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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幽鬼司聂阳宋栎结局+番外

渕栚 著

玄幻奇幻连载

吊儿郎当的宋栎摇晃到了那醉香院门口,勾魂的酒香让他神魂颠倒,完全忘了刚刚自己偷聂阳钱包的事。“小二哥,先给小爷我来两斤酱牛肉,再将你们这儿最好的女儿红给我拿上来,小爷可是憋了好久。”酒虫噬心的宋栎一脸痞气坐在二楼的桌上。若非这里的人早已熟络,他这般样子,换做别家必定当做泼皮无赖打出去。“宋大人啊,不是小人不给您这个面子,可……我们这儿也是小本生意,上个月的酒钱您看您……”听到不愿上酒的小二,宋栎一脸不耐烦揪起他的衣领。“我说啊,小爷这辈子没什么爱好,不过是喜欢些酒水,这点钱我自不会少你一分,还是说这幽鬼司的招牌换不来你这一壶酒水?”宋栎看着周围的酒客已经围观起来,不少人已认出自己是鬼使,也不便做出格的事情,这才将一锭银子从袖中掏出拿...

主角:聂阳宋栎   更新:2025-01-22 16: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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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聂阳宋栎的玄幻奇幻小说《东京幽鬼司聂阳宋栎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渕栚”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吊儿郎当的宋栎摇晃到了那醉香院门口,勾魂的酒香让他神魂颠倒,完全忘了刚刚自己偷聂阳钱包的事。“小二哥,先给小爷我来两斤酱牛肉,再将你们这儿最好的女儿红给我拿上来,小爷可是憋了好久。”酒虫噬心的宋栎一脸痞气坐在二楼的桌上。若非这里的人早已熟络,他这般样子,换做别家必定当做泼皮无赖打出去。“宋大人啊,不是小人不给您这个面子,可……我们这儿也是小本生意,上个月的酒钱您看您……”听到不愿上酒的小二,宋栎一脸不耐烦揪起他的衣领。“我说啊,小爷这辈子没什么爱好,不过是喜欢些酒水,这点钱我自不会少你一分,还是说这幽鬼司的招牌换不来你这一壶酒水?”宋栎看着周围的酒客已经围观起来,不少人已认出自己是鬼使,也不便做出格的事情,这才将一锭银子从袖中掏出拿...

《东京幽鬼司聂阳宋栎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吊儿郎当的宋栎摇晃到了那醉香院门口,勾魂的酒香让他神魂颠倒,完全忘了刚刚自己偷聂阳钱包的事。

“小二哥,先给小爷我来两斤酱牛肉,再将你们这儿最好的女儿红给我拿上来,小爷可是憋了好久。”

酒虫噬心的宋栎一脸痞气坐在二楼的桌上。若非这里的人早已熟络,他这般样子,换做别家必定当做泼皮无赖打出去。

“宋大人啊,不是小人不给您这个面子,可……我们这儿也是小本生意,上个月的酒钱您看您……”听到不愿上酒的小二,宋栎一脸不耐烦揪起他的衣领。

“我说啊,小爷这辈子没什么爱好,不过是喜欢些酒水,这点钱我自不会少你一分,还是说这幽鬼司的招牌换不来你这一壶酒水?”

宋栎看着周围的酒客已经围观起来,不少人已认出自己是鬼使,也不便做出格的事情,这才将一锭银子从袖中掏出拿给小二,后者这才走开。

“还好刚刚从师哥身上拿了些银两,不然只怕这小厮连酒水都不给吃。”

