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了四年,忍了无数日夜,忍到被害过敏成了“下次注意”,忍到被冤枉成了“你太过分”。
忍到,在她心里,他已经变成可以被牺牲的一个人。
抵达西郊,天色微暗。
莫青跪在地上,满脸血和泥,看到宁晚栀像是看到救星一样。
宁晚栀没看他,冲着绑匪沉声道:“你们要多少钱都行,放了宁慕!”
可绑匪要的不是钱,是宁晚栀的命。
不过半分钟,许翊衡被一个蒙面男人拖了出来。
他身上还有着玻璃划痕,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宁晚栀瞳孔骤缩。
她来不及思考他们是怎么抓走许翊衡的。
她不能接受许翊衡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
“你不是要我的命吗?你放了他们,我过去!”
绑匪大笑一声,答应了。
“翊衡,你别怕。”
许翊衡意识昏沉,浑身疼得厉害,甚至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但他听见她说“别怕”。
听见她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沙石上,越来越近。
恍然间,好像看到曾经的那个女孩。
一次次在他晕倒前,将他用瘦弱的肩膀架起来,轻声说着“你别怕”。
许翊衡有些恍惚。
绑匪把宁慕和许翊衡往前一推。
宁晚栀心里刚松了一口气。
砰砰砰!
三声枪响。
是莫青开的枪。
第一枪,打中宁晚栀身后人的膝盖。
第二枪,打中宁慕身后人的胸膛。
第三枪,偏了。
许翊衡肩膀猛地向后一仰,被重击带得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