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亲了亲姜若玥的额头。
宠溺到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一柱香。”
兄长眉目含霜,还是不放心。
等其他人都离开,他将一枚药丸硬塞进我嘴里。
“哑药,药效只有一个时辰。”
苦涩的味道充满口腔,却并不陌生。
我幼时误食,被吓得高烧足足三天三夜。
哪怕醒了也发不出声音。
痴儿般瑟缩地躲在房间角落,抱着亲近之人不停掉眼泪。
那时兄长便把我背在背上。
一步一叩,从大慈悲寺山脚,跪上三千台阶到佛像前。
青石阶被血染红,他恍若未觉。
只是不停愤愤念叨着。
“哪里来的脏东西,竟敢缠着小绾不放,她胆子那么小,夜里都不敢一个人出府……”
“我的妹妹被我从小护到大,你找谁不好,偏要找她?”
等他求来桃木剑,要打散鬼怪的魂魄时,我已经在他背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只有一个时辰,别装可怜。”
发现我神情恍惚,兄长皱紧眉,再次强调了一遍。
我回过神,目送他离开。
襁褓中的婴儿醒了。
我的目光移过去。
这是刚从我身边抱走的孩子。
一颗心像失去水的海绵,皱缩干瘪成一团。
“皇额娘,”公主性子胆大,抬手替我擦去脸上的泪,“你怎么了?”
不是皇额娘,是额娘。
我把孩子抱进怀里,泪越流越凶。
压抑已久的情绪宣泄而出。
可刚过去几分钟,怀里的人突然一阵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