若非宋栎刚刚趁机从聂阳身上偷了钱袋,只怕这幽鬼司的招牌也换不来一杯美酒,这等偷盗之技对于他来说也算是童子功了。

“喂喂喂,你们可知道昨夜这城中可发生了不得的大事儿?”楼下的酒客们纷纷议论起来,宋栎侧耳倾听起来。

“切,这事儿还用你说?你没瞧见那幽鬼司门口那大坑?哎哟,那一片的民房可是烧了不少,只怕伤亡也不少吧?”一位胖乎乎的富商喝着窖藏的美酒,惹得宋栎直咽口水。

“听说昨日是一黑衣男子手持一杖,这才逼退了妖物,这幽鬼司果真神通广大。”刚说完,宋栎便轻声笑了笑,没想到在这酒池肉林之地还能听到自己的名头。

“呵?看楼上这位小哥笑得如此开心,想必是知道些许内情吧?”胖富商抬头看了看笑出声的宋栎。

“我嘛……小子倒也只是略知一二,昨日恰巧路过见到那人,那等洒脱不羁,也算是个少年英才。”宋栎翻过围栏跳了下来坐在几人身边。

“哎哟,那你可得和老哥说说,我素日里经常前往外地经商,这等精彩之事也难遇见。”胖富商听了宋栎的话,连忙给宋栎斟酒。

“哎呀,说起那黑衣男子啊,还真是个鬼才。在下看来,那人功力虽非上乘,可那灵活的脑筋可是同辈人里的佼佼者啊。”宋栎厚脸皮的夸起自己,抿了一口酒水,那琼浆玉液顺着喉咙滑入肚里,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哎呀呀,若真是如小哥所说,那我昨日还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啊。”听了宋栎的描述,胖富商听得入了迷。

“都说了,老张你可没什么眼福。我家那口子昨晚可是瞧得真真的,好家伙!那巨大的双头神兽散发着烈焰,那熔浆妖物,可是吓煞了人。”一边的中年文人打扮的男子说了起来。

“啧,唉,真是可惜啊。”一边的胖富商叹着气,宋栎不理会这帮酒里酒气的中年人,只顾享用这桌上的美酒。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时,门外的灯笼已经点了起来。醉酒伏在桌上睡着的宋栎被小二摇醒。

“宋大人?我们要打烊了,您看您……”

迷迷糊糊的宋栎抬起头来,摸了摸肿胀的脑袋,这才晃晃悠悠走出大门。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大门口,还好身后的小二及时上前扶住。

“宋大人如此酒醉,天色已晚,若是遇到盗匪也麻烦,还是让小的给大人雇一辆马车吧?”听闻这话,宋栎用力将小二推开。

“少来!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厮……就是想趁此机会赚我的银两?我自行回府就好,我倒要看看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抢鬼使。”宋栎扶着墙一步一步晃晃悠悠走了起来。

“呵!若不是看在赵老爷子的份上,鬼才管你这嗤子咧!”一边的小二被宋栎气得直跺脚,走进店里用力关上了大门。

初冬的汴梁着实阴冷,昨日下的雪堆满街市,穿着宁安亲手缝制的貂皮绒袍,宋栎倒觉得不太冷,眼神迷迷糊糊穿梭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这会儿只怕回去也得受师姐的责罚,还是找个地方过夜比较好。”宋栎思索着这深夜中哪里还有住店的地方,看着空无一人冷冽的街道,唯一有灯火的便是那花柳巷。

“也罢,索性去那里歇息一晚。”

宋栎穿梭在寒风中朝着花柳巷走去。若是问深夜哪里依旧张灯结彩,那必定是花坊。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大敌。刚入巷口,那耳边凌厉的寒风声便被拉客老鸨的吆喝盖过,宋栎也只得自嘲的笑了笑,若是让宁安姬韵知道自己竟然来这种地方,只怕会扒了他的皮。

“哟,这位公子啊,您是要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吗?那您来我们如意苑可就对啦,我可告诉你啦,你们这儿的姑娘个个水灵~只怕公子你打着灯笼找遍这京城,也没有第二家能和我们比的呀!”老鸨看着路过醉酒的宋栎,连忙拉了过来。

“姑娘倒不必,在下只是想找个地方歇息一下。”

宋栎的眼神迷离,一身酒气刺鼻,然而老鸨早已习惯这类酒臭味,毕竟干她们这行的什么样的男人不曾见过,手臂一个劲儿的将宋栎往如意苑里拉扯。

“哎呀,莫不是大人有什么特殊嗜好?”老鸨见宋栎似乎对女人没什么兴趣,心里想着他是不是口味有所不同。

“您放心,只要公子你银子够,你想怎么玩都成。哪怕是龙阳之好……我们这儿也能满足公子。”即使是醉酒的宋栎,听到那四个字都清醒过来,亮出腰间的幽鬼司腰牌。

“天天……天爷,不知是鬼使大人驾到,我竟说了如此不知廉耻的话,民妇该死!该死!”还未跪下的老鸨又被宋栎扶起来。

“妈妈勿要这样,在下当真只为寻一地歇息而已。”宋栎话还未说罢就被老鸨拉进了二楼客房。

“懂懂懂!你们这些大人们找点乐子又不便明说,老身知道。”将宋栎推进房间后,老鸨便关上门走了出去。宋栎也懒得解释,醉酒让他的脑袋嗡嗡作响,犹如秤砣般躺倒在床熟睡起来。


