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张天一孙二娘的武侠仙侠小说《贼修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鹿盘祥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当看到对方的模样,张天一心中暗自一惊,朝阳宗怎么可能来的这么快?卧牛山庄派出的信鸽已被他暗中截杀,按说朝阳宗即便能得到消息,也万万不可能这么早,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不过此时已经来不及考虑这些,如何脱身才是当务之急。张天一看不出对方深浅,悄声问郑仕元:“能看出他们的修为吗?”“那老的感应不出,至少筑基以上,小的和我一样......炼气十层。”郑仕元一脸凝重,“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反正和他们也攀不上交情,用不着和他们打招呼,他们站他们的,咱们走咱们的。”张天一冲郑仕元使了使眼色,二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悄悄地贴着墙脚快速向外溜去。眼见二人想溜,黑袍老者鼻孔中冷哼一声,突然衣袍鼓动,身后木匣瞬间射出七道乌光,迅若流星没入夜空。嗡!七柄...
《贼修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当看到对方的模样,张天一心中暗自一惊,朝阳宗怎么可能来的这么快?
卧牛山庄派出的信鸽已被他暗中截杀,按说朝阳宗即便能得到消息,也万万不可能这么早,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
不过此时已经来不及考虑这些,如何脱身才是当务之急。
张天一看不出对方深浅,悄声问郑仕元:“能看出他们的修为吗?”
“那老的感应不出,至少筑基以上,小的和我一样......炼气十层。”郑仕元一脸凝重,“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反正和他们也攀不上交情,用不着和他们打招呼,他们站他们的,咱们走咱们的。”
张天一冲郑仕元使了使眼色,二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悄悄地贴着墙脚快速向外溜去。
眼见二人想溜,黑袍老者鼻孔中冷哼一声,突然衣袍鼓动,身后木匣瞬间射出七道乌光,迅若流星没入夜空。
嗡!
七柄七寸长的乌黑飞剑,以七星之位突然截住张天一二人去路。
朝阳宗七星剑阵!
剑阵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凌之势,剑尚未动而劲风突起,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生疼。
张天一二人大惊之下迅速一个后跃,退离剑阵两丈之距,这种威凌才减弱了几分。
回头一看,正好又退到了卧牛山庄的大门前。
“何方宵小?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假扮本公子,今日便给我留在这里吧。”
王富银看着张天一二人被逼回,脸上不禁露出得色,就如同猫看着两只老鼠。
“留下来你管饭吗?”张天一斜睨着王富银,撇撇嘴将心一横放出一句大话唬人:“大爷既然敢来,就不怕你卧牛山庄。”
处在劣势时,不管心中如何惧怕,表面气势绝不能弱,说几句大话即便不能唬住对方,也多少会扰乱对方心智,给自己创造一线希望,这是张天一多年摸爬滚打的心得经验。
“哈哈哈......一个炼气六层的废物,竟然好大的口气,今天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真本事。”
张天一的话瞬间激怒了一直高高在上的王富银,方圆千里谁不见了朝阳宗弟子恭恭敬敬地说话?
不想这毛贼今日不但敢假冒自己,而且还出言不逊,似乎不将自己和朝阳宗放在眼中,叔可忍婶不可忍!
王富银不慌不忙祭出灵剑,今日有师父在侧,谅这两贼插翅难逃,他准备慢慢戏耍戏耍二贼,也好出出心中恶气。
张天一并没有理会王富银,而是压低声音,以及快的语速对郑仕元说道:“一会儿郑兄尽管使全力突围,你修为比我高,逃出去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郑仕元一愣,旋即道:“那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张天一顺手悄悄将一颗黑色丹丸塞到郑仕元手中:“一会儿你把这个扔向黑袍老者,然后速逃。”
“好!”
郑仕元点点头,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他一人逃跑的确把握大些。
如果两人同时跑可真难说,毕竟为了宝物,卧牛山庄定会倾尽全力,追杀他们到天涯海角不可。
张天一光棍一条,死了也无牵无挂,自己可是有家室的人,今日若是挂在这里,家中的柳菊叶就得守寡,或者又不知便宜了哪个王八羔子,这亏吃不得。
就在二人打算动手时,王永寿领着庄中一帮好手匆匆赶了出来,见二贼被堵在门口,心中不由舒口气,立刻命人四散开来,将二人团团包围。
被人戏弄至此,王永寿心头怒火可想而知,若不是儿子恰巧赶到,估计自己被人卖了还在给人家数钱,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传出去卧牛山庄的颜面何在?
此时看见张天一二人确已无路可走,王永寿顿时红了眼,不过他还是强行压住怒火,想着等先取到宝物后,再将这二人千刀万剐,一泄心头之恨。
“狗贼好大的胆子!速速留下宝贝,我保证给你们留个全尸!”
前有黑袍老者,后有王永寿这两个筑基强者,双方实力悬殊之大犹如云泥。
这怎么玩?
根本就没法玩!
