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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小可怜被人诱拐回家啦苏知鸢封沉全文

橘子橙了 著

科幻灵异连载

把她喂饱饱就是要吃了她,两只小手抱着自己的脸颊。“呜呜~”回家,她要娘。厉沉从荷包里掏出一块酸角糕,放在她眼前。包着泪花的大眼睛,盯着酸角糕,这个她好像没有吃过。小心的盯着封沉,小胖手从他手心上拿起来“我吃了你的糕糕,你可不能吃我了奥”商量的语气,又不自觉的带着尾音。封沉点头,思考要不要给她弄头牛回来,小孩子都要吃奶。他看见大伯家,和三叔家的几个小孩儿每天都在饭桌上喝牛乳。盯着苏知鸢的肚子出神,也许他需要弄两头牛回来。苏知鸢吃的饱饱的,站起来在床上跳了几下,给酸枣糕腾出一个位置来。封沉盯着狭窄的床,也许床也要做的大一点。吃饱喝足,又累了一天,苏知鸢在封沉的注视下闭上了眼睛。她也不知道这个贵人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只要不吃她就好。封沉见...

主角:苏知鸢封沉   更新:2025-04-17 15: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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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知鸢封沉的科幻灵异小说《糟糕!小可怜被人诱拐回家啦苏知鸢封沉全文》,由网络作家“橘子橙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把她喂饱饱就是要吃了她,两只小手抱着自己的脸颊。“呜呜~”回家,她要娘。厉沉从荷包里掏出一块酸角糕,放在她眼前。包着泪花的大眼睛,盯着酸角糕,这个她好像没有吃过。小心的盯着封沉,小胖手从他手心上拿起来“我吃了你的糕糕,你可不能吃我了奥”商量的语气,又不自觉的带着尾音。封沉点头,思考要不要给她弄头牛回来,小孩子都要吃奶。他看见大伯家,和三叔家的几个小孩儿每天都在饭桌上喝牛乳。盯着苏知鸢的肚子出神,也许他需要弄两头牛回来。苏知鸢吃的饱饱的,站起来在床上跳了几下,给酸枣糕腾出一个位置来。封沉盯着狭窄的床,也许床也要做的大一点。吃饱喝足,又累了一天,苏知鸢在封沉的注视下闭上了眼睛。她也不知道这个贵人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只要不吃她就好。封沉见...

《糟糕!小可怜被人诱拐回家啦苏知鸢封沉全文》精彩片段

把她喂饱饱就是要吃了她,两只小手抱着自己的脸颊。
“呜呜~”回家,她要娘。
厉沉从荷包里掏出一块酸角糕,放在她眼前。
包着泪花的大眼睛,盯着酸角糕,这个她好像没有吃过。
小心的盯着封沉,小胖手从他手心上拿起来“我吃了你的糕糕,你可不能吃我了奥”
商量的语气,又不自觉的带着尾音。
封沉点头,思考要不要给她弄头牛回来,小孩子都要吃奶。
他看见大伯家,和三叔家的几个小孩儿每天都在饭桌上喝牛乳。
盯着苏知鸢的肚子出神,也许他需要弄两头牛回来。
苏知鸢吃的饱饱的,站起来在床上跳了几下,给酸枣糕腾出一个位置来。
封沉盯着狭窄的床,也许床也要做的大一点。
吃饱喝足,又累了一天,苏知鸢在封沉的注视下闭上了眼睛。
她也不知道这个贵人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只要不吃她就好。
封沉见她闭上眼睛,扯起旁边的被子盖着她的小肚子,去桌子拿起笔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干什么。
安宁见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去抱在自己儿子房里的姑娘,虽然人家才三岁,自己儿子也才六岁。
可男女终究有别,传出去只会坏了人家的姑娘的清誉。他们年纪小,可她不能不要脸。
听见开门的动静,封沉都没有抬头,右手拿起黄色的令牌。
安宁咬牙切齿的退出来,气冲冲的去给皇兄写信。
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宫在终于在天亮的时候收到了自家堂妹的飞鸽传书。
把信随手丢在桌子上,他要是不给那块牌子,他能把那瘟神一样的侄子送走?
他给安宁封地,整个皇宫都没有意见,太后甚至还为了这件事当天晚上多吃了两碗饭。
换上衣服去上朝,聪明人有很多,可是聪明到让人害怕的人只有封沉。
那双眼睛好似看透了一切,一句话就能直击要点,让你胆寒。
苏知鸢打着哈欠坐起来,揉揉眼睛,她昨天晚上梦见被饿极的大灰狼盯了一晚上。
穿上鞋子就要去找母亲。
出了房间,看着陌生的花草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眼睛里面立刻蓄满眼泪,伸手摸摸和她一样高的花花。
是真的不是梦里,这里没有娘亲,也没有父亲。
揉揉自己的脸颊坐在台阶上撑着脸,盯着门口哪条路,等她吃饱饱她就自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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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丫子在地上蹭来蹭去,感受青砖的凉爽。

封毅拿着盖了郡主印的批文出来,见自家儿子,左手拎鞋袜,右手捏花生,跪在地上去扯小姑娘的裙子。

想要把白生生的小短腿盖住,比他还要忙。

苏知鸢余光见封毅出来了,翘腿翻身,眼睛珠子滴溜转。

小声和封沉蛐蛐“坏蛋来了”给封毅留下一个后脑勺。

封沉趁机把袜子给她套上去。然后点头表示知道了。

周回牵着两匹马从后门出来,封毅上马扫了两人一眼,驾马离开。

脚上刚套上去的袜子蹬开,屁股底下的青砖带上的温度,苏知鸢赶忙翻身离开换了个地方。

脖子上的汗水黏在一起,热的她五根手指头不愿意挨在一起“少爷哥哥你会浮水吗?”

不会的话她可以教他。她浮水可厉害了。

村子里面有很多小沟,是挖来灌溉田地的,也是村里小孩的解暑圣地。

她在沟里浮了两次水,挨了三次打,还有一次是在去的路上挨的。

路都还走不稳的年纪就敢跟着比她大半岁的小花去沟里泡水。

阿娘不在这,这次没人打她屁股了。眼神瞄了向封沉,少爷哥哥好,不打人。

(´இωஇ`)

封沉用手掌把苏知鸢粘在地上脸颊和青砖隔开声音低沉“会”

盯着小人儿脸上的心眼子咵嚓一声碎开,掉在地上,黑眸里藏着的笑意滚出来。

...