虽说已经出了府,可身无分文的宋栎又不知道身往何处。初冬的汴梁城已经逐渐冰冷起来,宋栎无奈之下想起了赵小王爷。

“唉,去他那儿蹭些酒水吧。”说罢,就朝着善王府走去,走到一半才想起自己腰间的白纹玉佩。

“该死,我竟然又忘了你。”宋栎将玉佩握于掌中,将灵力聚于其上扔在了面前。白蝶飞舞后,那匹独眼白马出现在了面前。

“乖马儿,你看着阳间可比得上你那故乡?”宋栎跃上马背,轻轻摸了摸马脖子,花生只是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人群和商铺。

“走,我带你去看看这大宋权贵们住的豪宅,等我日后有钱了,定要买间大宅子,还得有一个酒窖,那才是我该过活的日子。”宋栎骑上花生慢跑起来。按宁安的说法他只是离开了十几个时辰,而宋栎却觉得自己已经离开了很久很久。

“哟,宋大人啊,听说你受伤啦?来来来,拿两个肉饼吃吧?”买煎饼的张大娘见宋栎路过,便用油纸包了两个肉饼递给他。

“大娘,我可不能要你的东西,你今儿没卖出几个吧?给了我你可就亏本咯?”宋栎下马牵着花生走到煎饼摊面前,张大娘却死命将煎饼塞进他的怀里。

“宋大人真是客气,老婆子身体还硬朗,这点时间还是经得住的。倒是你们鬼使每日里风吹日晒,还同那些骇人的妖物打斗,着实辛苦。”听了她的话,宋栎只好收下。

“如此说来,那就谢过张大娘了。”宋栎知道,虽说世人大多看不惯鬼使,但像张大娘这种性情纯良之人却另当别论。

“宋大人说笑了,我老婆子可是打小看着你们长大的,那些骂你们的混人,你们且不要去理他,你们都是些好孩子,改日来张大娘家吃饭,大娘给你们蒸包子。”听了大娘的话,宋栎眼里竟略过一丝泪。这一路上,怪胎、畜生、杂种这类的字眼不知道听了多少,可这样朴实的话却更加触动他的心。

“嗯,改日我和师姐定要来看看你们,看看张大哥和张大爷,过年前再给你们带些柴火。”宋栎说罢便骑上了马继续前往王府。刚走不到一会儿,就见到一堆兵士押着一位满身伤痕,穿着破烂衣服的白发女子。宋栎一眼就能认出那女子是一只血妖。

“唉,世事无常啊,在野外呆着不好吗?非要来这汴梁城。”兵士身边还跟着几位幽鬼司的鬼差,见到宋栎立马走了过来。

“宋大人。”鬼差们抱拳。

“哎,那妖女你们哪里寻获的?”看到妖女被押解到火场,宋栎不自觉想起了那个待他视如己出的血魔。

“是歌赋坊里的一个歌女,说起来这妖女也并未作恶。只是听说兵部侍郎王大人垂怜她的美色,却不想这妖女竟不从。王大人一怒之下便向幽鬼司检举了她,你说我们这些当差的,就算知道这妖女并未作恶,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大宋王法就没有维护妖物一说。”鬼差叹着气,看来这件事情兄弟们心里都很憋屈,大家抱着保护百姓的热情来这幽鬼司,却不想成了那些官员的家丁、马前卒。

“也罢,你们先行回府,这件事儿我来处理。”听了宋栎的话,鬼使们又犯了难。

“宋大人最好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虽然我们哥几个都知道那妖女罪不该死,可得罪了王大人,你我的日子都不好过。”说罢鬼使们就准备回队伍。

“你且放心,我自有办法,你们先行回去,这闲事我今儿还管定了。”宋栎越下马牵着走到队伍面前,带头的兵士见是宋鬼使便走过来致意。

“宋大人,为何要拦住我等?这妖女可是犯人,我等得将她处死才能还汴梁百姓一个说法,还请大人不要为难在下一个当差的。”整个汴梁都知道宋栎这嗤子做事不按常理,若是惹上了他,便等同于贴上膏药。

“那我且问你,这妖女所犯何罪?”宋栎此话又问得兵士哑口无言。

“宋大人当真不要为难小人,还请速速离去不要过问为好?”兵士悄悄将一锭银子就袖中掏出递给宋栎。

“怎么?你当我宋栎是什么人?你竟拿着这个侮辱于我?”听了宋栎的话,兵士脸上流下了冷汗。

“小人……怎么敢,实不相瞒,这妖女并非会死,只不过是送进王大人家做他一家奴罢了。至于火场那边,王大人找就替了一个女囚,所以宋大人你就……”听了他的话,宋栎脑袋又飞快的转了起来。