张天一和郑仕元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大喝一声:“去你娘的全尸!”
嗖!
嗖!
二人几乎同时出手,各扔出一颗黑色丹丸,丹丸带着呼啸声,分别射向黑袍老者和庄主王永寿这两名筑基强者。
黑袍老者见丹丸飞来,冷哼一声,一挥衣袖,丹丸立刻炸裂,一股浓烟霎时弥漫开来。
而射向王永寿的丹丸,则被一旁的二长老王青武一剑击碎,同样,瞬间浓烟弥漫,遮住了众人视线,现场顿时一乱。
张天一乘机大喝一声:“毒死你们这帮孙子!”
“快屏住呼吸,小心有毒!”
王永寿闻言心中一惊,立刻大声提醒众人,众人心中皆是一惊,纷纷连忙屏住呼吸。
乘此机会,郑仕元一拳击退挡在眼前的三长老王青山,借着浓烟掩饰飞身逃了出去,
刚逃离数丈,半空的七星剑阵突然发动,七道飞剑破空疾追郑仕元,眨眼便到其身后三尺。
郑仕元情急之下猛提一口真元,身体凭空扭动三尺,堪堪躲过六道飞剑。
第七道飞剑突然改变方向,郑仕元正是力竭之际,躲无可躲,飞剑洞穿其右胳膊,顿时鲜血染透衣袖。
郑仕元强忍钻心疼痛,脚下不敢有丝毫停顿,咬紧牙关几个起落逃至数十丈之外,没命般向龙盘山脉逃去。
沙河镇散修别的本事没有,但狠戾和逃跑这一块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
眼看郑仕元已逃出围堵,张天一一刻也不敢耽搁,乘着浓烟迅速脱下衣袍向前扔出,一道剑光闪过,衣袍裂为两半,而他自身却如泥鳅般反身越墙,直接逃进了卧牛山庄之中。
“不好,贼子进庄了!”
有人于浓烟中惊呼一声。
见有一笨贼自投罗网逃入庄内,反倒让王家人有些发懵,一时不知追谁为好。
王永寿一挥袍袖,一股劲气将浓烟吹散。
众人反应过来时,郑仕元已逃至百丈之外,而张天一也已窜入庄中,在一众丫鬟侍女的惊叫中,迅速隐入楼台亭廊假山之中。
“你们进庄捉小贼,我去追那老贼!”
大长老王青云怒喝一声,飞身就要去追郑仕元。
“慢着!”
王永寿止住大长老:“不要管那老贼,宝贝在小贼身上,速围庄,启用护庄大阵!”
“什么?启用护庄大阵?”
大长老王青云有些迟疑,护庄大阵启用十分耗费灵石,不到万不得已的生死存亡之际,大阵开不得。
“快去开启大阵,莫让这小贼跑了!”
王永寿怒叱一声,这次是铁了心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抓住此贼,挽回卧牛山庄的颜面,同时也好给朝阳宗一个交待。
大长老王青云见庄主主意已定,便也只得服从,立刻和其他几人去开启护庄大阵,其余人则守住山庄四周。
不多时,整个山庄四周被一层若有若无的淡淡光幕包围。
庄主王永寿和黑袍老者等人则迅速入庄,组织人手一一搜查庄内各处能藏人之处。
郑仕元一路头也不回地逃跑,约莫跑出一二里地后,方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身后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追来。
遂停下脚步想要一探究竟,哪知停下来后顿感身体乏力,有些头晕目眩,显然是失血过多所致。
为了安全起见,他强忍着疼痛和眩晕,跃上一棵大树,眺望卧牛山庄,确定真的没有一人追来,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再仔细一看,只见卧牛山庄被一个巨大的光罩包围,郑仕元一颗心顿时沉入谷底,他知道这是卧牛山庄的护庄大阵。
护庄大阵启动,卧牛山庄定然是在不计代价追拿张天一。
毕竟宝贝就在张天一身上,张天一自然也就成了被捉拿的重点对象,这也是当时他为何让张天一收起宝贝的原因。
性命攸关,谁能没有一点私心?
只是郑仕元对张天一逃入卧牛山庄之举有些不解,这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究竟是被浓烟迷失了方向而误入山庄?还是为了让自己能够顺利逃脱而故意为之?
不管啥原因,如今看来,想要逃出的可能性几乎没有,结局也就注定是凶多吉少。
年纪轻轻,连女人都没碰过,可惜了!