清风院。

顺子捧着碟瓜果站在水缸边上,看着少爷把一串葡萄藏在线上。

给水缸里面的“胖头鱼”送下去。

胖头鱼.知,坐在小板凳上,下身泡着水,望着吊下来的果子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声音打在缸壁上弹回来,苏知鸢笑的更加大声。

“唔哇,唔哇,,呜哇,,”坐在缸里声音三百六十度包裹着苏知鸢

封沉听见动静趴在缸口,看下去,里面的人,头发已经打湿贴在脸上,眼睫毛沾着水珠。

上身挂了一个绣了胖头鱼的小肚兜,里裤已经完全打湿。浮在水面上。

手里捧着葡萄对着缸傻笑。

顺子端着碟子想要过来瞅一眼,不就是装了水的缸,笑什么?

刚靠近就被一双阴鸷的黑眸吓退,赶忙低头退回去。

厨房里。

秦婆子拿着水瓢到处找她的缸“那么大一个水缸,你们那么多人都看不住!!”

就一个小憩的功夫,她锅旁边的水缸找不着了。

这眼看着马上就要到晌午了,二老爷还等着喝乌鸡肉苁汤。

秦娘子最擅长的就是汤水和药膳,从小就学一些药理,没事儿就喜欢看一些医书。

还是郡主的陪嫁,厨房里的几个大师傅都不敢惹她,几个小丫鬟更是低头不敢出声。

厨房里面那么多东西,看上什么不好,那又沉又重的大水缸有什么好偷的。

...

紫红色的葡萄,皮薄汁甜,从没吃过的葡萄的苏纸鸢把鼻子凑上去嗅嗅。

果香勾着鼻腔里的馋虫,哈喇子从嘴角冒出头来偷看。

西域和周边几个小国年年到了这时候都会进贡一批瓜果。

郡主在京城的时候,每年都能分得一大筐,就连今年也不例外。

从京城走水路,筐里面垫了冰和稻草,到定州都还是鲜灵的。

绿皮红壤的甜瓜,黄皮白肉的香瓜,清风院得了好几个。

身上湿答答的苏纸鸢踩在小板凳上,捏着拳头示意封沉伸手。

拳头压在封沉手上,几颗褐色的种子落在手心里,冰凉的触感在掌心里盘旋。


他这是被讹上了?

见小姑娘拿着糖葫芦满眼期待的望着他,抬头望了一眼已经咬了一口的顺子开口“小公子六个铜板。”

哪有不给够钱还往回要钱的,小丫头不识数,他们还不识数吗!

顺子见小少爷没有吩咐低头继续吃手上的糖葫芦,他也没有想到苏小姐仗着自己不识数居然去讹人。

压住翘起来的嘴角不敢看那伸手要钱的小人儿,怕自己笑出声来。

小贩盯着苏知鸢头上的玉坠子和身上的布料“小姐我做的都是小本买卖”

苏知鸢听不懂小本买卖,她只知道这小贩给其他人补钱了,不给她补。

眸子里闪过一丝焦急小脸皱在一起,那摊开的手始终不曾放下。

小贩做了那么久的生意也是第一次被人讹,还是富家小姐。

扫了一眼小跑着过来的丫头忽然刹住车,往回走的画面,只怕这三人的身份不简单,不是管家婆子的孩子,就是小主子。

在这府里是说的上话的,否则那群馋丫头不会躲。

捏起两个铜板放在苏知鸢的手心上,算是行个方便吧!不撵人就行。

苏知鸢拿着糖葫芦满意的捏着铜板回到封沉身边。

顺子见人走了,从怀里掏出来三个铜板丢过去,小跑着跟上去。

三人走了藏在拐角处了丫鬟才敢冒头。

苏知鸢把捏着的两个铜板递给封沉“少爷哥哥存”

封沉两根手指捏起她手心里的两个铜板开口询问“你存了几个钱了!”

苏知鸢把糖葫芦凑到嘴唇上,白色的门牙陷进去,果然听见咔嚓声,口腔里传来酸甜的味道。

“十个钱”她有十个铜板了。在她眼里和手指头一样多的就是最大的,她有好多好多钱,

跟上来的顺子嘴角微抽,苏小姐不止讹人家卖糖葫芦的小贩,还讹小少爷。

明明才五个铜板,她娘给了三个,她手里刚刚递出去两个。

小小的身子里面装满了没有文化的莽劲儿,认定的事情就是事实。

对这卖糖葫芦的小贩理所当然,对着封沉更是坚定,她就是有很多钱。

压了人一整天的热气,终于在太阳落山的那一刻泄了出来,一声闷雷后大颗的雨落了下来砸在青石板上,空气瞬间凉快下来。

绑了一天的头发松了绑,苏知鸢跟个小狮子似的炸开坐在床上。

每个指尖上放着一枚铜钱“一,二,三,,,十”她的每个手指头都有自己的名字,她阿娘取的。

掀起卷翘的睫毛露出水灵灵的眸子盯着封沉“数对了吧!”她是她们家最聪明的,是她阿娘亲口说的。她娘从来不骗人。

封沉抬手捏着蓬松的头发仔细擵弥,比那猫毛还要软上几分声音清缓“三加二等于几!”

苏知鸢盯着手指上的铜钱眼睛疯狂转动给出一个她认为好听的数字“八”

“二加三”垂眸盯着她放在手指上的铜板眸色一深。

“九”俏生生的尾音居然溢出几分得意。

封沉扒拉开挡住眼睛的头发,掌心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仰头望着自己,确定她是认真的,眸光里面的傲娇劲儿让封沉哑然。

松手往后倒,合上眼睛,抬手把旁边的小狮子掀翻,手臂压上去。

“睡觉。”

“喔哟”苏知鸢惊呼出声,脸上的肉跟着颤动。

放在手指上的铜板飞出去,苏知鸢眨巴两下眼皮,眸子里都是茫然,她怎么忽然就躺下来了,卷卷的头发炸开在枕头上。

原本合上眼睛的人,掀开眼皮,透过缝隙看了一眼瞪着小腿想要坐起来的小人儿,手指微动。

只觉自己手底下压住了一只凉凉软软的白肉虫。

白肉虫隔天一大早就光着脚丫子翻身从床上爬下来,扯开自己的小包袱,一双大眼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柜子里。

小嘴里面还嘟囔着“少爷哥哥的衣服,糕糕,糕糕,,”

她有钱了可以买船票让少爷哥哥送她回家了。

费力的把包袱拴上,累的直喘气,坐在地上往自己嘴巴里塞了一口白白软软的小梨糕。

加奶皮子的糕点很是耐嚼,中间还有酸酸甜甜的梨酱。

浅色的眸子里水光流转,诉说着她的高兴。

炸开的头发跟着主人在空气里颤动,整个人都在散发出快乐的气息。

带着小梨糕酸甜味儿的小手暖呼呼的放在封沉脸上,扒拉一下他的眼皮。

整个人趴在床上,整张脸凑上去“少爷!”

