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把文件塞进密码箱,微微一笑:“京城。”直升机庞大的机身猛地跃出厚重的积雨云。
刺眼的阳光瞬间灌满整个机舱。
苏瑾迎着光,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京城。”
祁同伟靠在战术座椅上,偏头看向窗外。
云海翻腾,那是属于汉东的旧局,此刻已经被他彻底踩在脚下。
机舱内噪音巨大,军医提着急救箱快步走过来。
“同志,忍着点,伤口开裂得厉害,得重新缝合包扎。”
军医的手法利落。
剪刀卡嚓一声剪开那件满是血污的病号服。
祁同伟咬紧牙关,下颌骨崩出凌厉的线条。
没有麻药。
军医的针线穿过皮肉,祁同伟只是死死捏住座椅扶手。
指关节泛出苍白的青色。
苏瑾坐在对面,视线落在他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她把那份叠得整整齐齐的内参从密码箱里抽出来。
纸上沾了点血迹,字迹却力透纸背。
一个敢硬刚政法委书记的基层缉毒警。
骨头硬,有血性。
这是苏瑾对他的初印象。
但经济内参不是光靠胆子大就能写的。
她修长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弹了两下。
“祁警官,硬汉我见过不少。”
苏瑾开口,声音透过降噪耳机传过来。
祁同伟抬眼看她:“苏小姐想说什么?”
“这份报告我看了三遍。”苏瑾扬了扬手里的纸。
“索罗斯建仓的逻辑你写得很精彩。”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带着点居高临下的考校意味。
“但关于日元波动的预测,步子迈得是不是太大了?”
“要知道,日本现在的外汇储备可是亚洲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