“原来如此,看来这妖女是货物咯?”宋栎走到妖女身边,虽然满身是伤,但那俊俏的脸蛋却没有丝毫。

“这……王大人可是花了大价钱了,小人并非是瞧不起宋大人你,这银两还真不是你掏得起的。”兵士刚刚说完,一位身着华服骑着高头大马,后面跟着持剑侍卫的俊俏男子扔出了一袋银子丢在了兵士面前。

“呵呵,这天下就没有本殿下买不起的女人,这里面的银两够把整个歌赋坊买下来了。拿回去给王老头,若还不服,你就告诉他!我赵某抢了他的女人,你且看他怎么对我!”赵央的突然出现,吓得兵士赶紧跪下。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士兵连忙捡起了钱袋和其他兵士逃走了。

“呵呵,宋兄啊,你说你为何要惹这些闲事儿。你是鬼使,又不是官差,这孰是孰非,轮不到你来辨别。”赵央下马走到宋栎面前。

“赵小王爷出手真是阔绰,只怕赵夫人知道了又得骂你吧?”听了宋栎的话,赵央又犯了愁。

“你这家伙可别说什么扫兴的话,哎!子安啊,你看看那姑娘的伤,给她医治一下,若是本王花了大价钱的物件还没用就坏掉了,那本王还当真成了个败家子。”赵央拍了拍宋栎的肩膀。

“怎么样?找个地方消遣一下找点乐子?我知道一家店,姑娘特漂亮,要不要去试试?”听了赵央的话,宋栎又白了他一眼。

“只喝酒,不碰女人。”宋栎实在受不了这个纨绔子弟。

“好好好,依你,依你!我的宋大鬼使。”说罢,宋栎骑着马和赵央一起奔赴青龙大街。


第八日拂晓,四人这才到达了杭州城近郊,饿殍遍地让宁安等人触目惊心,连那数丈高的城墙上都溅上了不少鲜血。尸体腐烂的味道招来了不少野狗,相继啃食着暴尸。江楠表情痛苦,认为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们江东幽鬼司办事不利,这才导致江东百姓受此大苦。

“我们暂且不进城,何况如今想进也进不得。我等先去不老镇,江东的兵力和鬼差们都在那儿。”说完,四人便朝着不同的方向骑行而去。

“如今在这杭州城,你们江东集结了多少号人?”宋栎一边喝着酒,一边询问江楠。

“我们江东府大约有六十名鬼差,加上民团和厢军,差不多集结了上万人。只是姜鹳手下尽是些不死人,我等前去攻打数次,除了让无辜兵士平白送命外,便没了丝毫战果。”江楠发着愁,这姜氏一天不走,这城中百姓就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屠戮。

“如此说来,当务之急应当是破除他们的不死咒,才能尽数将他们歼灭。”听了宋栎的话,江楠垂下了头。

“我等岂能不知,可那杭州城戒备森严,前些日子排了不少人潜入皆石沉大海,只怕他们已经……”自从姜鹳霸占了杭州城,上千不死人便彻夜把守城门城墙,即使在深夜也不容易潜入进去。而若是不近距离探查咒式,即使是最高明的咒术师也无法解咒。

“如此的话,那不妨让宋某试试?”听了宋栎的话,江楠立马回过头来。

“不行,我可不能拿鬼使的性命来做赌注,我虽对你没什么好感,可毕竟也是我幽鬼司之人,这等冒险之举,还望你三思而后行。”听了江楠的话,宋栎便笑了笑。

“数年前,我曾独自一人潜入辽国城池全身而退,如今难不成连一群暴民镇守的小小杭州都潜不进?”见江楠小瞧自己,宋栎便有些不高兴。

“师兄,宁安也不愿你去涉险,那些不死人你又无法奈何于他,若是被发现,当真有死无生。”宁安也不愿宋栎以身涉险。

“那师妹既然你担心我的安危,不妨同我一起去,也好助我一臂之力。”听了我的话,江楠倒忧虑起来。

“宋兄!那杭州城内如今已是地狱般景象,你若要去我自知拦不住你。可你万万不得让宁姑娘也同你前去,那般情景可不该是女儿家出入的地方。何况这城内遍布姜鹳的爪牙,若是被擒住……”江楠本想劝宋栎,却被宁安怒瞪一眼。