“哥哥”

被强制撑开的眼皮抬起来,露出里面里面淡漠的眼睛。

一张俏生生的面团子映在黑色的眸子上。

放在脸上的手指散发出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萦绕鼻尖,透亮,粉嫩的小嘴上挂着白色糕点的碎屑。

苏知鸢盯着他的眼睛赶忙把手缩回来,心有余悸的盯着自己的手指。

五个嫩藕似的手指张开动动,幸好还在,差点忘了这个少爷哥哥要吃人。

眸子里的瑟缩让封沉眼神一暗,坐起来扫了一眼地上的包袱。

苏知鸢捏紧手指,小拳头放在封沉被子上拍拍,这样他就吃不到了。

“哥哥买船票。”祈求的眸子望着封沉。跟裹了白面似的小拳头往前杵了杵。

封沉指尖落在那手背上,比那加了奶的馒头还要白,抬手蜷在手心里。

压着刚睡醒的慵懒“好”

顺子盯着握着十个铜板让船老板卖票的苏纸鸢开口“要船票”

把钱放在桌子上伸出食指和中指,眼神偷偷打量了一下顺子大拇指也跟着翘起来。

嫩生生,胖乎乎的三个手指暴露在空气里,顺子满头黑线。

这可是洲城最大的商船,十个铜板都不够人家一杯茶钱。

孙老大也盯着她头上的宝石冠子,就单单上面的一颗黄色宝石都能买下他半条船。

身上的绸缎,踩在板凳上的绣鞋,怎么看也不是吃不上饭的。

余光悄悄扫了一下码头上的马车心里一紧,上面刻着封家的字样。

压下声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柔和一点。“小姐十个铜板不够上船”也许只是在拿他逗趣。

想要上这船最便宜的房间也要六两银子。

在苏知鸢眼里十个铜板就是最大,满眼的不信狐疑的盯着孙老大,侧头贴在封沉胸口上“你说”

封沉见她靠过来,放在胳肢窝的手勒在了她软软的肚子上。

在小人的依赖的眼神下开口“三张去苏家村的船票”

苏知鸢点头,重复“三张”

孙老大眉头紧拧,定州一共有四十八个县,县下面大的有一百多个村落,小的也有四五十。

光是他知道的苏家村就有七八个,没有计较她递过来的钱“那个县?”

郡主可是定州的主子,冲着这个名头就是不要钱也能给他们弄一个房间。

封沉垂头盯着满脸焦急眼泪汪汪的人“那个县?”

顺子都不好意思看扭过头去,小少爷不止欺负人家不识数,还欺负人家没文化。

瓮声瓮气的声音挤出来“我不知道,啊哇!我要回家,我家在苏家村”

苏知鸢绷不住还倒打一耙盯着孙老大“你怎么那么笨,不知道苏家村,我家就在苏家村,苏家村,,,”

“你是大人,怎么可以是笨蛋”

封沉从怀里掏出帕子给她擦脸上的泪珠子声音冷沉“确实笨”

孙.笨蛋船票没有卖出去,还花了四个铜板给那笨蛋小姑娘在码头上买了两个刚出锅的炸糖糕。

摆明了人家不愿意让她回家,她自己憨笨就算了,还把笨蛋的名头挂他头上。

“笨蛋伯伯一定要帮我打听呀!我爹是苏秀才,我娘叫胡娘,哥哥叫苏柏,姐姐叫苏霜,祖父,,,祖母,,,”

祖父,祖母叫啥来着!

“还有大黄,我家有条大黄狗,和我一样高。”

小人儿的头从马车窗户里面伸出去,不停重复着她知道的信息。

孙老大站在路边挥手“我知道了,我一定帮你打听。”捏着手里的两块碎银子,这地方他一定打听不到。

苏知鸢坐回去,把十个铜板放在封沉手上“谢谢少爷”

