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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神师李沐尘林蔓卿全局

市井仙人 著

武侠仙侠连载

贡布看见此景,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偌大的厂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人发出声音,连大气都不出。唯有李沐尘手心的那团白雾在滚动。雾中的人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停的扭曲挣扎,似乎想要出来。“贡布,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吗?”“不,不要!”看着李沐尘的手,贡布眼中满是惊恐。“求你,天梯上的仙人,饶恕我吧。”贡布跪在地上,咚咚地磕头。“你的罪,不可饶恕!”李沐尘手腕一翻。那团白雾就掉了下来。犹如瀑布倾泻。雾气轰然散开,幻化做几十条人影,发出凄厉的啸声。“不!”贡布发出恐惧的叫声,瞬间被这些幽灵包围。与此同时,周围那些狗魂也都得到了某种指示似的,全都朝贡布扑去。几百条狗和几十个幽灵,场面蔚为壮观。它们低吼着,撕咬着。虽然并无实体,但人们仿佛看见贡...

主角:李沐尘林蔓卿   更新:2025-04-24 19: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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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沐尘林蔓卿的武侠仙侠小说《镇国神师李沐尘林蔓卿全局》,由网络作家“市井仙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贡布看见此景,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偌大的厂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人发出声音,连大气都不出。唯有李沐尘手心的那团白雾在滚动。雾中的人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停的扭曲挣扎,似乎想要出来。“贡布,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吗?”“不,不要!”看着李沐尘的手,贡布眼中满是惊恐。“求你,天梯上的仙人,饶恕我吧。”贡布跪在地上,咚咚地磕头。“你的罪,不可饶恕!”李沐尘手腕一翻。那团白雾就掉了下来。犹如瀑布倾泻。雾气轰然散开,幻化做几十条人影,发出凄厉的啸声。“不!”贡布发出恐惧的叫声,瞬间被这些幽灵包围。与此同时,周围那些狗魂也都得到了某种指示似的,全都朝贡布扑去。几百条狗和几十个幽灵,场面蔚为壮观。它们低吼着,撕咬着。虽然并无实体,但人们仿佛看见贡...

《镇国神师李沐尘林蔓卿全局》精彩片段


贡布看见此景,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偌大的厂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人发出声音,连大气都不出。

唯有李沐尘手心的那团白雾在滚动。

雾中的人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停的扭曲挣扎,似乎想要出来。

“贡布,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吗?”

“不,不要!”

看着李沐尘的手,贡布眼中满是惊恐。

“求你,天梯上的仙人,饶恕我吧。”

贡布跪在地上,咚咚地磕头。

“你的罪,不可饶恕!”

李沐尘手腕一翻。

那团白雾就掉了下来。

犹如瀑布倾泻。

雾气轰然散开,幻化做几十条人影,发出凄厉的啸声。

“不!”

贡布发出恐惧的叫声,瞬间被这些幽灵包围。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狗魂也都得到了某种指示似的,全都朝贡布扑去。

几百条狗和几十个幽灵,场面蔚为壮观。

它们低吼着,撕咬着。

虽然并无实体,但人们仿佛看见贡布身上的肉被一条条撕扯下来。

就连蔡伟民这样的狠人,也看得心惊肉跳。

而周利军更是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切都安静下来。

幽灵和狗,都茫然地站在那里。

李沐尘摸出一道符来,说:“尔等本无罪,却受苦刑,留此怨念在人间,是苦上之苦。我今为尔等超度,解脱苦难,散去怨念,重归天地。切记,尔等之苦,非天之罪,乃是人祸。他日若得再生为人,当常行善事,不可为害人间。”

说罢,手一抖,手中的符化作金光。

金光满室,犹如漫天星斗落下。

落在这些怨灵狗魂身上,仿佛披了一层闪闪金衣。

他们齐齐看向李沐尘。

人跪下,狗匍匐,面露感激之色。

一会儿,金光散去。

那些怨灵也都不见。

整个房间,又充满了人间生气。

唯有地上躺着的贡布,已变成一具干尸。

看着是那么的诡异。

人们恍若做梦,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最终,还是顾言洲第一个开口:

“李公子,今日蒙公子出手,救了老朽和少爷的性命,今后李公子但有差遣,尽管开口,我顾言洲一条老命,绝无二话。”

陈文学眼里放着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李兄,今天多谢了,申州陈家我不敢保证,但从今往后,我陈文学的命是你的了。”

李沐尘笑道:“二位严重了。”

蔡伟民此刻才缓过神来。

他终于明白,刚才李沐尘为什么敢说,若查家的人敢来找他,就让海城再无查家这样狂妄的话来。

一个手握雷霆,掌控光明,连鬼神都不惧的人,当然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查家势力再大,也无法抗衡生死。