“合着在江大人眼里,我同那些寻常女子别无两样?本来师兄去我心里倒还有些疑虑,既然江大人能说出此等话来,那我便随师兄前去。为鬼使,早已置生死渡外,若干年前我们六人共饮结义酒,不求生死与共,只求互守全尸。若是师兄有什么不测,难不成就得让他没了归处?”听了宁安的话,江楠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师兄弟,便不再阻拦。

“哈哈哈哈,师妹啊,你还真当我宋某人回去送命不成?你且放心,辽国千军之中我都能进出自如,何况这帮暴民土寇。”宋栎一边说着,一边摸着花生的鬃毛。

翻过了一道山丘,映入眼眶的是一座古朴的江南小镇和上百军帐,看来这就是江楠口中的不老镇。四人骑着马到了军帐之中,连日的劳顿让宋栎疲惫不堪,刚刚下马便去找了兵士要酒喝。

宋栎跟随客岚时常出入军阵之中,这等将士的豪爽自然能够接受,可宁安从未身处过这种环境,只得跟着宋栎四处闲逛。

“哟,宋大人来啦?真是哪儿有妖魔哪有你。哟?你后面咋还跟个姑娘,你把她往这狼堆里带,只怕这帮小子都闲不住了吧!”人群中时有面熟的士兵,毕竟客岚所在的客家不仅仅是除妖大家族,客岚的兄长更是岐山军的统帅。若非是数年前在幽州被辽人偷袭身亡,只怕现在的客岚更加得势吧?

“哈哈,张大叔何必取笑我,这是我师妹,你们可不要打她的注意,当心我嗤见的拳头不认人。哟,小李都是校尉啦?可以嘛,你家老娘可还好?”宋栎见众人开的玩笑让宁安有些不高兴,这才打着圆场。

“身体硬朗着呢,我还想着等打下了杭州我便解甲归田,好生娶个媳妇给她养老。”一个年轻的军官摸了摸脸颊,朴实的笑着。

“师妹啊,你不用跟着我的,你做你事儿去吧?”宋栎见自己走到哪儿宁安都跟随其后,倒觉得有些不自在。

“我从未到过军中,还不知该往何处。”宁安平日里遇到的除了达官贵人便是些普通百姓,哪里见过如此多刀尖之人的场合。

“说起来,这可是你对一次外差吧?习惯了就好,这世间妖魔不死,我等便永无止步之日,这才刚刚开始哦。”宋栎听赵申曾经说过,他们一行作为鬼使的本有十八人,如今还活在世上的却只有他一人。这等落寞,凡人也无法理解吧?鬼使游走于阴阳之间,受尽唾骂无人赞誉。

可即使如此,这条路上总不缺人前行,因为人间自有公道,若是妖魔横行于世间,那必定有人殉道以维护人间之正途。受尽白眼却放不下手中的剑,因为若是放下了,百姓将再无持剑之人。

“师哥见多识广,自然看不起宁安这种连汴梁都没出过几次的人。”见宁安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宋栎立马为难起来。

“师妹,我并非是那个意思,我指的仅仅是我们身为鬼使的无奈罢了。”听了宋栎的话,宁安便从木凳上站了起来。

“如此的话,那我先去医帐看看,刚刚路过看见许多伤兵尚未医治,我着实放心不下。”宁安刚准备离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回过头来。

“师兄晚上出发之时记得通知我一声,可不许撇下我。”见宁安如此不信任自己,宋栎只得无奈叹了叹气,本来他就不打算撇下她。刚刚在城外宋栎便看到城墙上的烽火台乃是全城最高之处,若是宁安能用箭掩护他的行踪,自己也要好办些。

“师妹说笑了,我哪敢骗你,若是你回去在和师兄说两句我的坏话可得不偿失了。”

“空口白话可……”宁安还未说完,宋栎就伸出了手指。

“拉钩是吧?”宁安迟疑片刻便扣住了宋栎的手指,这让她想起了若干年前,东京城下那个十岁少年将她拉上白马之时的场景。那时的顽劣孩童,竟已变成眼前这般干练细心的模样,这让她心里有一丝说不出的情愫。

看着宁安离去的背影,宋栎看到的是曾经那个哭啼少女的模样。独自一人从绍兴到汴梁的千里,不知她那小小的六岁孩童是如何办到的。当赵申让他去接新鬼使时,他还以为会是个不晓世事的男孩,就如同当初的自己一样。没想到却是一个眼睛清澈明亮的女孩,曾经的那个稚嫩女孩如今已是响彻中原的岐黄名医,宋栎不由得感叹起时光来。

宋栎摇了摇头,这哪是他该想的东西,便将一葫芦的酒灌入喉咙,躺在长椅上去见了周公。


“嗤见你可算回来了,解药呢?”