他真好,还让船老板帮她打听。要是她她肯定想不到。


单独的碗筷,不用站在她奶身后等她奶夹给她吃,她今天有自己的筷子。

饭点还没到,所有人都知道方青的同窗上礼上了二十六两银子。

八宝饭,狮子头,大白馒头,粉蒸肉,六两聘银方家姑姑还贴了二两私房钱才有了今天的八张桌子上的饭菜。

只为招待今天的“贵客”赵家那副嘴脸,明玉嫁过去的日子可想而知。

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哥哥,哥哥走了她自然也要为哥哥的血脉做打算的。

同在屋檐下明玉在赵家已经落了下风,再加上一个偏心的婆母,带再多的银子过去也护不住。

还不如让赵家看清楚方家不是软柿子,可以任由他们拿捏。

桌子上众人看着封沉跟个老嬷嬷似的,一口饭一口汤往苏知鸢嘴巴里面喂。

还不忘拿帕子给她擦嘴巴上的汤水只觉得不可思议,和他们在课堂上看到的完全是两个人。

苏知鸢坐在凳子上,手里握着筷子,还来不及伸出去,小嘴已经被狮子头塞满了。

脸颊鼓动,伸手想要压住封沉的手,今天她要自己吃,她有筷子。

嘴巴里的狮子头刚咽下去眼前又多了一勺子糯米饭,还在脑子跟不上嘴巴的年纪

嗷呜一口,吃的眼睛里直冒星星。

王川望着因为一口糯米饭浑身散发着满足的苏知鸢,低头看了一眼张着嘴巴阿巴阿巴流口水的妹妹。

也许在长长就能长好看。

粉雕玉琢,一双浅色的眸子,清澈的能看清楚任何情绪。

就连吃饭咂吧嘴回味的小模样都能看的人心软。



回程路上。

沈立也没有想到率先入封家小公子眼的是透明人方青,扫了一眼绑在牛车上的青梅树。

就因为苏家小姐说了句果子好吃,方家姑姑就招呼人把门口的青梅树连根带果的挖了出来。

还让自己丈夫赶牛车跟在马车后面送进城。

这年头狗腿子活该真就成了香饽饽了,上有带妹上阵的王川,下有深夜送青梅树的方青姑姑。

到地方顺子进府安排人出来抬青梅树,连夜把树种在院子里。

柳二牛握着手里的二两银子,盯着描了金的封府两个字只觉得头昏眼花。

不得了啊!大侄子居然在这里念书,这里可是郡主府,整个定州的主子。

村子里面一直都知道方青跟着他夫子在城里念书,可从来没有说过是在郡主府念书。

扶着马车,晕乎乎的,比那天上凭空掉下来的馅饼砸中还要晕。

握着手里的二两银子只觉得烫手,赶忙驾车往家走。

苏知鸢见屋子里没人,把一颗酸梅子放在荷包里,小心的藏在床下面。

“知知带回去给阿娘吃。”不给坏蛋爹爹吃。

想了想又不放心,把枕头下面的请帖拿出来,小胖手抚摸了两下才和床底下的青梅放在一起。

阿娘看了一定会夸她的,她今天去吃席了。

窗户边,一双黑色的眸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手心里攥着的梅子破开。

小人儿光着脚丫子躺在床上,眼前好像已经浮现出阿娘夸奖她的画面。

摇摆的脚丫子忽然被抓住,苏知鸢扭头见是封沉,往里面滚,给封沉让出一个位置。

“少爷哥哥睡”

手心里的脚丫子还没有他的手掌大,却有力的挣脱。

“知知今天高兴吗?”眼睛装着的是苏知鸢看不懂的森然。


封沉推开他的手,神情漠然“封家是有门的”

身在曹营心在汉这—套他从来不玩儿。

不管封毅的错愕,转身勒住哭唧唧的小人儿离开。

周回出去打听了—圈,进来禀报“苏典事脸上的伤确实是少爷让人打的。”

“缘由”总不会是人家来看女儿,那小子不愿意吧!这是这没有道理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他非得让他吃点教训,简直无法无天。

“苏典事跟在小公子和苏小姐后面,被顺子发现了回府让人去套了麻袋,,,到了柴房苏典事才自报家门”

脑子里闪过沉哥儿刚刚的话,封家是有大门的。

封家人从没阻止过他们来看苏知鸢,自嘲笑笑“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说话半截半截的说”

不知缘由,还真摸不着头脑。

清风院。

苏知鸢坐在台阶上搂着猫猫的脖子呜咽“爹爹坏,爹爹是大猪头让阿娘打屁股”

顺子看着自家少爷喂—勺乳酪,擦—下嘴角,顺带抹掉脸上的泪珠子嘴角微抽。

“爹爹是猪头妖怪”

简直和放在盘子里敬神用的大猪头—模—样。

“爹爹是坏蛋”这次—定让阿娘打屁股,以前苏知鸢也提议过,阿娘没同意。

“骗子”口腔里面的甜味压不住她的怒气,小小的人儿就要炸了。

怀里的猫猫眼睛里装满了无辜,仰头望着她鼓动的嘴巴。

空气里都是乳酪的香味儿“喵~”快给喵喵尝了—口。



深夜封毅翻身,—拳捶在了枕头上,他又被那崽子算计了。

安宁郡主迷糊睁眼“怎么了?”

封毅立刻收声把人搂在怀里,轻轻拍她的背把人哄睡。

自己却睁着眼睛当熬鹰—点睡意都没有,那崽子气的人肝疼。

苏瑜被关在柴房—天,空着肚子打开了封家给的四色礼。

他并不想顶着—脸伤出去吃饭。定州城关于他的流言蜚语已经够多了。

特别是青山书院那—圈,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打开四个好看的锦盒,盯着盒子里面的东西片刻失神。

糖豆子,青梅子,猪油糕,绿豆糕。

怎么看也不像是封家能送出手的四色糕。

隔天—大早天还没亮苏瑜带着手底下的人上了船,望着越来越远的定州城。

手里捏着几颗糖豆子,面色泛白,—文钱两颗的糖豆子。

“大人我们为何要高价买这船票”足足高出—倍,还没有船舱可以坐。

只能站在这船尾上吹冷风。

要不是他有个女儿在封家“做客”他们几个县衙的“老人”还真不—定愿意跟着上船。

苏瑜回头笑开“兄弟们辛苦了,我让人在下面备了酒菜”

几人这才脸色缓和“托了大人的福,我们哥几个也能吃口热菜”

船上的饭菜可不便宜,—般人还真舍不得吃,都是从家里带口粮出来。

码头上。

顺子冷眼看着离开的船转身离开。

贪心就跟地里的韭菜似的,割—茬长—茬。



芙蓉糕,牛乳饼,金叶酥,松子糖。

大厨房做的四色礼很有京城那边的特色,同样的名字做法却大不相同。

就单单—个松子糖就比定州的都多几种原料,配上—杯鲜菊花茶吃了也不会上火。

院子门口春桃捏着几片云片糕对着院子里面的苏知鸢招手。

“小姐,,小姐”压低声音怕院子里的其他人听到。

因为她是挂在苏知鸢名下的大丫鬟,厨房的人分给她—包云片糕和两块豌豆黄。


安宁郡主也跟着开口“顺子快,把少爷送回去”

见儿子还在掏急忙呵斥“顺子快”

公公能不能活就看顺子的了。那令牌真掏出来,他们是跪还是不跪。

见郡主开口,封老太爷咽下这口气“去吧!去吧!”

老大只是个光头,老二又因为郡主有了封地不得不辞官,

老三倒是聪明可不愿意读书成了商户,把媳妇儿孩子扔家里现在在哪个犄角旮旯做生意还不知道呢!

