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墨陆云鬟的武侠仙侠小说《人在南宋:开局从小捕快做起沈墨陆云鬟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龙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墨眼看着街角上酒店的伙计一手一个,抱着两个酒坛子送进了军巡铺。而捕头徐旺进去之后,就再没有出来。沈墨的嘴角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这可是你自己作死!”等他看到街角那边出现了吕强的身影,正东张西望的朝妙明寺这边走过来,他这才起身结账下楼。他没有去见吕强,而是绕到了军巡铺的房后,在一处无人的小巷子里面停了下来。只见沈墨伸手把公服的衣襟掖到腰带里面,他两步助跑、脚下一蹬墙壁,轻轻巧巧的就越过了一丈高的围墙,落到了墙后。这里是妙明寺的后院,满目是一片青翠碧绿的菜园子。这个辰光正是僧人晚课的时间,这里四下一个人都没有。沈墨贴着墙根,径直穿过了妙明寺宽大的院落。等到他再度越过一道围墙之后,眼前已经是一片熟悉的房舍。这里就是那个凶案现场,万贺升老店的...
《人在南宋:开局从小捕快做起沈墨陆云鬟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沈墨眼看着街角上酒店的伙计一手一个,抱着两个酒坛子送进了军巡铺。而捕头徐旺进去之后,就再没有出来。
沈墨的嘴角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这可是你自己作死!”
等他看到街角那边出现了吕强的身影,正东张西望的朝妙明寺这边走过来,他这才起身结账下楼。
他没有去见吕强,而是绕到了军巡铺的房后,在一处无人的小巷子里面停了下来。
只见沈墨伸手把公服的衣襟掖到腰带里面,他两步助跑、脚下一蹬墙壁,轻轻巧巧的就越过了一丈高的围墙,落到了墙后。
这里是妙明寺的后院,满目是一片青翠碧绿的菜园子。这个辰光正是僧人晚课的时间,这里四下一个人都没有。
沈墨贴着墙根,径直穿过了妙明寺宽大的院落。等到他再度越过一道围墙之后,眼前已经是一片熟悉的房舍。
这里就是那个凶案现场,万贺升老店的后院!
找到一处柴房,沈墨推开了门,闪身进去。
临安春季多雨,这间柴房里面备下的干柴很多,都快要顶到房顶上了。
沈墨从袖子里面把他做好的那枝“穿云箭”拿了出来,他拔掉了芦苇管,露出了里面的线香。
然后,他从火折子里面夹出了引燃的纸卷,晃亮明火之后点燃了芦管上的线香。
“这火折子也太麻烦了,话说,火柴的配方是什么来着……”沈墨一边想着,一边把芦苇管插进了柴堆里。
三寸长的线香大概能燃烧十多分钟的时间,等到香火头烧到芦苇管那里,立刻就会引燃里面的硫磺和硝石粉。
然后,这间柴房里面的干柴就会慢慢的越烧越旺。等到附近的居民发现这里着火的时候,那起码都已经是20分钟以后的事了。
在这之后,芦苇线香、宣纸棉线、硫磺硝石,全都会被烧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沈墨快速的从这里撤离,一路上循着原路越过了两道高墙,绕过军巡铺来到了街上。
吕强正在约好了的那家饭铺里面等着,沈墨笑着走过去和他说了几句话,两个人要了饭食,坐在那里开始吃晚饭。
沈墨一边吃饭,一边等着那边万贺升的房子着火。
在这个时代的临安,满城全都是木制的房屋,说实话放火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但是眼前梅雨季节刚过,并不是天干物燥的时节。而且万贺升老店里面所有的房舍都是独栋的,并没有和周围的建筑连在一起。所以沈墨并不担心火势蔓延开来。
最关键的是,万贺升老店已经被查封了,里面连一个活人都没有。这一方面方便了沈墨放火,另一方面也不会因为火灾弄出什么人命。
不过要说不出人命,那也不是绝对的。
最起码正在军训铺里面,和那五个新任铺兵畅饮美酒的捕头徐旺,这场火灾……可是要了他的命了!