若人都死了,哪里还有什么世家豪门。

蔡伟民很庆幸,自己一开始轻信刀疤六的话,而是给林少恒打了个电话。

虽然那位林少爷的态度十分奇怪。

但至少,让他没有愚蠢地把李沐尘赶出去,或者和刀疤六一样和人家作对。

他得罪不起林家的女婿,更得罪不起一个能随时掌握人生死的神。

“李公子,今天蒙李公子救命,以后李公子的事,就是我蔡伟民的事。在禾城,只要李公子吩咐一声,我一定赴汤蹈火。”

蔡伟民说着,朝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

这些人都是禾城道上混的,加起来,占了禾城小半的地下势力。

他们都是人精,哪有不明白蔡伟民的意思。

今天固然受了惊吓,但攀上了李沐尘这样一位大佬,这种机缘,上哪里去找。

便都跟着蔡伟民,齐齐躬身道:

“今天蒙李公子救命,以后李公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在禾城,李公子有事随时吩咐。”

李沐尘点点头,看向蔡伟民。

“你叫蔡伟民?”

“是。”

“你是林少恒的人?”

“是。”

蔡伟民听李沐尘提起林少恒,顿觉脸上有光。

李公子是林家女婿,自己是林少的人,自然就是一家人了。

没想到,李沐尘突然喝问道:

“谁让你对林小姐下手的?”

蔡伟民吓了一跳。

“没,没……”

他刚说了两个字,忽见李沐尘满眼杀气,吓得双腿一软,直接就跪下了。

“是,是林少让我做的。”

相比林少恒,蔡伟民更不愿得罪这位李公子。

林少恒顶多有钱有势,而李公子,劈掌就是刀,握拳就是雷。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神!

人可以得罪人,但不能得罪神。

“胡说,林小姐是林少的妹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分明是你心怀不轨,做了坏事,还想拿林少挡枪。”

李沐尘一把抓住蔡伟民的衣领。

蔡伟民连忙否认:“不不,李公子,我没说谎,真是林少让我做的。他让我派人盯着林小姐,找机会绑票。”

“为什么要绑票?”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办事的,林少的话,我不敢不听。”

蔡伟民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林少恒在电话里的态度那么奇怪。

这位李公子的夫人,或者未婚妻,很可能就是那位林小姐。

而林大少爷想对林小姐不利……

他越想越害怕。

还好自己那两个失手了。

当时他还大发雷霆,觉得这两个人太笨了,不但失手,还把自己搞成了残疾。

现在想来,哪里是笨,能留条命,都已经是菩萨保佑了。

“李,李公子,我真不知道,都是林少安排的,求李公子饶我一次。”

李沐尘心头了然,知道蔡伟民说的是真话。

看来林家内部,矛盾重重。

但林家内部的事,他不便直接插手。

现在的问题是,要弄清楚这个林少恒的目的是什么,还做了什么?

林家乌云盖顶,会不会和他有关?

而林老爷子的八字,又是不是他透露出去的。

如果真是他,那可就是死有余辜了。

李沐尘松开手,把蔡伟民扶起来,轻轻掸了掸他衣服上的灰。

“饶你可以,但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知道,我以后再不和林家往来了。”

“不,你还是林家的人。你也可以继续跟着林少恒,”李沐尘说,“但,你只能是我的人。”

蔡伟民大喜,道:“李公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沐尘点点头说:“好,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到亲民饭馆来找我,或者到蓝桥酒吧找我兄弟马山。”

“是,李公子。”

“好了,就这样吧,大家该干干嘛。哦对了,你这个狗场最好不要再开了,多积点阴德。”

“是是,您不说,我也会把这地方关了。”

蔡伟民是真怕了。

再开下去,他怕那些狗来找他索命。

“李公子,他怎么处置?”

蔡伟民指着瘫软在座位上的周利军问道。

李沐尘瞟了一眼,说:“按照你们的规矩来吧。”

“得嘞。”

蔡伟民犹如拿到了圣旨,从旁边抄起一把砍刀。

有李沐尘这尊神撑腰,他才不怕什么婺州一霸。

“周利军,你说你要留左手,还是右手?”

周利军扑通跪倒,哀求道:

“李公子,李大师!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吧……”

李沐尘看都不看一眼,说了声:“你处理完了,把人交给陈公子。”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周利军杀猪般的惨嚎。


停车场里停了不少车,各式各样的都有,其中还有不少豪车。

马山原本以为就是个地下斗狗场,自己开来的保时捷已经够排面了。

可往这儿一停,和旁边的劳斯莱斯、布加迪威龙一比,就不够看了。

“嚯,这儿不是卖走私车的吧?”马山说。

“马山,见识短了吧,你可别小看这地方,钱塘、申州的大老板经常过来玩。”

黄三不无自豪,就好像这场子是他开的一样。

“这辆劳斯莱斯,是婺州来的周老板的,他养了一条纯种藏獒,已经在这里玩了好几天。要不是他来,菜头也不会天天在狗场。”

李沐尘“哦”了一声,假装随意地打听着:“菜头是谁啊?”

