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个月的零花钱,在小商品市场挑了顶最自然的假发。当母亲戴着它在病房转圈,笑着说自己像电影明星时,父亲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那些日子里,父亲在医院走廊支起折叠床,深夜我偷偷醒来,总能看见他握着母亲的手打盹,晨光里,他鬓角的白发又多了一大片。高中住校后,每个周五傍晚,校门口的槐树下总有两个身影。父亲提着保温桶,里面是炖得酥烂的糖醋排骨;母亲背着我的脏衣篮,蓝布包袱里藏着她新织的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