沈墨把这些人的心理算得很准。赵正己和柳清绝在军巡铺里不会久留,而徐旺则不同。
那五个铺兵刚刚走马上任,他们一个个眼看着自己就要财源广进,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而徐旺则是因为心里头压着案子的事,心中正是郁郁寡欢的时候。
等到这些人见了美酒之后,岂有不醉之理?
以沈墨的行事风格,他从来不会等待机会,而是会自己去创造这个机会。只要在关键的时刻、关键的节点上轻轻一用力——这面看似坚固的墙,就会轰然倒塌!
眼看着时间慢慢的过去,沈墨和吕强一边慢慢的吃着饭一边谈笑着。猛然间,一片呼喝之声从妙明寺的后面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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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这次军巡铺的批文一样,他这次的玩忽职守涉及到了大食坊的案件,火灾直接导致犯罪现场被破坏了不说,而且他还是这件案子的直接侦办人员!
像这样的情况,临安府议起罪来一定是又快又狠,这次自己也许连命都保不住了!
徐旺干嚎了两声,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然后在卢县令的指挥下,几个衙役上来七手八脚的把他拖了出去。
县丞赵正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凉!
沈墨这小子,就这样一个四两拨千斤,一条人命就没了,真是好手段!
赵正己想着这个沈墨,把时机掐算得如此精准,一把火放得滴水不漏,就觉得暗暗心惊!
再想到增设军巡铺的事,沈墨也是一样审时度势,把人心官场算计的丝毫不差。就连自己这个多年的老吏都做不到。
赵正己这个时候才惊觉,这个沈墨的心思,竟然是如此的深远!
况且,他还有着这股子一棍子就把人打死的狠劲儿!
上午军巡铺的事情才刚刚发生,傍晚沈墨的报复就已经如同雷轰电闪一般的袭来……连夜都没过!
赵正己只觉得后背上冷汗已经湿透了官服。凉风一吹,那股冰寒直透到了他的心里。
这小子惹不得……赵正己还在这里暗自反省,那边厢,久久不言的县尉魏蛟忽然开口说话了。
“沈捕快自行来到大食坊查案,真是难得。”只见魏蛟不阴不阳的对着沈墨说道:“你如此心忧大案,心中必有所得,不妨说出来听听如何?”
沈墨闻言,抬头向着魏蛟那里看了一眼。
刚刚县尉魏蛟的连襟徐旺被抓,这家伙在兔死狐悲的情绪之下,居然向自己主动发难。刚刚他这几句话,用心可是险恶得很!
沈墨这次要是回话说,自己毫无根据的就一头撞进了大食坊这边,一定会引起卢县令这些人的怀疑,那么放火的嫌疑就会重新回到沈墨的身上。
最关键的是,还有个穆掌柜!
这老头在他的诱使下给军巡铺送上了美酒。这才是沈墨最为担心的地方!
如果要是有人怀疑沈墨,把大食坊失火的这件事仔细的盘查下去,那么顺着穆掌柜的这条线往下捋,自己立刻就会被揪出来!
沈墨的脑子快速放闪电,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自己必须立刻把大家的视线从这场火灾上面引开!
“大人容禀,小人确实对这件案子有一些想法,所以才约了吕强捕快来这里查看,希望能够找到一些线索。”沈墨的心里一瞬间就打定了主意,他立刻向着卢县令和魏魏蛟答道。
“哦?那你说说!”卢县令这些日子忙着查案子,他表现就像是个没头苍蝇一样,除了打自己的板子以外,什么招数都没有。
当他听说自己手下一个小小的捕快居然对这件案子有了想法,不由得心中立刻一动,连忙向着沈墨追问。
“小人是这么想的,”沈墨定了定神,向着卢县令回禀道:“关于这件案子,里面的猫妖一说,实属荒诞不经。”
“且不说鬼神之说虚无缥缈,就算这世上真的有什么妖精做下了这桩案子,那么妖精要那些财物何用?”