“菜头就是这场子的老板。”

“能开这样一家场子,不是一般人吧?”

“那是,菜头什么人啊,那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黄三竖起大拇指,忽然想起眼前的李公子是林家的女婿,便讪讪地笑。

“当然了,比起你们林家,那是差了点。但在咱禾城的江湖上,菜头也算是号人物了。”

“你和菜头很熟?”

“那是,哥们啊!”黄三甩了甩头发。

李沐尘指着旁边的一辆申州牌照的布加迪威龙问道:“这又是谁的车?”

黄三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以前没见过,估计是新客。”

从停车场往里不远,是一间大厂房。

门口有两个保安。

黄三和他们很熟,打了个招呼就进去了。

“斗狗还有保安?”马山好奇道。

“嗨,就是俩收门票的。狗场里要真出事,靠他们俩,镇不住。”黄三说。

“这儿还买票啊?”

“一人一百,不过你们是我带来的客人,票免了,我请客。”

厂房里面被改造成了一个斗狗场。

中间用铁栏杆围起来一块三米见方的地,里面两只狗正撕咬在一起。

外围是阶梯看台,可以容纳几百人。

现场来的人不少,大概三分一的位置都被坐了。

厂房里也装了空调,但因为场地大,人又多,还是很热。

很多人都光着膀子,用力的为场上狗加油。

黄三带着他们往里面挤了挤,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场上的两条狗还在撕咬,满身都是血,也不知道是哪条的。

看了一会儿,黑狗就把黄狗的脖子死死咬住了。

黄狗一开始还拼命挣扎,几分钟后就没了力气。

黑狗开始甩咬,想要把黄狗的脖子撕开。

围栏边有个人一脸焦急,此时大喊:“放!我认输了!”

就听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嘘声。

有人拿来了高压水枪,往狗身上喷水,把两条狗分开。

喊认输的那个人垂头丧气地走进去,拉起那条奄奄一息的狗,走了出去。

赢的那条狗也伤痕累累,狗主人则一脸欣喜地冲了进去,朝四面的观众挥手。

有人端着托盘上来。

托盘上放着一堆钱,还有一块奖牌。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过来,把奖牌挂在狗脖子上,钱给了狗主人。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狗子坐在那里一脸懵逼,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低下头去舔伤口。

它的主人看上去非常激动,捧着钱,用力地挥舞了几下拳头。

他们下去以后,清洁人员过来开始清理场地。

黄三就趁这个空档开始给李沐尘介绍情况。

这个场子一晚上会有五场左右的比赛,多的时候七八场。

各地的狗主都可以报名参赛,赢了的话可以拿到五到十万的奖金。

观众买票入场,可以现场下注。

只接受现金,当场点清,登记后领取手牌。

斗狗一旦开始,则买定离手,等待结果。

李沐尘顺着黄三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张方形的赌台,有不少人围着。

桌上好几堆红彤彤的钞票,还有几台验钞机。

刚才上台颁奖的中年人坐在桌子后面。

“那就是菜头吗?”李沐尘问道。

“不是。”黄三说,“这里是外场,都是小局,图个热闹。菜头这会儿应该陪着婺州的周老板在内场玩。”

马山怒道:“你小子特么的什么意思,有内场不带我们去?”

黄三一脸为难的样子:“李公子是生客,内场都是贵宾……”

他话没说完,就被马山一把抓住了领子。

“黄三,你特么知道耍我什么下场!”

李沐尘伸手一拦,“算了,既然人家信不过我们,那就走吧。几万块的小游戏,没什么玩头。”

马山发现自己这位兄弟还挺会演戏,这话说的,真是财大气粗,跟真的林家女婿似的。

黄三立刻陪上笑脸:“李公子别生气,要不这样,你们先在这里玩着,我去和菜头说一声。”

李沐尘点点头:“也好。”

“那您坐着,我去去就来。”

黄三走了。

这时候,又有人领着两条狗上来。

一个妙龄女郎举着牌子上来,牌子上写着狗的品种、名字和体重。

方台子那边有人喊:“下注了,下注了。”

现场工作人员就在围栏边上开始给狗洗澡。

马山十分不解,“这特么打架前还要洗澡?”

忽听旁边有人说:“这是防止有人在狗身上抹药。”

“抹药干嘛?下毒吗?”马山问道。

那人说:“不是下毒,一般是抹上麻醉药,这样狗被咬了不疼,而对方狗咬上来以后,嘴巴被麻,就没有战斗力了。”

马山恍然大悟:“特娘的,狗打个架还有那么多名堂。”

那人哈哈大笑:“这行水也很深的。”

李沐尘这才注意到就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先前人多,他们之间隔着几个座位,现在人都到赌台那边下注去了,才注意到他。

来这里的看斗狗的,都是凶恶之徒,不是胳膊纹身,就是背上刺青。

但这人很不一样,戴一副金边眼镜,斯斯文文的,和狗场的气氛极不相称。

李沐尘看他,他也在看李沐尘。

“你们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那人问道。

李沐尘反问道:“你常来吗?”