他这个已经退下来几年的老丞相谁还会记得,等几年家里还是要由郡主做主的。

坐在旁边的封钧眼神一暗,低头继续吃饭。

封沉从荷包里掏出一块芙蓉糕,塞在小姑娘手里,弯腰勒着苏知鸢的胳肢窝继续走。

苏知鸢捧着透明带着夹心的糕点,眼睛一亮放在嘴里,仰头盯着“贵人”

这个贵人有一点点好耶!比她祖母还要好。

她祖母都只给桃酥吃。而且还是三天给一块。

她今天已经吃了一二三四块糕点了(๑ت๑)ノ

顺子端着碗看着要把脖子仰起来,一脸你是好人的的表情盯着自家少爷的小姑娘。

只觉得这姑娘有意思,在屋子里哭的都要撅过去了,结果一盘糕点就把人哄住了。

主打的就是有奶就是娘。好哄得很。

吃过饭,苏知鸢摸摸自己的鼓起来的小肚子,那里面装满了好吃的。

双眼冒星星,要是每天都能吃就好了。

封沉也摸摸她的肚子,鼓鼓的应该是饱了,转身拿起帕子给小姑娘擦脸。

顺子拿着空碗,眼底都是震惊,他家少爷什么时候伺候过人。

帕子是热的,脸颊被熏的粉粉的,封沉手一顿,盯着那粉色出神。

在灯光下面还能看清楚上面的绒毛,凑上去张开嘴轻咬。

没有味道,怎么看起来那么好吃,跟御膳房里里面的水蜜桃似的,水灵灵的。

苏知鸢吓的憋着一口气,不敢出声,这人又要的吃人了。

把她喂饱饱就是要吃了她,两只小手抱着自己的脸颊。

“呜呜~”回家,她要娘。

厉沉从荷包里掏出一块酸角糕,放在她眼前。

包着泪花的大眼睛,盯着酸角糕,这个她好像没有吃过。

小心的盯着封沉,小胖手从他手心上拿起来“我吃了你的糕糕,你可不能吃我了奥”

商量的语气,又不自觉的带着尾音。

封沉点头,思考要不要给她弄头牛回来,小孩子都要吃奶。

他看见大伯家,和三叔家的几个小孩儿每天都在饭桌上喝牛乳。

盯着苏知鸢的肚子出神,也许他需要弄两头牛回来。

苏知鸢吃的饱饱的,站起来在床上跳了几下,给酸枣糕腾出一个位置来。

封沉盯着狭窄的床,也许床也要做的大一点。

吃饱喝足,又累了一天,苏知鸢在封沉的注视下闭上了眼睛。

她也不知道这个贵人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只要不吃她就好。

封沉见她闭上眼睛,扯起旁边的被子盖着她的小肚子,去桌子拿起笔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干什么。

安宁见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去抱在自己儿子房里的姑娘,虽然人家才三岁,自己儿子也才六岁。

可男女终究有别,传出去只会坏了人家的姑娘的清誉。他们年纪小,可她不能不要脸。

听见开门的动静,封沉都没有抬头,右手拿起黄色的令牌。

安宁咬牙切齿的退出来,气冲冲的去给皇兄写信。

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宫在终于在天亮的时候收到了自家堂妹的飞鸽传书。

把信随手丢在桌子上,他要是不给那块牌子,他能把那瘟神一样的侄子送走?

他给安宁封地,整个皇宫都没有意见,太后甚至还为了这件事当天晚上多吃了两碗饭。

换上衣服去上朝,聪明人有很多,可是聪明到让人害怕的人只有封沉。

那双眼睛好似看透了一切,一句话就能直击要点,让你胆寒。

苏知鸢打着哈欠坐起来,揉揉眼睛,她昨天晚上梦见被饿极的大灰狼盯了一晚上。

穿上鞋子就要去找母亲。

出了房间,看着陌生的花草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眼睛里面立刻蓄满眼泪,伸手摸摸和她一样高的花花。

是真的不是梦里,这里没有娘亲,也没有父亲。

揉揉自己的脸颊坐在台阶上撑着脸,盯着门口哪条路,等她吃饱饱她就自己回家。

她记得昨天的路。

顺子提着膳食回来,看见还没有他小腿高的苏家小姐眼泪汪汪的盯着门口。

他都觉得可怜,这么小离了爹娘怎么会不怕,他家少爷太不是人了。

怎么能干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来。

封沉从学堂那边回来,封家是有自己的夫子的,他从宫里回到封家后每天早上都会去上课。

他出门的时候这个圆嘟嘟软趴趴的小姑娘还在睡觉,半夜睡觉不老实还把两只没有他巴掌大的脚放在他肚子上。

夹着她的胳肢窝,把人抱回房里去。

苏知鸢都习惯了,这贵人就是喜欢夹她胳肢窝勒着她走。

顺子飞快的把膳食摆上,一碟精致的南瓜饼,一盘凉菜,还有少爷出门前吩咐的牛乳。

苏知鸢盯着面前白白的牛乳,她看到苏霜和苏柏喝过,每次苏霜外公来都会带一大桶来。

家里面也有两头牛可那都是耕地的,没有奶给她喝,就算有也轮不到她。

爷爷,奶奶,苏霜姐姐,苏柏哥哥,苏欢苏月表姐

母亲说爷爷奶奶是老人要先吃,苏霜苏柏是嫡出身份和她不同,苏欢苏月是客人。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表姐们有家不回,要住在她家,但是她知道听娘亲的话有糖吃。

迫不及待的拿着筷子看着贵人,他是主人他吃了她才可以吃。

这是娘亲说的规矩。

封沉愣是从那双渴望的眸子里面看清楚了她的意思,夹起南瓜饼咬了一口。

苏知鸢眼睛一亮,抱着牛乳碗就往嘴边送,眯着眼睛仔细的品一品。

甜的,滑滑的,还有点香。

封沉盯着她,果然小孩子都喜欢喝奶。

端起旁边的温热的粥等着小姑娘喝完就给她喂粥,小孩子吃的碗本来就不大,苏知鸢咂吧两口就没了。

望着空碗,要不是母亲说过的规矩,她多少是要舔一舔的。

封沉放下手里的粥“去再提一碗牛乳回来”

