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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已触发‘削足’规则。”枭的声音又从喇叭里钻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像在欣赏猎物挣扎的模样,“你的阴煞在此地是‘污染物’,你的神格是‘异端’。谢祀,你现在和那些被规则碾碎的学生,没有区别。”
“你说,吞噬了万人怨念的伪神,在佳兴的规则里,算哪类学生?”
谢祀没理他。他低头看着手背上的课表,“体育课”三个字里的断指还在微微抽搐,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右脸的幽蓝电路纹路亮得更稳了,神格在快速解析规则——体育课,通常伴随着剧烈的“运动”,和无法完成的“考核”,以及…失败的惩罚。
这时,教学楼顶的猩红屏幕突然闪了闪。阴影里,一只烂得见骨的手抬了起来,校服袖口沾着暗黄色的脓,指尖划过屏幕,在学生名录里敲下两个字:
XIE SI
光标跳了跳,弹出行字:转学生:谢祀 已录入
规则适配度:检测中…检测结果:高危不兼容
建议处理方式:强制退学(物理)
谢祀抬头望向教学楼顶,幽蓝的目光穿透昏黄的光,落在那块屏幕上。他能“感知”到,有双眼睛正从屏幕后面看着他,带着腐烂的恶意,那是佳兴中学规则的核心,是值日班长力量的源头,是无数绝望凝聚的意志。
怀里的谢芸突然抖了下,小手抓得更紧了,指节泛白,嘴里冒出几个模糊的字:“跑…快跑…别进…教学楼…”
她的意识还陷在规则的虚影里,还在重复着某个被遗忘的警告,可身体的本能在怕,在抗拒这片死亡之地。
谢祀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正在开裂的右脚。石屑还在掉,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钻心,可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像结了冰的深渊。
“跑不掉的。”他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像生锈的门轴在转,带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规则要‘体育课’,那就上。规则要‘削足’,那就让它削。”
他抱着谢芸,拖着开裂的石脚,一步一步走向操场。每走一步,石脚就掉一块渣,在地上留下串带血的石屑,像一条蜿蜒的血泪之路。操场的跑道是暗红色的,像用凝固的血铺成的,踩上去软乎乎的,还能听见底下传来细碎的咀嚼声,仿佛有无数张嘴在黑暗里啃食着什么。
校规碑的血光更亮了,第二条规则正在慢慢显形,字里的红光越来越浓,像要溢出来:“体育课迟到者,罚跑至力竭。力竭者,焚身以儆效尤。”
值日班长的铁链声从身后传来,“哗啦…哗啦…”,节奏越来越快,像在催命,又像在伴奏,配合着他脚下的“咯吱”声,形成一曲死亡交响乐。
谢祀没回头,只是把谢芸的头按在自己胸口,挡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见这地狱般的景象。右臂的阴煞悄悄蔓延,在她身上织了层薄盾,隔绝着规则的侵蚀。
伪神的末路学堂,已经打上课铃了。而他,这带着“污染物”的转学生,只能拖着残腿,走进这场名为“体育课”的屠杀。
操场尽头的升旗台上,隐约可见一根锈迹斑斑的旗杆,旗杆顶端没有国旗,只有一串风干的校服,在昏黄的风里轻轻摇晃,像一串等待被召唤的魂灵。
体育课本该是喧闹的,但此刻的操场死寂得像口棺材。塑胶跑道泛着诡异的青灰色,踩上去软乎乎的,像踩在泡发的尸体上。谢祀的右脚每落下一步,都伴随着骨裂般的剧痛——校规碑的“削足”规则还在疯狂啃噬他的神格,幽蓝骨足与血肉的连接处渗出数据蓝血,在地面拖出蜿蜒的光轨,像一条垂死挣扎的荧光蛇,光轨边缘还在不断蒸发,留下刺鼻的臭氧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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