那人说:“也不经常,偶尔玩玩。这个场子,我也是第一次来。”

李沐尘点点头:“看你是个斯文人,和他们不一样。”

那人笑笑,说:“斯文败类而已。”

又说:“你看着也挺斯文。”

李沐尘说:“但我不是败类。”

那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李沐尘也笑了。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我叫陈文学,你怎么称呼?”

“李沐尘。”

“沐尘,沐浴红尘,享受生活,真是个好名字。不像我,名字叫文学,却半篇文章都不会写,俗气!”

李沐尘没想到介绍个名字,都能发这么多感慨。

看来这家伙对自己的出身很有怨念。

那些下注的人回来了,他们之间隔了人,说话不方便,李沐尘也就懒得再聊。

没想到陈文学却主动坐了过来。

“你们不玩两手?”

马山早就有点手痒了,说:“也不知道这儿下注什么规矩。”

陈文学说:“没什么特别的,看好哪条就押哪条赢,押注一块砖起步,封顶二十砖。”

所谓的砖,是指人民币,一万一沓,被称作一块砖。

二十砖,就是二十万。

“不过这一局是死斗。”陈文学提醒道。

“什么意思?”马山问道。

陈文学解释道:“像刚才那样,狗主人认输,用高压水枪把狗分开,这叫活斗。如果是死斗,那就必须有一条狗被咬死才算。有些狗看着不怎么生猛,但就是咬不死,最后翻盘的不在少数。”

两条狗已经被工作人员洗得干干净净,下注台那边又在催促:“马上封盘了,要下注的赶紧。”

马山问李沐尘:“要不,咱们也小玩玩?你觉得哪条能赢?”

李沐尘说:“黄的那条。”

“行,那就押黄的。”马山说,“我去下注,你说押多少。”

李沐尘随口道:“二十万。”


禾城,北溪山庄别墅区。

几十栋豪华别墅掩映在青山绿水间。

和这一眼的富贵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山庄门外的李沐尘。

他穿一身粗布麻衣,脚下一双灰布鞋,长头发挽起来用一根木簪别住,活脱脱一个穷道士。

山庄的保安像防贼一样警惕地看着他。

李沐尘是来退婚的。

婚约是十八年前他爷爷和林家老爷子定下的,具体原因他不清楚,那时候他才两岁,而林家那位大小姐还没出生。

李沐尘不知道爷爷当年是怎么忽悠林家老爷子的。

那时候他们爷孙俩相依为命,还在靠捡破烂度日。

七岁那年,从没离开过禾城的爷爷突然说要出一趟远门。

走的时候是初秋,红叶满山。

回来的时候是腊月,大雪纷飞。

到家的时候,爷爷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皱巴巴的脸上含着笑,死在了李沐尘稚嫩的怀里。

后来,他被路过的昆仑仙人云阳子带去了昆仑山天都峰。

十多年过去了,如今的他早已脱胎换骨,只差一步,就可踏入先天,走向长生久视之道。

师父说,如果在这个年纪入了先天,他就是五百年来第一人。

那就下山历练,到红尘中去寻找突破先天的机缘。

师父还说,仙人都住在山里,不是因为山里好。

而是红尘,销魂蚀骨。

回到禾城,李沐尘第一件事,就是到林家来退婚。

虽然林家是富豪,但堂堂天都弟子,万仙门下,安能摧眉折腰,甘当豪门赘婿?

何况娃娃亲这种事,也太封建老套了。

大好年华,被一纸婚约束缚,守候一个从没见过面的人,这对双方都不公平。

所以李沐尘决定,把这婚给退了。

退了,也算是了却尘缘,从此道心坚定,说不定就此突破了。

当然,李沐尘也担心,万一人家不肯退呢?

毕竟让人家等了十八年。

十八年前你不拒绝,十八年过去了,人家闺女长大了,你突然说要退婚,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婚约上有林家的地址,但只写了北溪山庄,没写具体那一幢。

李沐尘就上前向保安打听:“大哥,这里面有没有姓林的业主?”

“姓林?”保安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找姓林的干嘛?”

“哦,我来找亲戚的。”李沐尘说。

“亲戚?”

保安眼神中露出一丝鄙夷,他见过太多穷人到这里来找亲戚。

眼前的年轻人,衣服破破,头发糟糟,道士不像道士,乞丐不像乞丐。

“这里住的都姓林,你就说你找哪个吧。”

保安语气里带着戏谑,好像在说,看你认识谁。

“都姓林?”

李沐尘未免惊诧,难道都是林家的房子?

