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白正站在走廊尽头,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对视一秒后,他朝着许斯柏缓缓走来,然后神色平静的说:
“今天好冷啊。”
许斯柏点了点头,不自觉把自己的处分单往怀里又藏了藏。
这一幕清晰的落在周旭白眼里,但他没点破,只是笑了笑继续说:“所以挺适合吃火锅的,你觉得呢?”许斯柏没反应过来,怔怔看着他。
半小时后,他们坐在学校附近新开业的火锅店里。
许斯柏觉得有些不太自在,因为他们认识也快一年多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坐在一张桌子前吃饭。
没有林言絮,没有别人,没有聚会,也没有那些轻松的起哄和热闹,只有一锅翻滚着热气的红汤,和窗外一层薄薄的雾气。
周旭白低着头给锅里下肉,热腾腾的白雾不断往上升,把他的眉眼熏得有些模糊。
许斯柏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把一片肥牛夹进自己碗里,然后自然的和自己搭话。
他们聊天的内容很寻常,和普通的朋友没什么两样,无非是学业,还有琐碎的日常。
许斯柏很担心周旭白会问她为什么会在办公室面前站成那样,可他却一直没有提起,像是在故意避开她的伤口似的。
直到许斯柏去捡掉在地上的筷子时,那张处分单就这么明晃晃的掉了出来。
许斯柏才不得不谈起今天发生的事。
周旭白放下了筷子,看起来听的很认真。
把自己脆弱拨开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许斯柏说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着周旭白的反应,可他却一直很平静,最后点了点头,说了句:“药还是要按时吃。”
“至于学习上的事,你也不用想太多。”
许斯柏垂着眼,筷子拨了拨碗里的肉,看起来心情还是不太好。
下一秒,周旭白用手指轻轻弹了下许斯柏的额头。
“这么丧做什么?”
“你又不会一直这样。”
“再说了,放眼咱们整个港大,你可是唯一一个能和我争的人。”
许斯柏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忍不住吐槽到:“你还真够自大的。”
那是林言絮死后,许斯柏第一次笑。
从那天之后,周旭白就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一开始只是遇见时关心她的境况,后来变成了每天晚上固定一条,时间准得像闹钟一样。
别忘记吃药。
除了吃药,周旭白还会帮她补实验。
他是工程系的,许斯柏是数学系的,虽然有共同课程,但重点研究方向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