兔死狐悲,同为沙河镇散修,郑仕元心中不免有些伤感。
有心去救,看看被鲜血染红的衣服,再想想两个筑基大佬,终究化为深深地叹息。
“张兄弟保重,一切全凭天意,你若有幸逃出,为兄摆宴为你接风洗尘,你若有个好歹,每年的今日,为兄定为你上一炷香,烧一叠纸。”
郑仕元取掉假发假须,脱下衣服简单止了一下血,又换上一身干净衣服便匆匆赶回沙河镇。
到得洞府,将事情的大概说于柳菊叶,柳菊叶听后也是大吃一惊,为张天一感到可惜。
夫妇二人一番商讨后,想到张天一万一供出自己,可就麻烦大了。
随即将假发血衣等证物统统烧毁,收拾起贵重物品,二人匆匆下山避祸。
张天一小心翼翼向响动处靠了过去,定睛一看,却发现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人。
只是中年人的黑袍已被鲜血染红,就连七窍之中也是不断有鲜血涌出,几乎看不清模样,唯有右鼻翼的一颗豆大黑痣令人过目难忘。
此人正是被孙二娘所伤的朱雀道右护法计子安。
“呃......嗬......”
计子安嘴里不断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声,看见有人走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终究连胳膊都举不起来。
“你......是谁?”
张天一走到近前,借着月光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中年人,发现自己压根就不认识此人。
“呃嗬......二......二......娘......嗬......”
计子安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也只挤出了模糊不清的几个字。
“什么?......二娘?”
张天一本想着此人与自己无关,想查看一番后一走了之,但当听到二娘两个字的时候,心里重重一颤,难道此人和二娘相熟,是二娘的朋友?
如此一来便很有必要把事情搞清楚了,万一真是孙二娘的朋友,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救下。
想到此,张天一忙跑过去扶起中年人,在耳边急声问道:“你说的是二娘客栈的孙二娘?”
“嗬......”
计子安眼睛一亮,使劲点了点头。
“你是二娘的朋友?要我把你送到二娘客栈?”
眼见此人无法说话,张天一只能不断猜测他的意图,哪知这句话刚出口,中年人却有了激烈的反应。
“呃......嗬......不......”
张天一见对方眸中闪过一丝惊恐,心中立刻有了猜测,同时也有些吃惊,忙问道:“你是说......伤你的人是孙二娘?”
“......嗬嗯......”
计子安又微微点了点头。
“呼~”
张天一长舒一口气,嘀咕道:“算你命大被我碰到,否则就遭了。”
“我......是朱雀道的......计子安,求......你......救我......”
计子安抓紧了张天一的胳膊,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拼尽力气断断续续说道:“我必......必有......所报......”
“你......是朱雀道的人?你叫计子安?”
张天一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朱雀道作为禹州三大势力,谁人不知?谁人敢惹?
而且计子安这个名字还有点耳熟,只是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孙二娘竟然敢伤朱雀道的人,这让张天一有些难以置信。
难道是孙二娘不知道此人是朱雀道的?又或者此人在朱雀道只是个小喽啰?
张天一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八杆子也打不着的二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唉,管他呢。”
张天一心中底叹一声,已经有了决断。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何况这么多年孙二娘对自己一直都挺照顾,于情于理,此事都不能坐视不管。
“呃......对!只要你救了我,便......是我朱雀道的恩人,我......必有厚报,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见张天一清楚了自己的身份,计子安很是兴奋地拼命点了点头,拼尽全身力气,一口气说了一大段颇具诱惑力的话。
他知道凭自己的身份地位,再加上巨大的利益诱惑,眼前之人定会施手相救,毕竟谁不想和朱雀道套上关系?
“说完了吗?”
张天一看着眼前的中年人,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说完了,你......可以闭上你的嘴巴了!”
一把弯月状的薄刃倏然出现在张天一手中,在月光下散发出一道寒光。
“呃......嗬......你......要干什么?!”
从张天一的举动,计子安已经看出情况不妙,他瞳孔收缩,在强烈的求生欲下,竟然奇迹般坐了起来。
“我可是......朱雀道的......右护法......”
计子安眼中满是戒备和惶恐,他想用自己的名头唬住对方。
见张天一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计子安立刻意识到此时威胁别人是最愚蠢的办法。
连忙改口道:“我身上......有灵石、功法、丹药......你......若救我,......全部归你......”
一道寒光闪过,计子安的头颅咕噜噜滚出好远,最后掉进了杂草丛中。
“废话还真多,你死了身上的东西不也全是我的吗?”
张天一看看手中的飞翼,竟然连一丝血迹都没染上,心中不由感叹这次是真的得了宝贝。
当下心情大好,喜滋滋收起飞翼后,便在计子安的身上摸索起来,很快便从其腰间搜出了一块黑色令牌,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右”字,接着又取下了其手上的储戒。
确认再无任何东西后,张天一在附近找了个低洼之地,将计子安的尸体掩埋了起来。
办完这一切,张天一望望四周无人,乘着夜色迅速向山上走去。
他并没有回自己的洞府,而是先来到郑仕元的洞府,想把答应郑仕元的五十块灵石送去,却发现门上锁了一把大锁,夫妇二人早已不知去向。
张天一很快便明白,这是郑仕元夫妇怕自己逃不出卧牛山庄,提前跑路了。
“唉!就这么对我没有信心么?”