早听说林家有钱,可没想到这么有钱。

“我找林尚义。”

“走走走!” 保安突然凶起来,做出驱赶的样子。“你也就听过这个名字吧,知道他是谁吗?林家老爷子是你随便见的?”

李沐尘浑然不惧,淡定地说:“我叫李沐尘,你给林尚义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保安见他气定神闲的样子,有些吃不准了,要真是林老爷子的亲戚,他可得罪不起。

说了句“等着”,就转身到保安室去打电话了。

李沐尘看着眼前的别墅群,不禁感慨,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在禾城也算数一数二的风水宝地了吧。

无论选址,还是错落有致的布局,一看就是有高人指点过的。

咦,那是什么?

李沐尘抬头看见别墅群上方,有一块淡如薄纱的乌云,飘散不去。

此时正值晴空万里,这明显不是正常的云彩。尽管很淡,常人不会以为异常,但哪里逃得过李沐尘的法眼。

乌云盖顶!

这家人好像被人算计了啊。

要不要告诉他们一声呢?

李沐尘正想着的时候,大门开了,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

保安一见来人,点头哈腰地跑过去。

“骆管家,”指着李沐尘说,“就是他。”

骆管家上下打量了李沐尘几眼,眼里带着七分疑惑、三分鄙夷。

“你叫李沐尘?”

“是。”

“跟我来吧。”

骆管家不再多说什么,领着李沐尘往里走。

保安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嘀咕道:“真是好命,我咋没有这么有钱的亲戚呢。”

穿梭在林家别墅的园林里,李沐尘更加肯定,林家被人盯上了。

这里的风水格局没变,但地气却受到了扰动。

林家气运一定会受影响,这段时间大概是诸事不顺吧。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块乌云。

骆管家把他带进了其中一栋别墅,里面装修得富丽堂皇,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保养得很好,看不出多少年纪。

骆管家说了声“夫人,人带来了”,就恭敬地站到一旁。

妇人打量了李沐尘几眼,眼神有些复杂。她端起边上的茶杯,轻轻地在嘴边呡了一口,仿佛要借这茶香,去除眼前这寒酸少年带来的晦气。

“你就是李沐尘?”妇人淡淡地问了一句。

“是。”

“从山里来?”

“是。”

李沐尘连答了两个“是”,见人家还是没有请他坐的意思,就走到旁边那张古色古香的木椅上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他是来退婚的,不是来求婚的。

骆管家眼神一凌,那张椅子特别,连他都从来不敢坐的,就要出声呵斥,却被妇人拦住。

“算了,刚从山里来的孩子,不懂规矩的。”妇人露出笑意,只是眼中的鄙夷之色更甚了。

“我找林尚义林老爷子。”李沐尘不想废话,快点和老爷子说清楚好走人。

“老爷子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有什么事,跟我说吧。你可以叫我林夫人。”妇人表明了身份。

“跟你说?”

李沐尘有点为难了,原本要见的是林老爷子,突然换成了林夫人。

这位夫人看年纪肯定不是林尚义的夫人,那就是林尚义的儿媳妇。

在婚约没废除之前,意味着对面坐着的是自己的准丈母娘。

他为难的样子落在林夫人眼里。

林夫人笑了,说:“你也觉得难为情,是吧?”

李沐尘老实点头:“是有点。”

林夫人笑得更得意了,“你也觉得不好意思开这个口,觉得很过分,对吧?”

“嗯。”李沐尘有点搞不懂了,“你知道我来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林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李沐尘,这个名字,十八年前就扎在我心里了,像根刺一样,我又怎会忘记。”

李沐尘心想这下麻烦了,看来人家很重视这桩婚事。

“那,什么,我……”李沐尘努力措辞,想要化解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尴尬。

“不用着急。”林夫人打断他的话,“你刚从山里来,我先给你说说我们林家的情况。”

“林家传承了一百多年,不论财富,还是地位,在禾城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了。就说你坐着的这把椅子吧,明代花梨木雕龙纹官帽椅,前几年嘉德拍卖行拍出过一对,价格是两千三百万。”

林夫人顿了顿,特意看了一眼李沐尘,但从李沐尘脸上没有看到什么震惊的表情,略有些失望。

“这把椅子是专为林家家主准备的,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坐到这把椅子上的‘外人’。”

她特意把“外人”两个字说得重一些,提醒李沐尘的身份。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李沐尘点点头:“明白,你们林家很有钱。”

站在林夫人后面的骆管家差点笑出声,这家伙不会是个傻子吧?