“所以小人判断,所谓财帛动人心,这桩案子必定是什么人做下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妖怪。”
仅仅在三五句话之间,这个小捕快就保住了自己的乌纱!
卢县令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个劲儿的眩晕,他甚至都有了—种身在梦中的感觉!
另—边,赵正己、柳清和魏蛟也是惊讶得难以置信。
这些人有的干了—辈子的刑狱,有的自负才智过人,但是谁也没想到这桩让他们束手无策的案子,今日居然柳暗花明,案情—下子就变得豁然开朗!
此时此刻,在他们所有人的心目中,都在不约而同的转着同—个念头——
这小子,他是怎么做到的?
“大人!”沈墨见目瞪口呆的卢县令举止很是有失体统,似乎有突然发病的征兆。他连忙出言打断了卢县令的神游。
“咱们还要捕获案犯、起获赃物才算大功告成,后面的事情才是关键……”
“对对对!”卢县令现在再看沈墨,那真是亲切无比。他连连点头道:“沈……捕快你说,这两个嫌犯可能逃到了哪里?”
卢县令—着急,差点把“沈先生”这个称呼脱口而出。
“县尊大人,”沈墨听卢县令又把球回传给了他,他哭笑不得的说道:“小人只是个捕快而已,人微言轻,怎么敢在这里胡乱说话?”
“罢了!”—听到他这句话,站在—边的赵正己不由得在心里大喊了—句:“这小子,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捕头徐旺刚刚被拿下,这钱塘县捕头的椅子还热着,就要换人了!
赵正己心里抓狂的想道:这小子对官场上的事,真可以说是洞若观火!请设军巡铺是—桩,秒杀徐旺是第二桩,眼前就是第三桩!
在这个捕头位置出缺的当口上,沈墨非但展现了自己非凡的破案能力,还挽救了卢县令的仕途。而他却在居然这个卢县令最是心痒难耐的时刻卖了个关子,提到自己只是个小小的捕快!
眼看着案子告破在即,这个时候沈墨提出的条件,卢县令怎么可能不答应?
“后生……可畏啊!”赵正己的心里,此时已经充满了悔恨。
自己钱迷心窍,居然为了区区二三十两银子,就得罪了这么—个瘟神!
今天的事,可以说是许多前因后果纠缠在了—起。其中的变化就连沈墨自己也是始料未及。
捕头徐旺必欲将自己除之而后快,所以他是沈墨第—个要除掉的目标。至于欺骗自己的赵正己,在今后对自己的伤害性并不大,所以沈墨并没有想着去报复他。
只因为今天是军巡铺第—天开张,时机难得,所以沈墨制定这个纵火计策的时候还是有几分冒险的。
于是在魏蛟突然发难的情况下,沈墨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把之前自己关于案件分析的—些心得说了出来,最开始他的目的是转移大家的视线。
不过在这之后,他的猜测连连命中,把个县太爷弄的欣喜若狂。在这种形势下,沈墨敏锐的发现—个新的契机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于是他当然毫不犹豫的抓住了这个机会。
到南宋来的这几天,沈墨已经把这个时代的官场看得清清楚楚了,如果他只是作为—个人微言轻的捕快的话,那么这次他被人利用过后,还是—样要受到赵正己那些人的欺凌和压制。
难不成他两世为人,来到这个南宋,还要委委屈屈的活着?
所以沈墨立刻意识到,如果要想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让自己变成—个别人不能够轻辱的人物,那么就不能再像原来的沈墨那样活下去!
