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粗暴却又精准地单膝跪地,将桑榆的上半身靠在自己坚硬的胸膛上。
左手直接扯下腰间的军用水壶,用牙咬开木塞。
那是他平时拉练用来补充体能的浓糖水。
霍枭捏住桑榆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将壶嘴对准那毫无血色的唇,直接灌了下去。
“咳……咳咳……”
甜腻到发苦的糖水顺着喉管流下。桑榆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长长的睫毛痛苦地颤抖着。
“咽下去。”霍枭的声音低沉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糖水入腹,化作一丝微弱的热流,稍微缓解了胃部那种被撕裂的绞痛。桑榆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霍枭那张轮廓分明、冷硬如铁的脸。那道眉峰上的旧疤近在咫尺,透着极具压迫感的野性。
还没等她开口,霍枭已经用空出来的右手,从泥彩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块军用压缩饼干。
粗暴地撕开包装纸。
他直接把那块硬得像砖头一样的饼干掰碎,捏着一块,硬生生塞进了桑榆的嘴里。
“吃。”只有一个字。
桑榆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了。身体对热量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她像只护食的幼崽,就着霍枭手里的糖水,拼命咀嚼着干巴巴的压缩饼干。
一块。两块。
直到整块压缩饼干下肚,胃里那种恐怖的灼烧感才终于平息下来。
苍白的脸上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
周围围观的军嫂们大气都不敢出。活阎王这救人的架势,看着不像是救人,倒像是要杀人。
霍枭见她呼吸平稳下来,将水壶塞好挂回腰间。
他没有松手,而是直接站起身,手臂一用力,将桑榆整个人甩到了自己宽阔的背上。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暧昧的拖泥带水。
“收工。赵嫂子,把现场清理一下。”霍枭冷冷地扫了一眼旁边吓呆的刘婶,眼神如刀。
刘婶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霍枭背着桑榆,大步流星地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戈壁滩的风依然很大。
桑榆趴在那宽阔结实的背上,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肌肉的紧绷和炽热的体温。
这大腿,不仅粗,还挺暖和。
她把脸埋在霍枭的颈窝处,装作还在虚弱中,没有说话。
脚踩在碎石上,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