张天一摇摇头,不再停留片刻,很快回到了自家洞府。
进到洞府,点燃油灯,张天一这才真正地长舒一口气,瘫倒在床上。
歇息了片刻,平静了一下纷乱的思绪,张天一将街边买来的小吃吃了个干干净净,填饱肚子后,这才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在心中仔细过了一遍。
最近发生的事情的确有点多,张天一感觉每一件都对自己无比重要。
最重要的是师父留下的无极门令牌,替自己挡了致命一击后,竟然化作流光隐入体内,不仅修复了内伤,还助自己成功突破到了炼气七层,说起来真的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这让张天一对令牌有了更多的期待,也对无极门有了重新的认识。以前他以为师父只是在吹牛,现在他有些相信无极门在很久以前或许真是个大宗门。
而师父留下的无极门令牌或许真是件大宝贝。
于是他连忙运功感应,希望能在身体内找到令牌的存在。
但在一番仔细感应之下,张天一却微微有些失望,因为身体虽然没有任何不适,但也没有任何新的发现和异常,就好像那块令牌凭空消失了。
几番尝试无果后,张天一终于放弃了对无极门令牌的一丝希望,毕竟令牌已经救过自己一次,人不能太贪心了。
于是他又将兴趣放在了计子安的储戒上。
堂堂朱雀道右护法的储戒,想想都让人激动。
将储戒拿在手里,张天一有种开盲盒般的兴奋,不知道里面会有多大的惊奇。
心中满怀希望,张天一将神识探向储戒。
“这个老六,竟然加了封印!”
下一刻,张天一的脸直接黑了下来,一股强大的反弹之力将他的神识瞬间震开,以他目前的修为根本就打不开这个储戒。
他不甘心的又试了数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呼~
张天一深呼吸了一下,吐出一口浊气,心中的郁闷没有减轻半分。
很显然对方的修为境界太高,自己小小炼气七层,根本不可能打开这枚储戒。
“算了!先留着,总有一天会打开的。”
张天一只得自己安慰自己,不过好在还有卧牛山庄主王永寿送的储戒,希望能带来一些惊喜。
“我擦!这下真是发财了!”
果然没让张天一失望,王永寿送的储戒里可谓物品丰富,差点亮瞎张天一的狗眼。
这枚储戒里仅灵石便有足足五百块,除此之外还有三瓶丹药,两株人参,一棵灵芝,三百两银子,一套金丝软甲。
看到这些东西,张天一感觉这一趟冒险真是值了,果然是没有胆量就没有产量,只要付出总有收获。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收起储戒,把目光又盯在了御翼术上。
取出红木盒子里装着的御翼术,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翻阅起来。
册子不厚,只有寥寥十余页,张天一很快便阅读完毕。
对于炼气七层的他来说,此术并不算太难,一遍读完,基本上已了然于胸。
所谓御翼,无外乎以真元驾驭法器,从而达到如臂使指,隔空杀人的目的。
其原理和御剑如出一辙,只不过飞翼要比灵剑轻巧许多,驾驭起来也相对轻松许多,对真元的消耗也更少些,只是精确度比较难以掌握。
不过这并不是御翼术最难之处,所谓熟能生巧,只要持之以恒地勤加练习,并不难掌握。
而最难的是,如何让飞翼在飞行过程中不发出一丁点响声,这也是飞翼不同于其它法器的特别之处。
只有飞翼不发出任何响声,才能杀人于无声无息之间,否则便失去了意义。
而要达到这一点,就要求施术者真元对飞翼的掌控达到接近完美的程度,使飞翼的飞行轨迹和气流达到完美的平衡契合。
此境界除了勤奋练习外,还要有足够的悟性和技巧,绝非轻易可成。
当然,对目前的张天一来说,当务之急是先驾驭飞翼,至于声响的问题,以后再慢慢参悟。
按照御翼术所述,张天一以真元控制飞翼,手腕一抖,飞翼脱手而出,在空中盘旋着飞出,咔一声飞翼插入洞内墙壁之中,没入一半有余。
同时,露在外面的半截飞翼不断振动,发出一阵嗡嗡声。
初次控制飞翼宣告失败!
