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效倒计时:23:59:59冷库深处传来指甲抓挠金属的声响,混着**压抑的呜咽。
我想起电瓶车上那张泡发的寻人启事,喉咙像被麦芒卡住:“城西墓园...你见到他了?”
玉芬突然安静下来,眉骨的疤痕褪成灰白色,“上周我梦见他蹲在碑前啃生面条,说冷库钥匙在...”**突然抄起擀面杖砸向冷库门,铁皮凹陷处渗出水珠。
那些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淡青色,和我尝到的污染面粉一模一样。
“订单要超时了。”
我指着开始倒计时的手机,后颈汗毛突然竖起——保温箱里飘出新鲜骨汤的香气,可我们根本还没开始煮面。
玉芬机械地往锅里甩着面团,面汤沸腾时浮起细小的气泡。
每个气泡破裂的瞬间,我都听见孩童的笑声。
**往汤里撒葱花时,铜戒磕在碗沿叮当作响。
“送餐地址写清楚了吗?”
他把面碗塞进保温箱,手指在“金融大厦33层”上摩挲,“阿栋以前最爱给那栋楼送餐...”暴雨突然转为冰雹,砸在卷帘门上像撒豆子。
我掀开保温箱盖时愣住了——面汤表面凝着层薄冰,冰晶里冻着半片褪色的火锅店工牌。
“等等!”
玉芬追到门口,往我口袋里塞了把青铜钥匙,“要是看见阿栋...”后边的话被冰雹声砸得粉碎。
钥匙齿痕恰好能对上冷库那七道锁,握在掌心冷得像块寒铁。
手机地图上,金融大厦的坐标突然**成两个光点,其中一个正在向城西移动。
电瓶车在冰雹里蛇形穿梭时,保温箱响起诡异的咀嚼声。
等红灯的间隙,我掀开条缝窥看——冰层下的工牌正在融化,徐家栋的照片在蒸汽里眨了眨眼。
“哥哥,”照片里的他嘴唇翕动,“别吃墓前的贡品。”
绿灯亮起的瞬间,保温箱里迸出冰碴子溅在我后颈。
后视镜里那个本该空着的送餐箱,此刻正渗出淡青色的雾气,在暴雨中凝成细细一缕指向西北方。
“您已偏离路线。”
导航机械的女声突然染上哭腔,“建议...掉头...去墓园...”轮胎碾过窨**的震动让手机滑进保温箱,我伸手去捞时摸到团湿冷的东西。
抽出手的瞬间,半块霉变的桃酥粘在指尖,徐家栋的声音直接从耳骨深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