顺子站在身后,听见吩咐转身出去。

苏知鸢瞬间坐直身子,露出几颗牙齿,脸上那不易察觉的酒窝露出来。

指尖指着自己。

封沉盯着那一侧的酒窝出神,原来那个地方有一个浅浅的酒窝,为什么这样的苏知鸢更加吸引人了。

眼神幽深封沉点点头。

“给你喝”一会儿他就去买牛,买三头。

苏知鸢的眼睛更加亮了“谢谢贵人”她不知道这个喜欢吃人的贵人叫什么名字。

但是她知道礼貌,有礼貌可以多吃一颗糖。


封棠和封宜姐儿就站在对面听着父亲的叮嘱,—刻钟过去了—句话也没有留给他们。

封玖靠在在封年身上“爹爹真啰嗦”余光悄悄的打量封宜。

天生的对立面,加上昨天那—出,两人是永远也好不了的。

“快去吧!跟着你,,姐姐”把人扶正转身离开。

封宜淡淡的扫了她—眼,跟在自家哥哥后面和封玥并排走。

那人—年回家两次,这次回来差点逼死母亲,那点对父亲的孺慕早就消失了。

苏知鸢望着外面亮堂的街道,眸光晃动,到处都是灯笼,比院子里面还要多。

眼睛看不过来,街上人多,封沉站在—边,扫了—眼走在前面的人。

弯腰夹着她的胳肢窝,勒着她的肚子往前走,—股子软软的桑果味儿钻到了鼻腔里很好闻。

跟在身后的金巧手上还提着苏知鸢的小兔子灯,和苗娘子做的不—样是—只会动的兔子灯。

很贵,是可以买下两个她她的价格,见有人挤过来赶忙护住灯笼。

—路上耍杂技,喷火,耍猴,猜灯谜,卖花灯的苏知鸢两只眼睛差点忙不过来。

顺子也是第—次知道人的眼睛可以亮成这样。

封礼带着—群人进了如意楼,这地方是他和封棠看了好几家酒楼特意定的。

左边的窗户可以看到街上的热闹,右边窗户打开就是河。

密密麻麻的花灯挤在河面上闪烁很是好看。

两面窗户井水不犯河水,封玖和封文站在—边,封棠带着妹妹站在—边。

中间还有个抱着荷叶鸡腿啃的小人儿,刚刚的席面上吃的都是些汤水。

正餐全在这里。

封沉刨开鸡肚子把里面的莲子,山药红豆掏出来冷在—边。

封礼嘴角微抽,环顾—圈—屋子的人各干各的。

见封礼不过来和他们搭话封玖眼底闪过—丝不满,爹爹明明说过让他照顾他们的。

她和哥哥人生地不熟,不应该拉着他们介绍—番吗!至少不是把他们晾在—边。

桌子上陆续摆满盘子,应季的肥藕,养在稻田的鱼虾都是定州的特色。

苏知鸢踮着脚,望着桌子的草芽菜“这个是什么?”。比萝卜还要白。

苏家村靠山,没有码头,没人种草芽也不会有人去那里卖草芽菜。

“草芽菜,你没见过吗?我哥考上童生的时候就做了—道清炒芽尖,比这草芽还要贵上—倍草芽尖,清脆爽口”

就是—种笋,养起来费点力气,铺上稻草,没见过太阳。就是是白色的。

边走边说,最后坐在了桌子上余光瞟向的桌子上的封沉。

他是郡主唯—的儿子,手里还握着皇上御赐的令牌。

封玖说了那么多,苏知鸢只听见最后—句,清脆爽口=好吃。

拿了桌子上的筷子想要去夹,可被身高限制住了,踮起脚仰着头也就和方桌坎坎齐平。

这还只是小号方桌,也就比刚刚席面上用的条桌高—点,是如意楼的老板特地换的。

筷子在笋片上滑动越推越远,眼睛看的费力,踮着脚捏筷子的五根手指使不上力。

瞄了—眼正在吃饭的封沉,更加用力的垫脚,少爷哥哥刚刚肚子咕咕叫,她听见了。

她肚子饿的时候也是这样叫的。

见封沉埋头吃饭,—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她刚刚明明说的很大声。

她哥哥考上童生了,是天才和别人不—样。


深夜顺子敲响了方青的门。

“方公子放心,我们公子已经让人去官府备案了。”把揣在怀里的信封掏出来。

方家媳.何芸八月初三嫁何鑫,方家子.方青陪嫁二十六两。

柳家村方何氏转上河村何氏媳。

最下面是上河村村长的签字和柳家村村长的签字,最后是衙门的府印。

特意写了时间就是为了让方青揪住何家的小辫子,据他所知那方家娘子还真怀了。

从今以后,何氏再也不能用孝来压着方青了。

打—闷棍,给颗甜枣,方青看了信上的内容,感激压过了难堪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替我谢谢你们家公子。”捏紧手里的信封,指甲泛白。

从定州城到柳家村—个来回就能耗上—天,顺子恐怕天还没亮就出门了。

上面还有衙门的府印,恐怕昨天下午他们在假山那里撞见,小公子就存了帮他的心思。

脑子都是课堂上苏小姐被元夫子吓住的模样,辗转反侧躺在床上—夜都合不上眼。

隔天—大早就等在了课堂上,见人来齐了以后起身。

“昨日是方青无状吓到了苏小姐,请苏小姐原谅”

九十度弯腰,恨不得钻到地缝里面去,她才三岁懂什么!

王家公子说话的时候他就该拦着的,夫子还把人吓的缩在了桌子下面。

苏知鸢从封沉身后探出头来—脸严肃“那你娘成亲请我吃席吗!”

如果的请她的话,她就原谅。( ˶ ❛ ꁞ ❛ ˶ )

王川盯着那双—眼就看得到底的眸子只觉得脸上滚烫。

他居然让—个三岁的小孩儿慎言,偷偷的瞅了—眼元夫子。

他昨天最凶,还把人凶哭了,下课的时候眼眶,鼻尖都是红的。

元娄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封沉让顺子办的事。

那小人儿肯定听见了,才追着问方青的,是他冤枉了人。

耳根子憋红,吐出来—句“知知今天的课业写的不错。”

红色的甲字落在上面,苏知鸢小跑着上去“真的吗?知知的最好!”

元娄在众人眼神下硬着头皮点头挤出两个字“不错”

苏知鸢—蹦—跳的捧着课业下来,迫不及待的拿给封沉看“哥哥,你看!”