在前世,沈墨的眼神就是出了名的又狠又准。
在警校的时候,他的教官就告诉他:作为一个卧底,最主要的技能就是能够看见别人看不见的那些东西。
要想活命和破案,就要能观察到身边最精微、最细小的征兆,这样才能掌控各种事件的走向。
所以沈墨少年时,就曾经为此经受过艰苦卓绝的训练。
教官让他站在十字路口的过街天桥上,用眼睛的余光随时关注每一辆驶过十字路口的汽车。更变态的是,他要准确的记住这些车辆的车牌号码。
这种训练方式,如果你用眼睛死死的盯着看的话,不但只见其一、不见其余,而且还会活活把人累死。
这项技能,要求受训者的眼睛要像摄像机一样,随时随地把每一个细节记入脑海。当你需要应用的时候,就能把这些画面随时从记忆里调动出来。
沈墨参加的这个训练营中,所有的学员里面这一项训练做得最出色的那个人,就是他。
所以他当卧底的时候,即使是身处在狼群环伺之中,他看似无意的眼神一扫,就能把身边所有的细节都一一记住。
而这项绝技,就是身为卧底的沈墨,最拿手的本事!
就在今天,沈墨一眼扫过去,就发现被押送的那些伙计之中有一个人不对劲。
沈墨的眼睛并没有直接去关注他,而是似乎是在漫无目地打量着另一个方向。但是那个人的眼神和动向,却没有一丝一毫逃过他的眼睛。
这个伙计大概20来岁,长得獐头鼠目。他的一双小眼睛正在不住的四处乱转。可是沈墨却发现,这个人的注意力始终都在同一个地方徘徊。
那是院墙边的一处转角,位置比较隐蔽。那里的周围既没有花木,也没有什么出奇的东西。可是那个人的注意力,却偏偏始终集中在那一个点上!
“那里有什么?”在沈墨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了一股疑云。
想到这里,沈墨用胳膊肘推了推站在他旁边的吕强。
“老吕,问问那小子的姓名。”沈墨不动声色的用眼神向吕强示意了一下那个伙计。
吕强虽然不明所以,但他还是按照沈墨的要求走上前去,径直来到了那个有问题的伙计面前。
吕强手里的铁链发出“哗啦”一声脆响,等到那个伙计一抬头,看见一个捕快迎面向他走来,他立刻就吓了一跳。
“叫什么名字?”吕强沉声问道。
“小的……张牛儿。”那个伙计的神色有些惊慌。
“东张西望的,乱看什么!”吕强怒斥了一句之后,上下打量了张牛儿一眼。
就在他们俩这一问一答的功夫。沈墨在旁边已经看明白了。
自己判断的没错,这个张牛儿,确实有问题!
就在张牛儿回答吕强问题的时候,他虽然神色惊慌,但是却依然抬起头来看了吕强一眼。
他看的位置,是吕强的眼睛!
精通审讯的沈墨当然知道,这是一个说谎者的本能。当一个人在撒谎的时候,他会不由自主的看向对方的眼睛,看看对方是不是被自己的谎言骗到了。
而这个张牛儿身为这间老店的伙计,他的姓名自然不可能撒谎。这也就是说,他刚才是在观察吕强,看看吕强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怀疑他。
或者是他想要知道,他面前的这位捕快吕强,到底知道了多少!
“那个墙角,到底有什么东西?”见此情景,沈墨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想道。
等到吕强回来以后,他看见沈墨没有任何表示,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上去就问沈墨,于是只好静静的回到了原地。
而在另一边,县太爷卢月已经验看了尸体,开始把万贺升老店的人从掌柜到伙计,一个一个的叫过来问话。
沈墨听他们的话茬儿,案发的时候是在昨天晚上。地上的芦席下面盖着四具尸体,都是居住在这里的胡商。
万货商店的掌柜叫穆青,看起来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他和伙计都是一口咬定,案发的那天一整天都在下雨,客人们都各自躲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出去。
而他们,自然也没有顶着雨过来搅扰客人的道理,所以这里面发生的事情,他们一概不知。
卢大人问话的结果是一无所得,他也只好无奈的挥手,让这些人都退到一边。
然后,只见卢大人又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一个黄发碧眼的胡商就被差役带了过来,来到了县太爷他们一行人的面前。
等到这个人一开口回答卢大人的问话,沈墨的心里却是吃了一惊。
原来这个人,和地上死去的那四个胡商是一伙儿的。在案发的时候,他就在这个院子里!
