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濒死状态。”
这是失温症的晚期表现。
死神已经不再挥舞镰刀,而是温柔地抱住了她,在她耳边低语:睡吧,睡着了就不冷了。
岁岁摇了摇头。
动作很慢,像是生锈的木偶。
不能睡。
睡了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她从怀里掏出那条红围巾。
那是姐姐最喜欢的。
上面还带着姐姐的味道,虽然已经被血腥味和霉味掩盖了。
岁岁把围巾的一头,死死缠在自己的左手上。
缠得很紧。
直到指尖发黑,血液不流通。
然后,她把那只手,塞进了板车绳索的绳结下面。
用力一拉。
“呃……”
剧痛。
绳结碾压着充血的手指,那种钻心的胀痛,瞬间刺穿了大脑的昏沉。
眼前的黑雾散去了一点。
岁岁咬着牙,把下嘴唇咬得稀烂。
只有痛,才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还有……五公里。”
她在心里默念。
五公里。
对于那辆吉普车来说,只需要踩一脚油门,三分钟。
对于以前那个健康的林岁岁来说,是爸爸带着晨跑半小时的路程。
但对于现在这个只剩下一口气的S-001来说。
这是天堑。
这是生与死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