不过张天一并没有沮丧,反而被飞翼的坚硬和锋利所震惊。
要知道,刚才他只是小心尝试,连五分之一的力量都没用上,而飞翼却没入墙壁一半有余。
若是一般的土墙也就罢了,可他这山洞基本上全是岩石,因此这样的结果确实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看来这飞翼绝非寻常之物。
张天一不禁对孙二娘生出感激之情,此物的价值明显高于一颗纳灵珠,自己这是占了天大的便宜,这份人情只能以后还了。
压下心中的思绪,张天一开始专注于修炼飞翼。
半个月后。
一道寒光闪过,枣树上一只飞虫被拦腰斩断。
嗡~
随着一声轻鸣,飞翼又如活物般飞回张天一手中。
至此,张天一的飞翼初见成效,已经能够轻松掌控,指哪打哪,如臂使指。
唯一的缺陷是飞翼在飞行过程中,会发出嗡鸣声,使敌人提前警觉,做不到杀人于无声无息。
这对飞翼来说是个极大的缺陷,但张天一对此也无可奈何,唯有继续努力摸索。
好在这半月一切竟然风平浪静,卧牛山庄对追查地火之灵似乎已经放弃,而朱雀道对右护法计子安的失踪也没有任何反应,至少龙盘山这里一片风平浪静。
这让一直忐忑不安的张天一心中终于踏实了不少,可以静下心专心研究飞冀。
不过今天是沙河镇赶集的日子,他打算去趟镇里坊市,买些过冬物资,顺便再打听打听卧牛山庄和朱雀道有没有什么动静。
关好洞府大门,张天一哼着曲往山下走去,迎面却碰上了三名陌生人。
当看见这三人时,张天一心中顿时一紧,只因这三人身穿的黑色衣袍让他瞬间想起了一个人——朱雀道右护法计子安。
好在这三人似乎对张天一并不感兴趣,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后,便继续向山上走去。
几人擦肩而过,张天一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做贼心虚,想多了。
再说了,即使这些人真的是朱雀道的人,又怎么会知道是自己杀了他们的右护法。
想到此,张天一便放开脚步向山下大步走去。
“站住!”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张天一倏然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身后,只见一名黑衣人径直朝他走来。
“怎么了?”
张天一一脸茫然的望向来人。
来人是三个黑袍人中年纪最轻的一位,大约二十四五岁,不过其阴鸷的眼神却令张天一极不舒服。
“见过一个身穿黑袍,右鼻翼有个黑痣的人吗?”
黑袍年轻人盯着张天一问道。
果然是朱雀道的人!
张天一恍惚了一下,但他瞬间反应过来,立刻摇了摇头:“没见过。”
“真的没见过么......”
黑袍年轻人眸目闪过一丝疑惑,沉吟一下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干嘛?你是县衙的?查户口啊?”
听到对方询问自己姓名,张天一立刻不愿意了,你有礼貌吗?我跟你又不熟,凭什么告诉你姓名?
“你找死!”
黑袍年轻人眸中闪过一丝厉色,一缕凌厉的杀机锁定张天一。
杀机锁定人,几乎等同于动手。
张天一也不示弱,立刻鼓动全身真元,与之针锋相对,因为对方也是炼气七层的修为,谁怕谁?
“李肆,办正事要紧。”
一直观望的两名黑袍人之中,年龄稍长的中年人见情况不对,立刻语气不悦地提醒了一句。
这名叫李肆的黑袍年轻人,才心有不甘地收敛全身真元,转身离去。
临了还不忘嚣张地向张天一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面对这种赤果果的挑衅,张天一看了看另外两名黑袍人,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因为那名中年黑袍人的修为他看不透。
这种情况一般有两个原因,一是对方压根没有修为,而是对方的修为远高于自己,至少在炼气八层以上。
显然,对方大概率属于第二种原因。
好汉不吃眼前亏,张天一也再没和对方纠缠,立刻转身向山下走去。
来到龙盘山下,张天一并没有急着往沙河镇走,而是一拐弯向山林之中摸去。
很快,凭着记忆中的方向,来到了当日掩埋朱雀道右护法计子安的地方。
就在刚刚碰到三名黑袍人的那一刻,他便意识到将计子安的尸体掩埋到这里始终是个隐患。
于是他决定亡羊补牢,来个焚尸灭迹,不留下一点线索给对方。
当他挖开地上泥土时,计子安的尸体还没有完全腐烂毁坏,只发出一阵阵恶臭,直熏得张天一想吐。
强忍着难闻的气味,张天一真元凝聚,在指尖幻化出一团小小的火苗,准备将尸体彻底焚烧干净。
“好个胆大包天的恶贼,竟敢暗杀我朱雀道右护法!”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充满震惊和愤怒的声音。
翌日。
天刚露出鱼肚白,整个甘宁县城除了进城赶大集的各类乡民商贩,以及卖早点的路摊铺子外,其他人大都尚在睡梦之中。
而城东的卧牛山庄此刻已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派忙碌景象,整个山庄上到庄主下到仆人,都在为迎接朝阳宗特使的到来,早早做准备。
收拾饭菜的,打扫卫生的,挂大红灯笼的......整个山庄忙得不可开交,就连大门前的青石街道也用清水冲洗的干干净净,焕然一新。
如此大张旗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卧牛山庄是要迎亲或是嫁女。
庄主王永寿和大长老王青云、二长老王青武半个时辰前便已洗漱完毕,守在议事厅中一边喝茶一边闲聊等待。
庄主王永寿表面平静,实则心中患得患失。
虽然儿子王富银在朝阳宗修行,但自家却和朝阳宗少有往来,或许在朝阳宗眼中也仅仅看中的是儿子的修行资质,他们王家在其眼中与普通百姓并无二致。
而此次献宝,正是与朝阳宗拉近关系的绝佳机会,因此王永寿对此事极为重视,明知特使不可能来这么早,但还是吩咐整个家族上上下下早做准备,以防万一。
特使可以迟来,但王家不可懈怠,若失了礼数,惹来使不悦,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并且,之所以搞出如此大的动静,还有一个重要目的,那就是要让本地明里暗里的势力知晓,卧牛山庄背后可是有朝阳宗撑腰,以后想动王家得先掂量掂量是否承受得起朝阳宗的怒火。
此为造势借势!
