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厉神色冷厉，目光锐利如刀，“黄主任的意思是一切都是顾今安的主意，并且是她故意搞砸汇演的？”
黄雪华呼吸一滞，平常他可是都喊她“姑妈”的。
虽然只是一个称呼，但两人之间的距离感瞬间就被拉开了。
“唉，这丫头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却是个有心思的。你跟她毕竟一起生活的时间还短，等以后慢慢就了解了。”
“我确实是有很多事情都不了解。”沈厉这句话听起来是在附和，可是那双深邃的眼底已经暗潮翻涌了。
黄雪华本该满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有些头皮发麻。
“你去找团长吧，我还要赶去医院看妙玲。那可怜的孩子，平白无故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和羞辱，真是无妄之灾。”
后面自言自语似的呢喃却又生怕沈厉听不清楚，故意加重了音量。
沈厉完全没有理会，直奔万鹤洋的办公室而去。
黄雪华的眉头拧成了麻花，虽然沈厉并没有任何过分的表现和言语，但她就是能够感觉到他对她的态度改变了。
而且还是很不好的改变。
该死的顾今安破坏了她精心维护的一切。
好在团长是站在她这边的，不管沈厉找团长的目的是什么，最后得到的答案都会跟她刚刚说过的那些一模一样。
傍晚。
顾今安才踏入家属院的大门，就被不少军属团团围住。
“顾今安，听说你今天当着大首长的面前，把你表姐李妙玲气到晕倒了，是真的还是假的？”
“还有李妙玲之前唱的那些歌，其实都是你在幕后代唱的，李妙玲只是在前面摆一摆口型，有这事儿吗？”
“所以你和李妙玲，到底谁才是文工团真正的金嗓子啊？”
……
顾今安看着面前一张张八卦的面孔，这件事的传播速度比她想象中快的多了。
“你姑妈和你表姐平常对你那么好，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你就跟咱们大伙好好说说呗。”
即便到了现在，大部分人也都觉得顾今安的做法有些过分了。
毕竟要是没有黄雪华一家，顾今安恐怕早就已经流落街头了。
“顾今安，做人可是要讲良心的。你姑妈这些年对你怎么样，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就算心里不痛快，也不该让你姑妈和你表姐在那么多首长们面前丢脸啊。”
很快，就有一些跟黄雪华关系亲近的军属，开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顾今安的不对了。
有一个人牵头，所有人都开始被带动着转变话锋，从刚开始的好奇和八卦变成了谴责。
顾今安觉得可笑，在家属院每个人都说她的闲话，也都可以欺负她。
他们做什么都是对的，而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不过有一点不能否认，黄雪华这些年来确实很成功，她所有的困难和窘境都是拜这位好姑妈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