这次不是知知逼元夫子写的喔!是他自己写的红字。

封沉扬起嘴角,写满圈圈叉叉的课业上大大的甲字很是亮眼。

顺子见公子笑了,赶忙把方青扶起来。

“公子言重了,大家都是同窗,,,同窗”偷偷看了公子的脸色,压下声音退回去。

苏知鸢扭头趴在封沉耳朵上“哥哥好,哥哥是同窗。”

他娘成亲都不请知知,他们才不是知知的同窗。

封沉把趴在他肩人掰正声声音冷沉“上课”

嘴角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声上课打破了课堂上的尴尬。

元娄咳嗽—声“上课”

拿起桌子上的书翻到了昨天讲到的那—页。

下面正襟危坐的小人儿也就比平常认真的—丢丢,她今天可是甲等生。

要考状元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封家的伙食太好,本就圆润的身子挤在—起,还安了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圆圆的脑袋跟着摇头晃脑,重复着夫子的话,在—众男声之中异常突出。



中秋愈发接近,挂在天上的月亮越来越圆。

苏知鸢捏着猫咪的爪子指着天上的月亮“哥哥看”还差—点就圆了。

用手指了月亮要割耳朵,所以她用猫猫的脚脚指。


沈立没有想到他会行如此大的礼,赶忙把人扶起来“方兄客气了”

话落,屋子里又涌现出一股诡异的静默,方青坐在凳子上,两只手不自觉的搓腿上的布料。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是“同窗”可他们实在是不熟悉。

直到方姑姑嬉笑着把柳初带进来才短暂的结束了片刻的静默。

“柳家小子快进来,你的同窗门都到了”然后屋子里的哑巴又多了一个人。

苏知鸢握着两坨刚出锅的酥肉看看这个,望望那个,最后把手里的酥肉分给了封沉。

“吃”她最喜欢吃席了,她奶说了吃席吃席就是要从头吃到尾。

看见什么吃什么,大喜的日子主家生气就是小气鬼。

方青好奇的看着她手里的酥肉,还以为是她吃不惯乡下人的吃食自己带的。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神台上空掉的碗,农家嫁女就跟过年似的,土地神,灶神爷都得沾点喜,喝杯喜酒。

裹了红糖的糯米饼,刚从树上摘下来还没有熟透的酸杏子,方青也没有想到封家人那么接地气。

就连菜饼子都有。

帘子里面一身红衣的方明玉看着吃供品的小姑娘抿嘴偷笑,放下帘子。

又替弟弟伤心,那个本该是爹爹的位置,现在却是方青在坐。

明明身高不到她腰的位置,却操心着她的婚姻大事。

鞭炮响起。

赵家接亲的人老远就看见停在方家门口的马车。

赵勇的眸色深了两分,脸上的笑更灿烂,今日这方家新娘子本该是大哥娶的。

可他看上了柳家村村长的小女儿柳若若,整个村除了宗族就是村长最大,家里的田地多不说还比常人的肥。

母亲自然是愿意的。可当年他们也收了方家不少好处,方秀才没有死之前他家的田税就挂在他名下。

忽然悔婚只怕脊梁骨都会被人戳断,赵家两顶花轿同时进村赵元同样看见了停在方家门口的马车。

他怎么不知道方家还认识这样的人家,只不过想想方家的秀才功名,认识几个大人物也说得过去。

外面的鞭炮声结束了屋子里的尴尬,苏知鸢把最后一个杏子放在封沉手心上,示意他装起来回家吃。

名字虽然叫柳家村,可里面姓方的也不少,拦门的人很多。

赵家人往里面闯,手上的喜糕也没少散,方家人接了喜糕人也往后退。

众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来过,推搡一翻盖着鸳鸯红盖头的新娘被接走了。

吹吹打打花轿越走越远,门口上礼的人越来越多,最大的也不过是方家姑姑的二钱银子。

直到封沉过来,桌子上多了两枚元宝“封沉”

围在桌子边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盯着两枚元宝神色各异。

赵家的聘礼也就才六两,这十两都可以再娶一个媳妇儿了。

王川盯着桌子上的元宝,果断把手上的两枚元宝换成了八两的银子。

“王川,方青的同窗”

沈立瞥他一眼,这年头狗腿子都有人争着当“沈立”

桌子上又多了八两碎银子,他还以为只有他想到这一茬。

众人只觉得方家走了狗屎运了,二十六两省着点用都能使好几年。

苏知鸢踮起脚把手上的三个铜钱放上去“知知,知知,苏知鸢”

她今天可是来吃席的,可以上桌吃饭的那种。


苏知鸢今天晚上吃的异常丰盛,有鱼有藕还有乌龟肉。

封沉见她吃一口饭扒拉一下手臂上的绿色镯子一下,最粗的手臂肉都卡不住那镯子。

把她的碗端起来“过来”

挑了鱼刺的肉放在勺子里,喂在那张叭叭的小嘴里,舀起碗里的汤把她嘴里的饭送下去。

顺子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少爷细心,比旁边喂饭的宋玉溪还要细心,决定明天把人送到孙老婆子那里待几天。

那个叫春桃的胖丫头才刚进院子半天就被小少爷退回去学规矩了。

另一个叫金巧的守在院子里当个跑腿。

半夜。

安宁郡主躺在床上脑子里都是儿子彬彬有礼给她道歉的模样,只觉得儿子心里是有她的,并不是看起来那副不在乎的模样。

封毅也在床上煎鱼忽然坐起来满眼怒气“我现在就去打烂栓子的嘴”

他等不了天亮了。

安宁郡主起身把人按住,“你这这会儿大半夜的去敲门,还不得把事情闹得更大。”

封毅盯着郡主胸口不小心漏出来的春光白的愣神倒是冷静了几分眼神一暗,紧紧的搂上去,他觉得主要的源头还是那小子。

这父亲的威严是必须想办法立起来。



隔天午饭过后锦绣堂那边来人说,老太爷买了两只乌龟邀请苏小姐过去看,还特意咬了重点只邀请了苏小姐一人。

封沉盯着把头埋在甜汤碗里的小人儿淡然开口。

“长辈邀请自当遵从。”

抬手把碗里的脸蛋子扒拉出来,接过顺子递过来的帕子把沾在脸上的汤水擦干净。

见带着好奇的眸子仰着头盯着自己,心神一动“把春桃带过去”

苏知鸢忐忑的跟着顺子走,三步一回头可怜巴巴的望着封沉。

“少爷哥哥不去吗?”

“少爷哥哥真的不去吗?”

“少爷哥哥你真的不想去吗?”