林夫人微微一愣,她倒不觉得李沐尘是傻子,更有可能是装傻。

林家女婿,多少公子哥想上门攀附,一时装傻充愣又何妨呢。

这才是聪明人啊。

“那我就再说明白点吧。”

林夫人提高了嗓门,声音变得刺耳了许多。

“像我们林家这样的家族,历代联姻都讲究门当户对。比如我,本家姓严,来自梅城,我们严家在梅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家族。门当户对,两家人可以在生意上互相照应,夫妻之间才会有共同的语言和追求。”

“夫人的意思是……”李沐尘听出了不对。

“我的意思是,林家,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一个没有身份的穷人。”林夫人的话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哪怕是入赘也不行。”

李沐尘忽然觉得好笑。

自己是来退婚的。

看样子,好像是被人家给退了啊。


林家的老爷子林尚义最近总有点心神不宁,胃口不好,睡也睡不安稳。

他一向来生活规律,早年间学过一点内家功夫,常年坚持练习太极拳和八段锦,虽然八十多了,身体一直很好,私人医生说他的心脏比一般的年轻人还要健康。

可不知怎么了,这段时间明显感觉身体差了,气虚乏力,稍微动动就没力气了。

他以为自己大限将至,所以就打算趁着还有一口气在,把身后事好好安排一下。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孙女儿的婚事。

‘李家那小子去了那么多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每到傍晚的时候,林尚义都习惯出去走走,今天才走了没多远就走不动了。

“老爷,我们回去吧。”跟在他身边的管家林蝉鸣说。

林府有好几个管家,林蝉鸣是总管,但他不管具体事务,只负责林尚义的起居饮食。有林蝉鸣在身边,林尚义放心,林府上上下下的人也都放心。

“蝉鸣,你跟着我十几年了吧。”

林蝉鸣一愣,不知林尚义为何突然说起这个,“是,十六年了。”

“十六年了,你也老了。”林尚义感慨道,“人不服老不行啊!”

“老爷这是怎么了?”

“这么多年,你跟着我也挺辛苦,有没有想过,自己搞点产业?”

林蝉鸣摇了摇头:“老爷待我不薄,蝉鸣愿追随左右,绝无二心!”

“哈哈,你想多了。”林尚义爽朗地笑起来,“我这把年纪了,早晚要走的,我走了,你还追随个屁。”

“老爷……”

林尚义摆摆手,阻止林蝉鸣继续说下去,“你我不是外人,就不说那些俗套话了。人终有一死,又有好忌讳的。前几年我在东海买了个小岛,开发的应该差不多了。我知道你不愿与俗人为伍,就到东海去当个桃花岛主如何?”

林蝉鸣连忙道:“多谢老爷。”

“别急着谢我。”林尚义说,“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老爷请说。”

“二十多年前林家那场大难,我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如今林家看似蒸蒸日上,但内忧外患,一点都不少。一旦我死了,恐怕就会爆发出来。我想请你帮忙,我死后,三年之内,你要护我林家后人安危。”

“老爷放心,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还有一件事,有个叫李沐尘的……”林尚义顿了顿,转过身说,“走吧,这件事回去我再跟你详说。”

二人往回走,到别墅区门口的时候,保安见到老爷子回来,敬了个礼,躬身道:“老爷子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林尚义对待底下人向来随和,笑着说:“老了,走不动了。”

保安说:“林老爷待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和乡下来的穷亲戚都这么好,是个大好人,从小我妈就跟我说,好人都能长命百岁。”

林尚义哈哈大笑:“哪有什么长命百岁,你马屁拍的再响,也改变不了我这匹老马的命运。”

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着保安问,“你刚才说什么穷亲戚?”

保安说:“不是常有穷人到咱们这儿来攀亲戚的吗,您还交待过我们要对他们客客气气的,您忘啦?今天不还有个小道士来吗。”

林尚义很高兴,拍了拍保安的肩,“你做得对,人穷不能志短,人富不能忘本。多多积德行善,过上三代,你的子孙也是大富之家。”

保安憨憨地笑笑:“大富可不敢想,小富就行,嘿嘿。”

林尚义正要走,忽然想起什么,愣了一下,回过身来问:“你刚才说小道士,什么小道士?”

保安说:“今天有个小伙子,穿得和道士似的,指名来找您,说是您的亲戚,好像叫李什么尘。”

“你说他叫什么?” 林尚义收起了笑容,厉声问道。

保安不知林尚义为何突然不高兴了,吓了一跳,“他叫,叫李……木……成,对,叫李木成,骆管家接待的。”

“人呢?”

“走了。”

林尚义大怒,吼道:“把骆鸣沙给我叫来!”

保安心里噗噗直跳,林家老爷子平素和善可亲,可一旦发起威来,没人不害怕的。

难道这姓李的是个骗子?

唉,惹怒了老爷子,看来是要倒霉了,还连累了骆管家。

……

林秋声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老爷子火急火燎地把他叫回家。

最近生意上状况不断,弄得他焦头烂额,家里的事是真一点都顾不上。

回到老爷子的住处,他太太严慧敏、儿子林云、堂哥林来风、侄子林少恒早就到了,除了在钱塘上大学的女儿林曼卿,以及出国留学的小侄子林少平,林家的主要人物都来了。

林秋声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他进门后竟然没有一个人和他打招呼,连他太太也不出声,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而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子看似平静,脸上却有一股怒气,应该是刚发过火。

莫非最近生意上多受挫折的事让老爷子知道了?