大厅内庄主王永寿品了口香茗,徐徐说道:“昨日飞鸽传书,以时间推算,如无意外,朝阳宗特使中午之前应该会到,只是不知这次会派谁前来。”
大长老王青云道:“如果连夜赶路,说不上一大早就到,至于谁来嘛......以我看,自然是公子的师父张真人可能性大些,就是不知道公子会不会一起随行。”
“是啊,富银已有两年没回家了,倒希望这次能顺道回家看看,他娘最近可是没少念叨。”
提到儿子,王永寿一脸骄傲,同时亦有些掂念。
“禀庄主,大公子已进入甘宁县城,再有一刻便到庄上。”
就在三人谈论之时,门外匆匆走进一人,正是管家王福。
“果真是富银到了?”
王永寿腾一下起身,虽然对朝阳宗这么早来人有些意外,但听到来的是自家儿子,一切疑虑统统化为激动,不由惊喜问道:“就富银一人?”
王福忙答道:“据下人禀报,还有一名老者与公子同行。”
“这就对了!”二长老王青武也立刻站起身,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态:“那老者必定为大公子的师父张真人。”
“好好好!”
王永寿激动道:“快快随我去门口迎接贵客。”
几人来到山庄门口,不一会便望见三个人影从远处街道徐徐走来。
等走近一看,其中一个是庄中派到城中接应的家丁,一个则是陌生老者,而另一人正是大公子王富银。
王永寿的主意力全放在老者身上,只见其头发胡须皆白,但脸色红润,精气神很足,看不出真实年龄,一身黄色道袍,左胸处绣着一轮红色太阳,手执一柄拂尘,颇具仙风道骨。
此人正是经过张天一精心易容的郑仕元,而那王富银自然便是张天一以神幻术所幻化。
王永寿忙迎了过去,老远便冲“张真人”拱手大声说道:“卧牛山庄王永寿见过仙师,贵客远道而来,王某有失远迎,还望莫要介怀。”
郑仕元压下心中的莫名紧张,冷漠地捋了一下颚下三缕白须,淡淡说道: “王庄主客气了。”
对老者的态度,王永寿没有一丝不悦,他虽贵为一庄之主,可和人家朝阳宗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堂堂朝阳宗长老能与他这般说话,已是给王家天大的面子,若是平日里,想见人家一面恐怕也难如登天。
就是不知道此人是否是儿子的师父张真人,若是,更要想尽办法拉近彼此关系,于是王永寿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儿子王富银。
“富银,这位仙长是......”
“......”
张天一没想到王永寿会有此问,一时拿捏不准究竟是王永寿没见过张真人,还是他从孙二娘那里看到的画像有误差。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
“父亲。”
虽然要凭白认个爹心中极为别扭,但想想一百灵石也只好忍了,张天一连忙走上前介绍道:“这位便是恩师张真人。”
“原来真是犬子恩师,张真人您能亲临真是令敝庄蓬荜生辉,快请进庄,快请进庄。”
确定对方的身份后,王永寿更加热情了几分,连忙恭声邀请张真人进庄。
见王永寿并没有怀疑张真人的身份,张天一心中顿时踏实了不少。
郑仕元话不多说,只是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由王永寿一旁带路,众人相随其后进入卧牛山庄。
宾客在议事厅分主次落座,早有下人奉上香茗茶点。
王永寿亲自捧上茶水,对郑仕元恭声道:“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以龙盘山寒潭之水沏泡,虽然比不上贵宗灵茶之神韵,但却别有一番乡野滋味,张真人您请品尝。”
“嗯,王庄主费心了。”
郑仕元端起香茗,浅浅呡了一口,遂放下茶盏,看了一眼一旁假扮王富银的张天一。
他表面看似稳如老狗,内心实则惶恐不安,恨不得立刻拿着宝物跑路,哪里还有闲情喝茶?
张天一立刻会意,在这里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险,虽然自己的幻化术毫无破绽,但却对王家了解不多,时间一长难免露出破绽,不宜久留。
于是开口说道:“父亲,此次我和师父下山颇为匆忙,因宗中事务繁多,宗主再三交代务必速去速回,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了,不如先看看火灵驹吧。”
“哦......对对对。”王永寿听儿子这样一说,明白定是张真人不愿久留,忙道:“不敢耽误张真人时间,我这就吩咐将火灵驹送来。”
自从得到火灵驹,王永寿怕出意外,便让三长老王青山亲自守护,随即便命人去通知三长老。
很快,三长老王青山手中捧着一个尺许大小的玉盒走了进来,见过庄主和张真人后,便将玉盒恭恭敬敬放在张真人面前的桌子上。
当玉盒放在面前时,郑仕元虽然脸上依旧平静,但心中激动万分,双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恨不能立刻抱起宝贝离开。
但看看屋内众人,他还是强压下心中激动,将玉盒轻轻打开,只见里面是一颗鸡蛋大小的透明珠子,珠子内一团形如骏马的火焰在熊熊燃烧奔驰,依稀间似乎能听到马嘶声。
“这便是火灵驹?”