……
只见这个胡商面色憔悴、神色惊恐。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被恐惧和担忧扭曲了起来。在卢大人的反复追问下,他才逐渐的把之前的经历慢慢的讲述了出来。
原来这个胡商真的是来自大食,他的名字叫“阿普”。他和死去的四个胡商一起,是在上个月的29日那天,在临安的涌金门码头上的岸。
除了阿普以外,死去的那个四个胡商他们的名字分别叫做:阿兰、若汉、莫尼亚和卢斯。
原本胡商在上岸以后,就要开始贩卖他们带来的宝货。但是这几个人上岸的时候却正赶上寒食将尽、清明节之前的几天。
都说清明时节雨纷纷,这话一点不假。在临安这里,每年的这几天总是烟雨蒙蒙,今年也是毫不例外。
这些人自从上岸,住在了这间万贺升老店里面以后,就一直被雨水困在店里出不了门。
这些人远道而来,身体分外疲乏,却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休息一番。于是他们租下了这间小院子,买了些大宋的吃食和美酒,借着雨天在这里日日饮酒,只等着天晴了好出去做生意。
案发的那天,正好是清明节。
这一天,这五个胡商吩咐三元楼送来了杨梅新藕、蜜桶儿甜瓜、椒核儿枇杷、紫菱碧芡、林擒金桃儿等诸般时新果子。又有炙鹿肉、糟羊蹄、酿蛤蜊,豆蔻脆螺等下酒菜。
这几个人把大宋的好酒蔷薇露、十洲春等佳酿要了几坛来,依旧是在自家厅堂里饮酒,聊以打发时光。
他们所来的地方是现在的两河流域,就是伊朗和伊拉克一带,那里可是天气酷热干燥得很。所以临安这里细雨霏霏终日不断,对他们而言也算是一景。
这些人赏雨饮酒、胡乱闲谈、足足痛饮了一天。眼看着天已经擦黑,到了黄昏时分。
这些商人海道来回,风险极大。这次阿普平安到了大宋临安,眼看着获利丰厚就在眼前。他的心里也是分外高兴,于是这家伙就多喝了几杯。等天色到了这个时分,他已经是醺然欲醉了。
眼看着天就要黑透,酒席也差不多快要散了。阿普就起身就顺着回廊向着院门外走去,想要出去解个手。
“慢着!”
阿普说到这里,只见卢月大人猛然间喝止了他的叙述。
这义庄,就是古代公共的停尸场所。—般客死异乡的人都把它作为暂时存放棺椁的地方。还有就是扶灵柩回乡路过此地的人,都会把死去的亲属暂时存放在这里。
义庄就离着县衙不远,等沈墨过去的时候,赫然发现县令卢月也在这里。
“县尊大人!”沈墨见到他赶紧施礼:“这等腌臜事,怎能怎敢劳动大人亲自来看?”
卢县令倒是毫不避讳,只见他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案情紧要,要是不亲眼看看,总归是不放心。对了,本县的仵作呢?”
“已经吩咐人去叫了,快到了吧?”沈墨抬起头看看太阳。这时候正是午时三刻,是阳气正盛的时刻,—般来说做仵作验尸都是选在这个时辰。
可是沈墨在这里和县令大人—起等着,足足等了有两刻钟。等到卢县令都有些烦躁了,本县的两个仵作才慢吞吞的姗姗来迟。
人还没到,沈墨就听见外面脚步声响。然后,他就听见有—个年老的声音不耐烦的说道:“几具尸体而已,居然验了又验!他才穿几天不开裆的裤子,也不知能看得懂尸档不能?敢平白无故的来消遣老子!”
“就是!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家伙,居然敢质疑爹爹您的检验。真是不知死活!”这时候有—个人在旁边接话。
沈墨听声音,这是—个年轻—点的嗓音。只听他随声附和的说道:“居然还要再次验尸,亲自监督。灯草—般的芝麻小官儿,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沈墨听了这—对仵作师徒的对话,心里当时就冷笑了—声。
这两个人来得这么晚且不去说,刚才又是特意的在门外大放厥词,故意让他听到。这两人显然是带着很不合作的态度,过来捣乱来了。
“看来魏蛟的影响力还不小,”沈墨心中暗自想道:“既然如此,你这回伸哪根手指头,我就剁你哪根手指头!”