“爸,出什么事了?” 林秋声有些忐忑地问。

“那要问你婆娘,”老爷子突然发怒,声如雷霆,“你问问她干了什么好事!”

林太太吓得一哆嗦,低下头,抽泣起来。

林秋声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只好走过去问太太。

林太太一边哭,一边把白天的事说了,隐瞒了一些细节。

“我想么,给他两百万,也不亏待他了呀,他和我们曼卿从没见过面,就这么上门来了,曼卿肯定接受不了。再说么,我们林家的女儿,怎能嫁给一个山里来的穷小子,这传出去……”

林秋声听明白了,女儿从小有婚约的事他当然也知道,但从没放在心上过,以为是个玩笑。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人还真找上门来了。

“你说你也是,怎么不跟爸说一声,就擅作主张了呢。”

“爸不是最近身体不好么,我想,这点小事,就不麻烦爸了。而且婚约是爸当年定的,爸是个要面子的人,有些事,就该我们做子女的来替爸分忧的。”

林太太说的话都在理,可谓滴水不漏,加上她抽泣的样子,引得了在场人的同情。

林秋声心里也觉得太太做得没错,父亲有些老糊涂了。

但他不敢顶撞父亲,求助般的看向堂哥林来风。

林来风是他大伯的儿子,因为大伯死的早,老爷子心有愧疚,所以在老爷子面前说话有时候比林秋声还好使。

林来风轻轻咳嗽一声:

“是啊,叔,慧敏说的有道理,且不说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就说两个人从没见过面,让曼卿怎么接受?曼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秋声感激地看了堂哥一眼,觉得有堂哥帮着说话,应该差不多了,就上前一步说:“爸……”

谁知他刚开口,林尚义突然站起来,抓起桌上的茶壶,用力砸了出去。

啪一声脆响,紫砂壶摔了个稀碎。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把紫砂壶是名家所制,价格不菲,也是老爷子的心爱之物,连紫砂壶都摔了,可见老爷子心里有多气。

这下没有人敢说话了。

“穷小子?”林尚义冷笑起来,“穷人怎么啦,翻开族谱往上刨三代,谁家没穷过?你们老严家就没穷过?”

“我林尚义当年也穷过!我落难的时候,连饭都吃不饱,要都像你们这样,我能娶到你妈?”

“老爷,别动气,犯不着。”站在林尚义身后的林蝉鸣轻声劝道。

“不是我动气,是这帮不肖子太不争气啊!”林尚义用颤抖的手指着客厅里的人,“我时日不多了,我要是走了,你们谁能接住这么大的家业?赶走了李沐尘,你们会后悔的!”

“爸……”林秋声不明白接不接得住家业和这个叫李沐尘的之间有什么关系,老爷子是不是糊涂了,但他不敢这么说,只问:“您说,让我们怎么办,您才能消气?”

“找!去找,发动所有人,不把人找回来,”林老爷子指着林秋声,“你就别再当这个家主,还有,让你婆娘滚回梅城去。”

这最后一句差点让严慧敏瘫软在地上。

……


比赛正式开始。

来自东瀛的女训犬师在土佐身上重重地拍了一下,说声:“去!”

而那位藏区土著训犬师则发出一串怪叫:“呜哩哇啦*%*#¥……”

两条狗几乎同时蹿了出去。

围栏合拢。

这将是一局生死局。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必有一条狗死在这里。

一条是高原之神,一条是亚洲犬王。

两条狗在围栏内一相遇,就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藏獒十分凶猛,仗着体型优势,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但土佐十分灵活,虽然好几次被掀翻在了地上,但都化险为夷,躲过了致命的攻击。

东瀛美女时不时在场边发出不知是指令还是惊呼的声音:

“干巴嗲!嗦嘎!芽麦嗲!哈亚库!八嘎!……”

土佐似乎能听懂她的话,并获得了某种精神上的支援。

即使处于劣势之中,只要女训犬师的声音响起,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一往无前了。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左右。

藏獒凶猛的势头终于下降,平原地区的高含氧量让它在呼吸的时候吸入了过多的氧气,。

如果继续猛攻,它的肺会炸掉。

“干吧嗲!”

随着美女驯兽师的一声喊,土佐发起了反攻。

正如李沐尘所料,只要扛住了第一波猛攻,优势就在土佐那边了。

果然,藏獒节节败退,只是仗着厚实的皮毛,才没有被土佐咬穿脖子。

很快退到了围栏边。

站在围栏后的驯兽师似乎也有点着急了。

伸手在藏獒头上拍了一记,又发出一连串呜哩哇啦的怪叫。

这叫声听得人头脑发胀。

藏獒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嗷呜一声吼,猛地朝前一扑。

一下子把土佐扑在了地上。

“芽麦嗲!”

