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又摩挲了一圈,才松开手。
“回去。你阿娘等着。”
小红马“哒哒哒哒”地往回走。
营地的轮廓越来越近。
篝火的青烟袅袅地往上升,北狄汉子们围在营地边缘,眼珠子齐刷刷钉在马背上的两个人身上。
巴图鲁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操……王这是……”
“闭嘴!”乌恩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小红马停在营地中央。
拓跋昊翻身下马,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肉被日头照得发亮。
胸口上那一道道指甲抓出来的印子结了痂,一道一道,青紫交错。
虎口上多了一道牙印,新鲜的,渗着血珠子。
他伸手,把沈云烟从马背上抱下来。
“啊——!”
沈云烟惊呼出声!
他的大手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下一托。
粗糙的虎口卡着她肋骨下缘,隔着薄薄一层小牛皮,掐在她腰侧那道青紫指痕上。
她落地的那一瞬,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拓跋昊一把箍住她!
“腿软?”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沈云烟的脸“腾”地红了!
“云烟——!”林婉清从白帐里冲出来,月白色的中衣外头罩了件兔毛滚边的皮袍,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脸上全是焦急,
“伤着没有?让阿娘看看!”
她把沈云烟从拓跋昊手里拽过来,上上下下地检查。
“没事……阿娘,我没事……”沈云烟的声音干巴巴的。
“还说没事!”林婉清攥着她的手,“这手冰凉的!脸白成这样!腿呢?腿磨破了没有?”
她伸手去掀沈云烟的袍子下摆。
“阿娘——!”沈云烟往后缩。
“让阿娘看看!”林婉清一把掀开袍子下摆——
大腿内侧,小牛皮的裤子被血洇红了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