已经在幽鬼司等候多时的聂阳,瞧见跟着云苍后进门的宋栎,连忙奔走过来。

“在这儿呢,怎么?那梦妖的诅咒又不至于伤及性命,如此着急所为何事?”看这幽鬼司鬼差们慌慌张张的跑来跑去,宋栎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

“师兄他……染了煞。”听到这个字的宋栎大吃一惊,这阴气过重的妖物身上会携带一种自幽冥界产生的戾气,称为煞。阳间之物若是沾上,会在短时间内被阴气所吞噬,伤及性命。

“那师兄你还站在这里干嘛,快去救救大师兄啊?”刚说完,聂阳就皱起了眉头。

“早些时候我们到护城河畔,本来已经降住了那小妖,谁知被突然窜出来的狼妖所伤。只怪那袭击来得突然,竟让那只畜生逃了去,不然我定要让他给大师兄祭旗。”

“师父在里屋么?”听了我的话,聂阳点了点头。

“照师父的话,大师兄已无大碍了,我只想将伤及大师兄那只该死的畜生剥皮抽筋。”聂阳恨自己没有擦觉到躲在一旁草丛中的狼妖,更加痛恨客岚因为保护自己而受伤。

“师兄何必如此自责,我们作为鬼使受点伤也算是家常便饭,来,喝口酒吧?”宋栎将酒葫芦递给了聂阳,后者轻轻接过拔开塞子灌进喉咙。

“倒是那个家伙,当真去祠堂做法事不成?”宋栎看了看在兵器架旁磨着刀的云苍。

“说起来……今天是云师弟家父的忌日吧,嗤见你别看他平日里对你冷嘲热讽,但他和你一样,也是个苦命之人。”

聂阳知道赵申只将那些身世不平之人收进幽鬼司,因为这其中的人更能够明白世间疾苦。而对于一般人来说,虽说幽鬼司保护着一方百姓,但那和恶鬼妖物打交道着实让人喜欢不起来。

再则,为了修炼屠妖之术,肉眼凡胎上获得其足以抗衡妖物的灵力,只得服用那妖怪内丹。而代价就是自此以后将成为半人半妖的存在,并且彻底丧失生育的能力。

所以幽鬼司无论如何威风八面,但老百姓还是在暗地里将他们以怪胎妖孽之称。正是应了那句老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成为鬼使,对于女性来说更加是一项痛苦的抉择,每每想到这里,宋栎便担心起姬韵和宁安的未来。

半晚时分,宁安和姬韵也回到府上,得知客岚受伤但并无大碍的情况,这才放心和几人用了晚膳。

“客岚他已经没事儿,调养几日就好,并无大碍。”赵申的话让大家的心都稳了下来。

“对了师父,今日小徒打听到了一件有趣的事儿。”宋栎故意话说一半,因为他知道如果说完云苍肯定会找他的茬。

“说吧,我倒要看看你这混小子每天都在搞些什么鬼。”赵申驻筷聆听,难得这小子有这份心思。

“今日一场意外,让我发现汴梁城内竟然有妖物作祟,师父请看……”宋栎将一小包梦妖粉摊在了桌上。

“这便是那梦妖腺体所研制的粉末,据说吸食后会让人有异样欢快的美梦,城内的达官贵人们都是这物件的信徒,可这东西吸食过量会伤及性命。所以……徒儿觉得这件事儿我们需要介入调查一下,若是不管,怕会酿成大祸。”

还没等到赵申发话,云苍倒先冷笑起来。

“且不说你说的话是真是假,若真是,你断了那帮公子哥们的乐子,以你这娼妓之子的身份,难不成还保得住你的小命?到头来还不是给师父惹上祸事?还是听我一声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刚说完,赵申便有些怒了。

“囚仙!注意你的说辞,再提起此事我定要罚你。师兄弟们当为家人,断不可再说此话。”看到赵申的反应,云苍这才知错抱拳道歉。

“不过你云师哥说的也有些道理,这大宋朝的官员们可远比想象中难对付得多。虽说老夫并非什么怕事之人,可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怕当今圣上也不会站在我们这边。但嗤见所言也并非假话,不管的话便是对不起这汴梁的百姓。”赵申看着云苍宋栎二人,又看了看姬韵。