郑仕元看着眼前的珠子,忍不住问了一句,只见其神情有些发呆,全无之前的淡漠高深之态。
“......”
听到张真人问话,王永寿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张真人乃堂堂朝阳宗长老,难道竟不识地火之灵?
继而想到地火之灵乃是极为罕见的宝物,张真人不认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若是寻常之物张真人又岂会亲自前来。
如此一想,心中疑虑顿消。
于是连忙解释道:“这的确是地火之灵,为得此宝,我特意托人从禹州府庆云商号,花大价钱购买了这颗地阶纳灵珠,才将这火灵驹装入其中。”
王永寿一脸谄媚地说完,却见张真人仍旧一动不动盯着珠子,似乎压根就没听自己说话,神色不由有些尴尬。
一旁的张天一见此情景,恨不得扇郑仕元几巴掌,但苦于身份所限,无奈之下只得轻轻咳嗽几声,郑仕元这才醒悟过来,忙将玉盒盖子盖上。
“果真是好宝贝,王庄主有心了。”郑仕元又恢复了淡漠之态,淡淡赞了一句,转头对张天一招手:“徒儿,你带好此宝。”
“是。”
张天一心中松了口气,乖巧地应了一声,匆匆走过去将玉盒放入包袱之中,背在身上。
看着宝物被收走,王永寿不禁有些心疼,好在收走的人是自己的儿子,心中的不舍才淡了几分。
不过看到儿子将如此重宝放入包袱里,心中有些惊讶。
思忖再三,王永寿还是忍不住问道:“富银,你的储戒呢?如此重宝放在包袱之中恐不安全。”
听到王永寿询问,张天一脸上肌肉忍不住抽了抽。
有个锤子的储戒!
时值深秋,黄叶尽染。
朝阳初升时,天空被晨霞浸染成一片彤红。
道道绮丽光华洒向大地,龙盘山脉之中,也升腾起一片淡淡的乳白色氤氲雾气,正是一日中灵气相对浓郁之时,亦是修行的最佳时辰。
对于龙盘山一众穷鬼散修来说,抓紧时间借助这天馈的免费灵气修行,才是一天中至关重要的大事。
至于以灵石丹药辅助修行,于他们而言连想都不配......只能靠偷和抢。
但那可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的事,风险太大而收益又无法保证,只可偶尔为之,却不是长久之计。
惟有这每日清晨的吐纳打坐,才是每一位散修的必修之课。
此刻,龙盘山林间各洞府门前,早已坐滿了修行打坐之人,或静坐、或吐纳、或观日、或冥想......各家功法不一而同。
说是洞府实则与贫民窟一般,只是依山开凿的窑洞,为显得有逼格,这帮散修便美其名曰洞府。
张天一的洞府位于半山腰一处凸出的石崖上。
洞府门前约有两丈大小土夯的平整地面算做院落,院中一棵青枣树上结满了熟透的果子,时不时飘出阵阵果香。
院子左边是一条只容一人攀行的羊肠小道,小道穿过密林歪歪扭扭通往山下。
院子靠近崖边的地方,矗着一块被磨蹭的油光溜滑的青石,站在青石上便可将远处的沙河镇一览无余。
此时,张天一星目微闭,双手掐诀,正盘坐于青石之上吐纳气机。
一层淡淡七彩霞光若有若无地缭绕身周,随着张天一地呼吸微微盘旋逸动,远观颇有几份脱俗仙姿。
一个时辰后,太阳渐升,雾气散尽,张天一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收功。
从大石上一跃而下,摇头叹了口气,神色间略显颓废。
此地虽有灵气但终非福地洞天,故而灵气极为稀薄,于修炼而言只是聊胜于无罢了。
因为没有充足的灵气,他已经卡在炼气六层整整两年时间。
十二年前他还是个差点冻死在街头的小乞丐,机缘巧合下遇到了个便宜师父,这才踏入修行的门槛,可惜师父只陪伴了他三年,便因旧疾复发撒手人寰。
张天一靠着师父留下的一笔丰厚灵石丹药,以及高深修行功法,才使修为快速突破到炼气六层。
若是单靠龙盘山这稀薄灵气修炼,估计现在和大部分散修一般还在炼气二三层徘徊。
如今修为难有寸进,每日还要为三餐所累,张天一突然有些想念师父,若是他老人家健在,还能多啃几年老,可惜了......
