个奶奶那我叶家也不必认她这个孙女!给我把她赶出去!”

老人强撑着喊完,便捂着胸口倒进枕头里。

混乱中有人推门而入,伴着一声声“先生”和“叶总”的敬称,来人大步走到床边,弯腰查看老人的情况。

叶宝珠退开半步,怯怯叫了声“爸爸”。

来人直起身来,嘱咐医生好好看顾,随后扫了眼全场,道:“都挤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老太太需要休息吗?”

那些旁支亲戚讪讪走出了房间,只留下几个直系亲属。

老太太握住来人的手,道:“我是惹不起你这个新女儿的,我告诉你叶海川,这个家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从此以后我的小孙女只有宝珠一个!你要是敢让她留在叶家,就等着给你妈收尸吧!”

她说完便闭上了眼,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男人却没有任何波动,只道:“妈你好好休息。”

随后他转身,看了眼床边的叶宝珠,又扫了众人一眼道:“去隔壁。”

·

叶家的茶室也很宽敞,正适合大家族开家庭会议。

叶家现任家主,也是叶氏集团董事长,西装革履地坐在主位上,喝了口由佣人端来的茶,这才抬头看向众人。

叶夫人赶紧走上前抓住他的手,一副找到主心骨的样子,皱着眉道:“海川,小空才刚回家,不懂规矩也是正常的,她不是故意要气妈……”

叶宝珠在一旁捏紧了手不说话,倒是额头上还残留着血迹的表哥忍不住了:“姨,她明明就是故意的!而且她对宝珠的敌意那么大……”

“你头上怎么了?”叶海川打断他,指了指他脑门上的血。

表哥顿时愤愤地瞪了叶空一眼:“还不是表妹干的!不是我说啊姨父,叶空真的太过分了!她……”

“行了你出去吧,我们叶家的事儿你一个姓方的搁这掺和什么。”

男人挥了挥手,表情隐隐不耐,表哥顿时睁大了眼睛,不忿地看向叶夫人,却见叶夫人也点了点头,深有同感的样子。

表哥抽了抽嘴角,担忧地看了叶宝珠一眼,却不得不离开了。

茶室恢复寂静。

叶海川这才将目光投向叶空,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叶空想了想,慢慢走了过去,也顺道看清了男人的脸。

是一个只能用英俊来形容的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岁月只能在这张脸上赋予更多的魅力,是越老越有荷尔蒙的类型。

也是她的生父——那张亲子鉴定单上,写的正是他的名字,叶海川。

“叫叶空?”

叶空点了点头。

“谁给你起的名字,为什么叫这个?”

“叶是叶子的叶,因为我被放在孤儿院门口的落叶堆里,所以院长给我起了叶姓,空是,”叶空停顿了一下,“天空的空,爷爷希望我能成为天空一样广阔而宽容的人。”

“好名字。”男人笑了一下,“那我以后叫你空空?还是小空?”

“你可以叫我十一。”

“这又是为什么?”

“我是孤儿院收养的第十一个孩子,大家都叫我十一。”

“你现在不是孤儿了,就算按照顺序,你也是叶家的小三儿。”叶夫人忍不住插嘴。

叶空却瞥开眼:“难听。”

叶海川笑起来:“那还是空空吧,挺可爱的,很像在喊孙悟空,我看你闹事的能力也和孙悟空差不多。”

他的笑容一点点收敛起来:“我必须告诉你,叶空,你奶奶非常非常喜欢叶宝珠,而且她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所以哪怕看在你奶奶的份儿上,我们也绝不会轻易把宝珠赶出叶家。”

叶空平静道:“我也必须告诉你,我非常非常讨厌叶宝珠,还有那个老奶奶,如果在我和她们之间你选择她们,那这个爸妈我不认也罢。”

她站着,叶海川坐着,距离刚好足够叶空稍微居高临下。

她用那双漆黑的眼漠然地盯着叶海川,道:“你以为我很稀罕叶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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