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陪客人，听他们聊天，说今天晚上，长安镇那边的治安队抓了一批人。”
“好像……好像有个男的跟治安队干起来了，把人给打了！”
李静的心猛地一跳。
“然后呢？”
“然后我听他们形容，说那个男的个子很高，寸头，下手特别狠，像个当兵的……静姐，你说，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你那个男人？”
电话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李静握着那截冰凉的话筒，站在嘈杂的公用电话亭里，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个子很高，寸头，下手特别狠，像个当兵的……”
阿玲说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一根针，扎在她的心上。
是陈凡。
一定是陈凡。
这个傻子，他怎么敢跟治安队动手？他不知道那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头蛇吗？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疯了一样跑回金碧皇宫。
包厢里，黄副手已经喝得半醉，正搂着另一个陪酒女上下其手。
看到李静回来，他醉眼惺忪地招手：“静小姐，你可回来了，快来陪哥哥喝……”
李静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走到他身边，身子一软，直接靠在了他身上。
“黄老板……”她的声音发飘，带着哭腔，“我不行了，肚子……肚子好疼，可能是刚才酒喝得太急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逼出眼泪。
“我得去趟医院，您看……”
黄副手正在兴头上，被打断了很不高兴，但看着李静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一股怜香惜玉的心思又占了上风。
“去吧去吧，真是扫兴。”他不在意地挥挥手。
李静如蒙大赦，踉踉跄跄地冲出包厢，连手袋都忘了拿。
那一晚，李静彻夜未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就爬了起来。
她脱下了昂贵的旗袍，换上了一身普通的衬衫和牛仔裤，把头发随意扎在脑后。
镜子里的女人，褪去了风尘，只剩下憔悴和不安。
她拦了一辆摩托车，直奔长安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