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逝去半年后徽州闹了蝗灾,农田颗粒无收。
彼时各百姓家就等收割粮食好交上公粮,谁都没料到大批蝗虫过境,百姓家的余粮又能吃多久?
京都乃至临近的城县还好些,徽州以南的城镇都遭了蝗灾,饿死不少百姓。
皇帝哪里能为了儿女私情而不顾百姓,拨了银两和粮食,又出宫亲自体察民情,也斩了不少贪官。
从半年前出宫到现在回宫也不过才刚满了两个月。
她之前前从庄子回来的路上,瞧见不少衣不蔽体的百姓在路边乞讨等着官府救济的米粥。
江令媺心里叹口气,皇帝不在后宫,那幕后的人怕就是寻了这个契机,对瑾儿下手。
现在在乾元殿,她亲自看着,瑾儿的吃穿用度都被人检查过,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问题。
在查清真相前,瑾儿在乾元殿修养,希望这病情能越来越好。
帝厌将帝瑾抱在怀中,见他安安静静的,不哭也不闹,不知想到什么,他伸手疼惜的摸了摸帝瑾的脸颊肉。
“瑾儿的气色好了很多,看来你照顾的不错。”
帝厌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也庆幸自己派人盯着她,她只能认真的照顾瑾儿。
“瑾儿是姐姐唯一的孩子,我自然是要好好照顾的。”江令媺眸中闪过几分被夸的得意。
知道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几乎没几句真心的,帝厌也没戳破她。
帝瑾在帝王怀里乖乖的,认真的盯着桌案上写着字的宣纸。
帝厌瞧着摸了摸他肉肉的小手。
皇子一般都是三岁开蒙,帝瑾也一样,只是因为这性情的问题,加上帝厌大半年都在宫外,已经搁置了。
除夕一过,他也四岁了,开蒙也的确要提上日程。
现在情绪稳定了不少,可以先请一个夫子,再看看他恢复的如何,若是顺利也可以着手让他进崇文馆了。
帝厌将桌案上的狼毫放到帝瑾的手中让他玩着。
他又陪着帝瑾好一会儿,见他小胖脸上泛起疲色,让王海胜将他带了下去午睡。
殿内,就只剩下了两人,帝厌把玩着前些日从她身上得到的锦帕,带着淡淡香味,还有残存的口脂。
红的不鲜艳,却格外醒目。
良久,帝王微沉的嗓音响起:“你胆子很大,这几日敢躲着朕。”
“臣女...臣女只是有事...”
江令媺抬眸与他对视一眼,不知想到什么,耳根渐渐红了。
帝厌胸腔中溢出一声笑,那笑却没有温度:“是么...”
江令媺点点头。
“你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