“那,韵儿你意下如何?”驻筷的姬韵知道这事儿早晚得推到自己的身上,虽然不喜欢一身痞气的宋栎,但此时她的心却更倾向于他。

“师父……韵儿以为嗤见的提议确有可取之处,何况那所谓的达官贵人们,不过是些收刮民脂民膏的人渣之辈,韵儿认为我们可以暗地里调查,待时机成熟可将其一网打尽。”

听了姬韵的话,宋栎感激的看着她,这幅巴结讨好的模样让她好生嫌弃。

“嗯,韵儿的话确有道理,那就让你带着嗤见、宁安前去探查此事,切记不可将风声散露出去,以免打草惊蛇徒增麻烦。”

见赵申下令,姬韵、宋栎、宁安三人抱拳走出正堂。

“喂!你可得听师父的话从旁协助我,可不得多插手。”

姬韵上马看了一眼这个从不服管的宋栎。

“师姐放心,我宋栎一向都是最有分寸的。”宋栎迷迷糊糊的爬上马背,引得身边的宁安一阵嘻笑。

“师妹你可笑不得他,不然这混小子便长了兴致,更加变本加厉。”姬韵调转马头挥手扬鞭,二人也策马跟了上去。

“师姐说的是,宁安自当记在心里。”说完,宁安看了一眼快要被马蹄颠吐的宋栎。

“果然喝了酒就不该骑马。”宋栎难受的伏在马脖子上。

“你这厮若是戒掉了酒瘾,还算个英才,可我看你这辈子也到不了那天。”姬韵看着这个连抬头都觉得痛苦的宋栎,长叹一声。

“在宁安看来,宋师兄倒也是个可爱之人。”听到这话的宋栎,艰难的还给宁安一个微笑。

“谢谢……小师妹了,我们……呕……”宋栎还是没有忍住将污秽之物吐在了大街上,一阵恶臭引得路人一阵臭骂。

“嘿!你这!”

“妈爷子!”

听闻人群的呼喊,姬韵也忍不住了。

“我说你!能不能顾忌一下幽鬼司的招牌!”话虽如此,姬韵还是将自己的水壶递给了宋栎。

“谢谢师姐,我们……先去醉香院,那里有我们要的线索。”宋栎接过宁安递过来的丝巾擦了擦嘴巴。

“你这家伙莫不是又变着法的想套酒喝吧?”姬韵看出了宋栎的小心思。

“师姐这话还真是冤枉了在下,那里确有一个重要证人。”宋栎颠簸得有气无力,奔跑在落日下的三人,在汴梁城的黄昏中消失在视线尽头。


“看来师姐可是想我死得很啊?可小子命贱,连那阎王爷都不愿收了去。”宋栎虽然灵体并无大碍,但却能够感受到自己肉身的疼痛。

“哼,你这小子嘴硬,师哥师弟为了你这条小命在这汴梁城四处寻找药材,你竟然在这里和我打哈哈。”姬韵看着眼前这个混小子,竟还有开玩笑的力气,看来并无大碍,心便松了些。

“师姐……师兄没事便好,你先躺下,我再替你看下脉搏。”宁安用丝巾擦了擦眼泪,便扶宋栎躺下号着脉。

“嗯……看来已没什么大碍,接下来的几日师兄你便歇着吧。师姐你去让师哥们回来吧,免得让他们浪费力气。”听了宁安的话,姬韵便走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我……昏迷了多久?”宋栎在镜中世界擦觉不到丝毫的时间流动,只得询问宁安。

“大概十几个时辰吧?本来你的脉象微薄就和死尸无异,但就在昨晚,你开始大量咳血,还有灵力扰乱的症状,若不是客师兄聂师兄还有师姐彻夜为你输送灵力,只怕你也撑不到如今。刚刚你又开始吐出污血,众人这才出去寻找药材。”听了宁安的话,宋栎这才知道自己给他们惹了多少的麻烦。

“还真是对不住你们。”刚说完,宁安就竖起手指让他闭嘴。

“师哥莫要说见外话,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门师兄弟,哪用得着这般客气。宁安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娘亲,来这幽鬼司,年幼时又体弱多病,师兄不知道多少个夜晚陪在我枕榻之间,光是这点,宁安便无以为报。”宁安还曾记得年幼时,自己无数次重病,都是宋栎彻夜不停的守在床边才让她度过了难关。

“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那就给师妹赔不是啦?”宋栎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房间。

“哎对了师妹,我这房间……你们收拾过了?”宋栎见自己的房间里似乎少了很多物件儿,自己私藏的美酒,还有从客岚那里偷来的古董都不见了踪影。

“我就是闲着没事儿,看师兄这里有些杂乱,就稍稍打扫了一下而已,东西一样不少,可就是……”

