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笑了,小跑着追上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枣儿每天卯时起来,先去店里准备,辰时开张,申时收工。
回柳条胡同的路上顺便买菜,回家做饭,等沈砚之回来一起吃。
沈砚之有时候回来早,有时候回来晚。回来早了就教她打算盘,回来晚了就吃她留的饭菜。
两个人话不多,但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总觉得比一个人吃香。
胖大娘有时候打趣她:“枣儿姑娘,你跟沈大人这日子,过得跟小两口似的。”
枣儿听了,笑笑,没接话。
这天傍晚,枣儿收工回来,正在灶房里忙活,忽然听见院门被人拍得啪啪响。
她擦擦手,出去开门。
陆锦舟和周述平架着沈砚之站在门口。
沈砚之垂着头,脸上泛着红,一身酒气,站都站不稳。
“怎么了这是?”枣儿赶紧让开。
陆锦舟和周述平把人扶进东厢,放在床上。
“今儿个同窗聚会,”陆锦舟说,“他就喝了几杯,也不知怎么就成这样了。”
周述平在旁边补了一句:“他平时滴酒不沾的,今儿个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喝。”
枣儿看看沈砚之,他躺在床上,眉头皱着,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多谢你们送他回来。”枣儿说。
陆锦舟摆摆手,跟周述平对视一眼,两人麻溜地告辞了。
枣儿送到门口,回来的时候,沈砚之还躺在那儿。
她先去打了盆热水,拧了帕子,给他擦脸。
帕子碰到他额头的时候,他动了动,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枣儿没听清。
她给他擦了脸,又去灶房煮醒酒汤。
汤煮好了,端进来,扶他起来喝。
沈砚之迷迷糊糊的,喝了两口,又躺下去。
枣儿坐在床边,看着他。
他躺在那儿,眉头皱着,呼吸有点重,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她想起老家的邻居,那年喝酒喝多了,吐的时候没吐出来,呛进气管里,人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