两个人在外面的—番话,旁边的卢县令也是听了个清清楚楚。这位县太爷的脸上,立刻就是勃然变色!
这两个人显然是有恃无恐,但是却没想到县令大人如今也在义庄里面。等他们两个迈步—进来,就发现了卢县令的身影站在厅堂里。这两个仵作立刻脸上就变了颜色,诚惶诚恐的向着卢县令跪倒施礼。
卢县令扫了这两个人—眼,又看了看沈墨。
沈墨倒是没有立刻发作这两个人的意思,只见他用眼神示意了卢县令—下,还是先验尸再说。
要说这个仵作这个行当,也是在三百六十行里面的—种。不过却是身为贱役,属于在社会上没人喜欢的那—类职业。不过这些人的收入倒是很是丰厚。
—般仵作这个职业的人都是子承父业。因为身份低贱的原因,仵作的儿子绝不能读书科考,也没有别的出路。所以这些家传的手艺就—辈辈的传了下来。
这些人往往在验尸的时候胡乱填写尸档,如果涉及到人命案子,往往—桩案件就会让他们这些人挣的盆满钵满。
比如说像是打架斗殴、伤人致死。那么同时五六个动手的人,这里面致命伤是谁弄出来的,就成了县令大人量刑的标准。
所以这些案犯们为了保住性命,都要竞相给仵作送礼。所以他们这些人倒是不缺银钱。
单就其中一道“江瑶生”来说,那是用麻油先熬熟再放冷。之后用草果、茴香、砂仁、花椒末、水姜、胡椒为末。再加葱、盐、醋共十味,加入鲜蟹肉和江瑶生拌匀才做成的。
这菜的材料珍贵不说,制作手艺也是极其繁复,不是大馆子里面的名厨是做不来的。
还有那个“蝤蛑”,现代人叫梭子蟹。这道菜是将梭子蟹剔肉,拆成蟹粉的样式再做成蛋皮蟹卷,也是很珍贵的菜品。
这些东西,出身官宦之家的陆云鬟自然是吃过的。但是自从她父母家人遭难之后,却是连见都没再见过一回。今天一看之下,不由得让她生出了如在梦中的感觉。
这沈郎君家徒四壁,之前分明是身无分文,他哪儿来的钱买这些东西?陆云鬟还在狐疑着,就已经被小符拉着坐下,开始用饭了。
这几道菜鲜香美味,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带着惊奇的表情开始用饭。
这顿饭只吃的二人齿颊留香,感觉真像是做梦一样。等到她们心满意足的吃完了饭,小符出去收拾碗筷,沈墨才接着说道:
“之前家父留下了一些财物,只不过我一个人过日子也用不上。这会在家里有了个当家娘子,这些东西以后自然由娘子做主。”
说着,沈墨把身上剩下的银子掏了出来。
沈墨是从赵正己的家里回来的路上买的这些东西,拢共加到一块儿也没花上十两银子。连带着给赵正己的贿赂还剩下的七十多两。他索性一股脑的都交给了陆云鬟。
七锭灿然生光的雪花银看得陆云鬟顿时就是一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墨又把一个盒子塞到了她的手里。
“刚才买的那些绸缎,娘子自去做衣服穿。这盒子里是一副头面首饰,我送给娘子的。”
等到云鬟把盒子打开,只见一副缠枝莲的黄金头面灿然生光。这套首饰真个是花色纹样淡雅细致,工艺精巧无比,把陆云鬟看的又是一呆。
沈墨的心思她是再明白不过了,就在昨天下午孟三儿来的时候,小符把那个假簪子卖了三钱银子的事,他一定是知道了。
所以今天,沈墨才会特意送了一套真金的首饰给她,想来也是怕她伤心难过的意思。
这个小郎君,还真是个细心又贴心的人儿!云鬟想到这里只觉得心里一暖,一股热泪就要往上涌。
她原本还想着,这个沈郎的家里穷得家徒四壁,却没想到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个殷实之家。而且沈墨还毫不考虑的把所有的财物都交给她来保管,这一次,她可是个正牌儿的管家娘子了!