“可就是什么?”宋栎见宁安迟疑的样子,便有些疑惑。

“可就是昨日我将物品搬去我屋时,客岚师兄见到了你箱子里的一些东西,便生气的吼到,那嗤子醒来时我定要打得他认不得明日的太阳……你是不是又偷客师兄古董了?”宁安的话倒是让宋栎无法反驳,看来之后客岚回来,他又有好果子吃了。

“……你就当做没听见吧,我之后自行找他认错。”宋栎感到一阵胆寒,他已经不知偷了多少客岚的古董。客岚没有别的爱好,只是闲暇之余喜欢收集些古玩物件儿。若是客岚知道自己珍藏的东西被他偷了去卖,就为了换些酒水喝,那才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还有……我在师兄床底发现了些不堪入目的书籍,我希望师兄日后……还是不要看了。”看宁安那红得像苹果般的脸,宋栎便知道她说的是自己从客岚那里偷来的古籍春宫图,宋栎真好奇,若是将这书的来历告诉她,不知道她又要怎么看待那个平日里严肃对人的客岚。

“呃……师妹啊,那些东西你就不要太在意。”

“我知道作为鬼使平日里总是和妖物打交道,也没什么时间结识姑娘小姐们,再则说,师父也曾规定鬼使不得出入风月场所,所以……宁安理解,那些东西我虽不在意,但别让师姐瞧见。否者……你又免不了苦头吃。”宁安断断续续红着脸说这些话,真是难为她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师妹你先出去吧,我想歇息下。”听了他的话,宁安便打算出门。

“哦对了,下次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些酒水,没酒喝可闷死我了。”刚说完,宁安一反常态的将怒气挂在脸上。

“师兄!都说了受伤不得饮酒。你我虽是同门,但只要我是医师,你是病人,我便得对你负责,希望师兄好自为之吧。”宁安气冲冲的关上了门,看来她对自己行医的准则意外地坚持。

“罢了,经历了那么多事儿,先歇会儿吧。也不知道那不靠谱的神明去了何处。”宋栎闭上了眼睛歇息起来。

绍兴将军府

“宁宁!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你姐姐不是为了你母亲才去做鬼使的,那是她自己选择的生活,你又何必耿耿于怀?”穿着便装的绍兴将军宁泉,看着眼前这个刁蛮的女孩儿发愁。

“哼,我就知道宁恙那个家伙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我就不该让他跟在我身边!”宁宁气冲冲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无奈的宁泉。

“我并非是让他看着你,你行事太过乖张,我怕你出门惹了祸事。我已经失去了你们的母亲,你们再有个闪失,你让爹爹我这把老骨头可怎么活。”听了宁泉这句话,宁宁更生气了。

“为了我?那我问你,娘亲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的眼里只有大宋,何时有过我们宁家母女?怎么?现在逼走姐姐,就开始缅怀人间亲情?你可曾想过,这江东百姓怎么叫姐姐的吗?都说是将军家出了个怪胎!这等话,你忍得了,我宁宁忍不了!”宁宁生气的将茶杯摔在了地上。

“你是大宋的将军,但也是娘亲的丈夫,是我们的爹爹,可你却只看重国家这一点。只是如此,我便瞧不起你!我只有这么一个姐姐,谁敢骂她,我就挖了他的眼,割了他的舌头,再跺了他的脚!”见宁宁如此乖张,宁泉也没有了办法。

当年绍兴妖祸,宁泉带着自己的铁羽军镇守钱塘,却不想妖物为了报复他竟试图劫走他的女儿,若非是宁夫人以死相护,只怕现在的他早已成了孤家寡人。也正是如此,才让宁安离家去了汴梁,宁宁直到现在都在恨他。

“你不可去找她,此去汴梁路途遥远,眼下辽人又蠢蠢欲动,你可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再者说,你姐姐也不希望你为了她冒险。”宁泉依旧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她。

“爹爹,这么多年我都在恨你,我恨你害死了娘亲,我恨你气走了姐姐。但是你可知道我最恨你的是什么?那便是你将我如同笼中之鸟养着,今日你说破了天,我也要去汴梁!”宁宁拿上了自己的剑跑出大堂。

“宁宁……宁宁!宁恙!跟着小姐,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提头来见!”见宁宁跑出了门,宁泉只得唤宁恙跟在她的身后。

“唉,我这辈子造了什么孽,遇到这样的一对父女。”宁恙跑出门,无奈的叹了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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