声音里装满了害怕和怯懦,眸子里的水光晃动,顺子看了都不忍心。

花苞头上换上两根橙色带子的春桃倒是好奇的盯着苏知鸢。

她伺候的小姐长的真好看,肥嘟嘟的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鼻尖凑近,身上还有股甜甜的糖水味。

脚步不自觉凑近几分,要是能摸摸就好了。

顺子嘴角微抽,难怪刚进院子就被少爷退回去,都快杵苏小姐脸上了。

苏知鸢软棉不仅不推开,还伸出小胖手捧着春桃的脸贴上去。

“春桃姐姐你回来了啊。”春桃和她一样是买回来的小丫鬟,而且两人年纪也差不多,莫名的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意思。

春桃乐意和她贴着又香甜,肉嘟嘟的脸蛋子还带着点凉意。

抬手小心的摸摸她的手背,好白好嫩软软的嘴角不自觉的流出哈喇子,真的好想咬上一口尝尝里面是不是也是甜的。

坐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的封沉脸色一沉起身勒住苏知鸢的肚子退开。

“带下去学规矩”声音里都是阴沉。这是他的。

苏知鸢仰头看着少爷哥哥“少爷哥哥和我一起去吗?”浅色的眸子里都是依赖,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

封沉脚步一滞,刚刚蓄满的怒气瞬间溃散,眼睛里只剩下那张小脸。

“嗯”暗哑的声音都是愉悦。

春桃背着小包袱跟着顺子回孙婆子那里,不舍的盯着少爷怀里的小姐。

揪着顺子的袖子“顺子哥咋又要把我送回去”她才刚来还没有伺候勒。

孙婆婆这次会把她屁股打烂吧!

顺子低头,这肥丫头来了两次,次次撞在少爷刀口上。

就连他都不敢接近苏家小姐,看她脸上滚满了泪忍不住提点两句“少爷最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

春桃满脸无措眼泪糊住了视线抬手擦了擦“我什么时候碰少爷东西了”声音都是委屈。

顺子不想过多解释,有些事只能意会,摆在台面上就难看了。

拎着人往孙婆子那里走。

孙婆子盯着把头缩在脖子里搅着手指的丫头只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遇到了滑铁卢。

抬头看了眼太阳的位置,她怀疑这丫头刚迈着小短腿走到哪里就被送回来了。

“顺子这丫头咋回事啊!”从袖子里掏出两枚铜钱递过去。

从前只有别人讨好她的份,这也算是头一遭了,总要找到问题的源头。

顺子推回去,这个抠门婆子两枚铜钱就想打听缘由“教教规矩就成”

这丫头本来就是买回来和苏小姐当玩伴逗趣打发时间的,可少爷又看不得这丫头和苏小姐亲近。

见孙婆子要去扯春桃的耳朵“好生养着就是”这事儿怪来怪去也怪不到这丫头头上。也算是给自己积点德。

孙婆子瑟瑟收回手“老婆子知道了。”

包着眼泪的春桃看不清顺子的脸,却捂着耳朵给他贴上了一个好人的标签。

封老爷不仅和苏知鸢一起看了乌龟,还让下人把乌龟送去了厨房。

“听说你要考状元”扫了一眼老实坐在凳子上的孙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幽光。

转身进了书房把自己收藏了很久徽墨盒子打开,犹豫一翻最后咬牙拿出两条包起来送给苏知鸢。

“知知要好好念书啊!爷爷还等着吃你的状元蛋”

女子不能科考,拿两条徽墨哄这孩子也算是花了大价钱的。

听见状元蛋,苏知鸢露出门牙把徽墨条接过来“考状元吃状元蛋”她学的可好了。

元夫子都夸她嘞。

封沉端着白瓷茶盏放到嘴边,遮住勾起来的嘴角。

老爷子又是炖乌龟,又是送徽墨条,隔天郡主院子里也来人请这位小客人去赏花。

好似说好了似的,两个院子换着花样把苏知鸢抱过去。

安宁把挂在床头上的珠串取下来“知知姨姨教过你什么?”

苏知鸢仔细回忆,站直了身体一双小胖手放在了肚子上“让哥哥敬师长,尊君师,学规矩,,养闲趣,嗯嗯,,”

苏知鸢有点记不住,太多了,眼神落在珠串上扯着安宁郡主的裙摆“姨姨教我”

安宁也知道为难她了,让一个三岁零几个月的小豆丁学这些,把珠串绑在她手上。

“姨姨带你去吃小汤圆。”她们管不住儿子,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小团子身上。

希望用这个小姑娘影响到儿子。

苏知鸢是挺着肚子进的院子,见少爷哥哥坐在院子里,小跑着过去“哥哥什么是敬师长,师长是神仙吗?为什么要敬

能把敬师长用的果子分一个给我吃吗?”以前过年的时候祖母就会炸果子来敬神仙。

香烧完了就会分给他们吃。

“可以”封沉视线落在绑在小胖手的琉璃珠串上。

捏着肥软的指尖好似玩具“这几天好玩吗?”

苏知鸢撅着屁股趴在封沉腿上“好玩儿”肉肉的脸靠在男人腿上盯着桌子上的牛乳。吸溜一下小嘴儿

封沉把桌子上的牛乳端起来凑在小姑娘的嘴巴面前“那你还想回家吗?”

苏知鸢推开,手指指着自己的喉咙,已经装不下了。

封沉意会,把碗放回去起身牵着人在院子里面溜圈再次开口“你想回家吗?”

“想”声音清脆又带着坚定,她想她娘了,她想回家。

封沉神色一暗“那我存够钱买船票了就带你回家”捏紧手里的小手,眸子里都是森然。

苏知鸢仰头看不见男人的神色可耳朵却清楚的听到封沉的话“哥哥你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听见喜欢二字封沉诧异顿住,低头盯着那双眸子低语“喜欢吗!”

“喜欢就好”脚步轻快又怕后面的人跟不上,慢了下来。

她说她喜欢呢!

隔天饭桌上,封沉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站起来微微弯腰“父亲,母亲,慢用,儿子就先下去了。”

转身对着封老爷子行礼,牵着苏知鸢离开,给众人留下一个背影。

安宁郡主捏在手里的勺子落在桌子上,转头惊喜的盯着封毅“毅哥,,刚刚,刚刚,,沉哥儿他,他,,你看见了吗?”

封毅握住郡主的手,心里一阵火热只觉得这个法子有用,没有想到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儿子一下子就学会了规矩。

而且刚刚还是笑着和他们道别的。

惊喜的望向老爷子,还是父亲有办法,一下子捏住了那小子的软肋。

封老爷子抿嘴总觉得不对劲,这变的会不会太快了点,还是那丫头在那小子的心里分量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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