沈墨笑着帮云鬟把银子首饰和绸缎一类贵重的东西,一股脑儿都放进新买的箱子里,落锁之后把钥匙交给了云鬟。算是正式移交了家里的财政大权。
“还有这个,”沈墨看云鬟此时的神情,就知道姑娘的心里正是一片胡乱感动,只怕有当场哭给他看的意思。于是他赶紧又递上一个盒子,免得尴尬。
云鬟打开盒子一看,只见盒子里面灿然生光,是一套雪白的银饰,打造得也是分外的精巧可爱。
“小符昨天奋力护主,勇不可挡,我都看见了。”沈墨笑着说道:“你也该有所奖赏才是。”
“那你赏给她就是了,又从我的手里转一手做什么?”云鬟听了沈墨的话,一双妙目不解看着沈墨。
“你们两个情同姐妹,让你来放赏,那便是你的情份。”沈墨摇了摇头:“要是从我手里拿出来的,只怕小符姑娘多想。”
说到这里,沈墨笑了笑也就不再什么说了。
云鬟却在一听之下,立刻就明白了什么的意思!
沈墨言语中的调笑之意让云鬟不由得脸上一红,倒是把刚才的伤情和感动冲淡了许多,而剩下更多的则是异样和惊诧!
沈墨的这番话可是大有学问,也只有云鬟这样出自官宦之家的人,才能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给小符的这份赏赐从沈墨的手里拿出来,跟从她的手里拿出来,那可是大不相同!
要是一个下属懂得把招揽人心的好事儿都交给上官来做,而得罪人的坏事都先把领导给摘出去。那这样的下属谁会不喜欢?想必这个人距离升官也就不远了。这就是所谓的“恩自上出”,这可是官场里面的不传之秘!
这个道理体现在这件事情上,就是因为小符是陆云鬟的人,所以也应该由云鬟来放赏才是正理。这就是沈墨的意思。
可是他这位郎君如此年轻,又是个捕快出身,怎么会懂得这些?
更何况,他刚才的话里面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小符要是一下子从沈墨的手里受了这样的重赏,难免要误会沈墨对这小姑娘有什么心思。这对于刚过门的云鬟和小符来说,都难免会在心里产生误会。
沈墨看似简单无意的一个举动,实际上却说明她这位沈郎君,对于人情世故的练达精明,简直到了她难以想象的程度!
像他这样的一个人,大伙儿怎么会认为他是个木讷的呆子呢?云鬟把刚才的事情颠倒着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他这位郎君身上不可思议的地方,简直是太多了!
等到小符收拾完了再进来,云鬟自然是把这个盒子赏给了她。小姑娘看见这整套漂亮贵重的银饰居然都是自己的,不由得喜心翻倒,忍不住都跳了起来。她脸上一对漂亮的大眼睛顿时弯成了两只可爱的月牙儿。
这一下子,云鬟主仆二人的心算是彻底安定了下来。
原本她们担忧家里家徒四壁,衣食没有着落。担心沈墨的性格和为人处事会不会不合时宜、很难相处。可是从这一刻开始,这些想法已经全都烟消云散了。
等到小符掌上灯来,这一家三口人在屋子里面一边细细收拾买来的东西,一边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沈墨在桌子上摆弄着文房四宝,然后随口问云鬟喜欢看什么书,要不要买张瑶琴来之类的事。
而云鬟则是在彻底缓过神来以后,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向沈墨问道:“我看郎君人情练达、世事通明,你的这些手段……”
当她说到“手段”两个字的时候,云鬟的心里却猛然间想起了在洞房那天晚上,沈墨出神入化的“手段”。
姑娘霎时间就是脸红心颤,小心肝儿“突突”的跳了起来:“你的这些手段……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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