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最渴望母爱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如今再假惺惺地做这些有什么用呢?
其实离婚不要我这样的话,她在演虐文女主时说过无数遍。
我也曾求爸爸带她去精神科看看,她直接以死相逼。
迫不得已我只能请来学心理的小姨,她花了很长时间才确定妈妈得了妄想症。
我们偷偷把她的维生素替换,她又偷偷换回来,这病反反复复,搁置至今。
有时我也无法分辨她是真病了,还是就爱演。
小时候我在电视上看见检察官姐姐,意气风发站在众人面前据理力争,我的心里埋下一颗小小的种子,我也想成为她这样的人。
妈妈一直都知道,可她笑我傻,以后指定是个没钱的劳碌命。
后来我考上公务员时,她也只是懒散地闭上眼小憩:
“是个人都能上,有什么可骄傲的。”
是啊,她不知人间疾苦,牙膏都有人挤好放着。
她不会明白我日夜苦读的坚持,也不会明白我考到160付出多少努力。
仅仅是因为那个女孩说家里穷,就可以不顾自己的亲生女儿的梦想吗?
我不明白。
那个囡囡图的是妈妈的钱,她很聪明,知道自己够不着爸爸的钱袋子,就像菟丝花一样攀着妈妈。
现在妈妈失去了最大的倚靠,我倒要看看她们还能不能母慈子爱。
7
离婚被传出后,妈妈的机构空无一人。
人都是趋炎附势的,没了利用价值就是废物。
妈妈大概是受不了落差,找到了我面前。
短短一月未见,妈妈乌黑的发间多了几缕白发。
她六十岁了,笨手笨脚,大概是花了很长时间很多功夫才找到这份保洁工作。
妈妈抚平身前的褶皱,碎发被撩至耳后:
“南南,你最近过得好吗?
我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你爸爸电话也不接,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要不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