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二楼最角落的那扇门。
“谁啊？”
门还没开，隔壁一个端着洗脸盆的胖女人探出头来，一看到陈凡，眼睛就亮了。
“哟！这不是小陈嘛！”胖女人嗓门很大，把楼道里好几个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陈凡，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啧啧，穿这么俊！小慧给你买的啊？这身料子可不便宜吧？你们这小两口，真是越看越般配！”
陈凡的眉头皱了起来，刚想开口解释。
“吱呀”一声，门开了。
周晓慧穿着睡衣，头发还有些乱，睡眼惺忪地看着门口。当她看到焕然一新的陈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他穿着一身她从未见过的西装，剪裁得体，把他衬得像画报里的明星。
不是她买的那套三十块的。
这套衣服，光是看那料子，那版型，就透着一股她无法企及的“贵气”。
胖女人的声音还在咋咋呼呼：“小慧，你可真有福气！你男人穿这身，走到哪都给你长脸！”
“嫂子给你买的西装，真俊，花了不少钱吧？”
周晓慧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她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她看着陈凡，又看了看他身上那套衣服，什么都明白了。
那不是她的品味，也不是她能负担得起的。
有一只手，伸进了她和陈凡之间。
“张大姐，你别乱说。”周晓慧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他……他要去面试，我……我先进去了。”
她飞快地把陈凡拉进屋里，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外面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屋子里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尴尬。
陈凡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解释？
说是另一个女人送的？一个在夜总会上班的女人？
这比不解释更伤人。
“挺好看的。”
周晓慧先开了口，她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你穿这身，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