不过好在师父所留的修行功法《无极经》,确实神妙无比,仅仅依靠其中所载的“神幻术”,便让他在龙盘山众修中博了个千面神盗的诨号,使那些想打他主意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千面者,变幻无常也,可随意改变容貌,若非修为悬殊过大,即使亲朋好友亦无法识破。
只因这神幻术并非一般的障眼之法,而是以真元贯通全身经脉,以心法控制真元改变人体肌肉的形状纹理及走向,从而达到由里到外的重新塑形,端的神奇无比。
此术修炼看似简单,实则艰难无比,只因其对真元的控制精度要求极高,几乎达到苛刻的程度。
倘若修炼之中真元控制稍有不慎,轻则损伤血脉器脏,重则有性命之忧。
张天一以十二年之功也只将神幻术修到小成,仅能达到改变相貌的地步。
若想达到全身塑形,任意改变形体大小及形状,则必须修炼到大成以后。
而且小成的神幻术还有个弊端,那就是不能持久变幻形体,否则会对身体及经脉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
张天一目前也仅能做到维系一个时辰的变形。
即便如此,此术也让张天一受益无穷,至少不太为温饱犯愁,于其他散修而言,已经达到令人羡慕嫉妒恨的程度。
神盗者,虽冠以神,实乃贼也!配合其修行的“神隐神行”之术,神鬼难测,让人防不胜防。
虽然这诨号不雅,但对于龙盘山众散修来说,能拥有独属自己的诨号却是一种无上的荣誉,也是对其能力的一种肯定。
张天一一边感念师父的种种好处,一边又习惯性从怀中摸出一块写着“无极门”三字的令牌摸搓。
这令牌通体幽黑,表面斑驳破旧,似铁非铁,似石非石,是师父留下的众遗物中目前仅剩的一件。
本来他是打算将此物出售以换取灵石丹药,可惜去过几次坊市,楞是没人识货,气得他直想骂娘。
几番受挫之下便绝了出卖的念想,权当留着做个身份标识,有此令牌起码也算个名正言顺的一派掌门。
每当心情不畅时,张天一都会习惯性拿出这块令牌观摩,看着令牌上无极门三字,想想师父,顿感责任重大,一日不敢懈怠。
继而想想自己才二十岁便成为一派掌门,同辈中又有几人可比?
如此一想,心情便豁然开朗,一切烦心事顿时烟消云散,对未来又充满了无限希望。
此精神胜利法屡试不爽,也是他离开师父这八九年来,克服重重困难苦熬到现在的信念支撑。
“几月没下山了,是该想办法搞点银子,弄点过冬吃穿用物了。若是能顺便弄些灵石丹药之类的,试着突破炼气七层就更完美了。”
感受着深秋的微凉,想想再有一月多便到冬季,张天一决定先去搞点银子,准备些过冬用品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修炼是细水长流之事,来不得半点着急,生存却是时时刻刻必须要面对和解决的事情。
收起令牌,张天一仔细捋了捋头发,整了整衣服,确定全身上下并无瑕疵,这才顺手从枣树上捋下一把青枣,哼着小曲沿羊肠小道,边吃枣子边向山下行去。
......
沙河镇中心,最繁华热闹的地方,一座二层小楼格外突出。
“二娘客栈”是一座土木结构的二层小楼,既是沙河镇唯一的大型客栈,也是这里最大最气派的标志性建筑。
这里除了提供餐饮住宿外,还是沙河镇的信息中枢。
上到宗门世家发现了什么宝物,出了什么天才弟子,下到寻常百姓谁家媳妇和人私通,谁家的母牛下了崽子......事无巨细,在这里几乎都能获取到有用的信息。
当然,这些信息并不是无偿提供,需要以银子、灵石、丹药等物品交换,根据重要程度价格也不尽相同。
因为是大清早的原因,张天一来到二娘客栈时,里面人并不多,只有七八个粗犷汉子,在一楼吃着茶点闲聊江湖轶事、民间八卦。
“哟,张掌门早,好些日子不见您了,今天是吃饭还是找掌柜?”
张天一刚进客栈便有伙计热情地迎了过来。
伙计名叫窦九,是个十六七岁的精神小伙,年纪不大却很是机灵,对镇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基本上都能记个大概。
尤其是这位年轻的张掌门更是记忆深刻,印象中自家掌柜孙二娘和其关系匪浅。
因此,当张天一刚一进门,他便第一眼认了出来,并热情招呼。
张天一对窦九的一声‘张掌门’很是受用,身板也顿时挺直了许多,微微一笑说道:“找你家掌柜。”
“呃......掌柜在楼上,待我通报一声,您稍等。”听到张天一找掌柜,窦九神色更加恭敬了几分。
“小九你去忙吧,让张掌门自个上来。”
窦九正准备上楼禀报,忽听楼上传来掌柜孙二娘的声音。
“呃......张掌门您请便。”
窦九微微一愣,旋即讪笑一下恭身退下。
张天一点点头,在一众食客的好奇目光之下,迈步向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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