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听。
根本不成调子。
声带早就坏了。
被高烧烧坏了,被一路的风雪呛坏了,被那几百公里的嘶吼喊坏了。
岁岁急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大门里面。
眼神里全是乞求。
“啊!啊啊!”
让我进去。
求求你,让我进去。
我有重要的事情。
我姐姐在箱子里。
她是证据。
她是黄金血。
那些坏人还在追我们。
岁岁拼命地比划着。
可是,在一个不知情的哨兵眼里,这只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小哑巴。
哨兵皱起了眉头。
他借着探照灯的光,看清了眼前这个“闯入者”。
太惨了。
真的太惨了。
头发像鸡窝,脸上全是黑灰和结痂的血块。
身上那件单薄的衣服破得像渔网,露出的皮肤全是青紫色的冻伤。
脚上缠着烂布和塑料瓶。
身后拖着一个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木箱子。
这是哪来的小叫花子?
这么冷的天,怎么跑到这种荒郊野外来了?
哨兵眼里的警惕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怜悯。
他放下了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