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瞬间攥紧了手中的美工刀,眼神中满是警惕。
走进来的是一位身着香奈儿精致套装的贵妇,她的挎包边缘不经意间露出了半截云裳坊的邀请函。
苏瑶下意识地将面前的设计本挡在身前,那里躺着的,是曾经被香槟泡皱的婚纱草图,此刻已被她用口红精心改成了一只栩栩如生、正熊熊燃烧的凤凰尾羽。
“两瓶依云。”
贵妇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她的钻石婚戒重重地叩在收银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现在的流浪汉都喜欢带着画板,装成艺术家的样子了?”
这话虽是对着店员说的,但她的眼神却如利刃般,毫不留情地剐过苏瑶那双沾着颜料的帆布鞋。
苏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将美工刀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个花,刀刃闪烁着寒光,映出她通红的眼尾。
“女士,要不要试试流浪汉的设计?”
她突然动作干脆地扯开衬衫的第三颗纽扣,露出锁骨处那道尚未愈合的抓痕,挑衅地说道,“这可是最新款的战损风。”
贵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落荒而逃时不小心碰翻了货架。
苏瑶看着这一幕,笑得胸腔发疼,眼中却满是悲凉。
就在这时,货架的阴影里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缓缓捡起滚落一旁的柠檬糖,轻轻地放在了她的面前。
“战损风可不应该搭配廉价的口红。”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件黑色风衣轻轻掠过她的发梢。
苏瑶抬头,只见顾逸尘指间夹着一支铂金钢笔,眼神深邃而神秘。
“火焰的层次,需要用赭石混着朱砂来呈现。”
苏瑶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她盯着顾逸尘风衣袖口那若隐若现的烧伤疤痕,脑海中忽然闪过昨夜暴雨中那惊鸿一瞥的设计图。
她刚要开口询问,手机却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是疗养院打来的紧急呼叫。
消毒水那刺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医疗仪器断断续续的滴答声,营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
苏瑶焦急地跪在ICU的窗边,眼睁睁地看着护士给母亲换上了简易的呼吸机。
主治医师的脸上满是无奈,他的叹息声仿佛一把钝刀,缓缓割着苏瑶的心:“靶向药已经断供三天了,现在只能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