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谦没说话，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慢慢挽到手肘。
他走向那匹马。
“你小心一点。”
黎瑶抱着他的外套，忍不住喊了一声。
宋观谦脚步没停，头也没回，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不是你。”
黎瑶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站在原地干瞪眼。
宋观谦走向那匹黑马。
马感觉到了陌生人的靠近，耳朵向后压平，鼻孔喷着粗气，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
牵马的员工被它拽得东倒西歪，额头上已经冒出汗。
宋观谦走到它面前，没有急着去抓缰绳，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它。
那匹马盯着他，浑身紧绷，随时准备发作。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过了大约半分钟，马的耳朵动了动，往前转了转。
宋观谦伸出手，慢慢接近它的脖子。
马的身体抖了一下。他的手落在它的鬃毛上，轻轻抚摸了几下，动作很轻，很慢。
他接过员工手里的缰绳，翻身一跃，就上了马背。
马瞬间炸了。
它猛地扬起前蹄，发出尖锐的嘶鸣，整个身体几乎直立起来。
黎瑶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宋观谦稳稳地坐在上面，像长在马背上一样。
他身体前倾，贴着马的脖子，缰绳握得很紧，顺着它的动作调整重心。
马落回地面，又开始疯狂地蹦跳、旋转，试图把他甩下去。
沙土被蹄子刨得四处飞溅，马场里全是它愤怒的嘶鸣声。
宋观谦始终没有掉下来。
她记得老师跟他讲过。
他在和这匹马对话，用身体的语言告诉它：
我在这里，我不会伤害你，但你得听我的。
过了大概五分钟，或者更久，黎瑶已经不知道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