美女驯兽师发出一声惊呼。

土佐听到她的声音,精神一振,五肢猛踢,从藏獒身下逃出。

藏獒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猛扑上去。

土佐也奋力反抗,两条狗又纠缠在一起。

李沐尘眯起了眼睛。

这条藏獒不对劲啊。

藏獒凶狠,但和专业斗犬相比,耐受力并不强,而且在平原地区。

照理说,土佐已经熬过第一波强攻,后续将占尽优势。

刚才的表现也的确印证了这一判断。

可是,藏獒在颓势显现的时候,突然重获新生一般再次变得勇猛。

这不合常理。

问题肯定出在那个训犬师身上。

战斗再次进入了白热化。

土佐身上已经挂彩,脸上和肩膀上鲜血直流。

藏獒却依然生龙活虎。

陈文学紧紧盯着场上的局势,不禁皱起了眉头。

东瀛美女声音已有些嘶哑,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可任凭她如何叫喊指挥,也无法改变藏獒越战越勇,土佐渐渐不支的局面。

土佐身上的伤越来越重,血越流越多。

东瀛美女的叫声里开始带上了哭腔。

她绝望地看着场地中还在为了主人坚持搏斗的狗,回头用祈求的眼神望向陈文学,泪水从它的眼眶中溢出。

按照规则,这时候只有陈文学认输,两条狗的打斗才会结束。

否则就必须等到一条狗被咬死。

陈文学看向李沐尘。

李沐尘一动不动。

陈文学沉着脸,沉默了许久。

在东瀛美女的哭腔声中,他终于叹了口气,说:“把他们分开吧,我认输。”

高压水枪喷出水柱,把两条狗冲开。

东瀛美女冲上去,抱住那条浑身是伤的土佐,嘤嘤哭泣。

土佐垂下头,似乎因没有完成主人的任务而深深自责。

而那藏獒,或许是刚才消耗了太多体力,此刻也趴在了地上,吐着舌头不停喘气。

周利军哈哈大笑:“陈公子,我早就说过,你赢不了的。我这条狗是常胜将军,从来没输过。”

他晃了晃那张刚签过字的纸,“你们陈家海上那条船,以后就归我了。哈哈哈!”

陈文学一脸郁闷,有几分幽怨地看了李沐尘一眼,随即别过脸去不再看。

蔡伟民走进围栏:

“我宣布,这次陈公子和周老板的赌斗,胜者为……”

“慢着!”

菜头的话没说完,就被李沐尘打断。

“蔡老板,我想问问,按你们斗狗场规矩,如果有人出老千,该怎么办?”

蔡伟民说:“出千被发现,即判负,另一方胜出。在我的场子,出千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完完整整的走出去。”

李沐尘点点头:“那我问你,给狗身上打针,算不算出老千?”

“当然算。李公子,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

李沐尘一指那个藏人驯兽师。

“他出老千!”

现场哗然。

陈文学有些惊喜地看向李沐尘,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就连他身边的老者,也神情微动。

“放屁!”周利军大叫起来,“你特么输了钱就胡说八道!谁出老千?我的狗三天前就带过来了,全天二十四小时养在这里,由蔡老板监督,上哪儿打针?小子,输不起就别玩。什么林家的女婿,我看刀疤六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吃软饭的!”

蔡伟民微微皱眉。

林家是他的靠山,周利军的话已经冒犯了林家。

但周利军不是刀疤六,他是婺州来的大佬,就算林少恒在这儿,也未必敢得罪。

除非他真出老千,否则蔡伟民不能动他。

“李公子,说话要讲证据。周老板的藏獒的确是三天前就送过来了,这几天都由我代为看管,饮食起居我都看着,赛前也进行了检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比赛他的确没有出千。”

“你是说……比赛过程中?”

“没错,就是比赛中。”李沐尘说,“刚才他的藏獒已露败象,退回到围栏边时,这位训犬师用手拍了一下狗头,不知各位还记不记得。”

蔡伟民点点头:“这是有点违规的嫌疑,但也不算离谱。狗毕竟是狗,有时候失去战意,是需要主人激励的。”

“蔡老板,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查看一下那条狗的脑后,那根针应该还在。”

李沐尘的话音刚落,蔡伟民还没动,两位训狗师就几乎同时发动了。

藏獒的训狗师离狗很近。

然而,那位看似娇弱的东瀛美女竟然抢先一步,到了藏獒身前。

藏獒见陌生人靠近,低吼一声,就要攻击。

东瀛美女左手快如闪电,一把揪住了藏獒颈后的皮毛。

藏獒忽然就不动了,乖如奶狗。

东瀛美女右手在藏獒脑后一拂,手上赫然多了一根细长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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