啜泣声从柜门后面透出来，像是哭了太久之后连力气都没有了的那种抽噎。
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闷着，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傅斯珩握住把手，拉开了柜门。
衣柜里很暗，挂着的衣服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在挂着的大衣和衬衫下面，蜷缩着小小的一团。
温稚羽把自己整个人塞进了衣柜最角落的位置。她身上的睡衣皱皱巴巴的，膝盖上还残留着昨天磕破的伤口，结了薄薄一层血痂。
傅斯珩往下看，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是他的衣服。
温稚羽的脸埋在衣服的领口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还没有发现柜门被打开了。
傅斯珩蹲下身，轻声喊了一句：“温稚羽。”
温稚羽像是猛然惊醒，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把怀里的衣服抱得更紧，转头看过来。
她脸上满是泪痕，眼睛已经肿的不成样子，凌乱的发丝贴在两侧。
“傅斯珩......”
她声音微弱嘶哑，仿佛下一秒就没办法发出声音。
傅斯珩眉头紧拧，他伸出手，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脊背，将她从衣柜里抱了出来。
她很轻，比前几天抱她的时候又轻了一些，肩胛骨硌得他掌心发疼。
温稚羽红肿的眼睛对上了他的视线，她眼里一片茫然，像是不相信抱着她的人是真的。
确认这不是梦之后，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对不起......”
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还在认真道歉解释。
“对不起，我以后听话，我不看了，再也不熬夜了......”
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刮出来的。
她扑进傅斯珩怀里，双手死死攥住他胸前的衬衫，额头抵在他的颈窝，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发抖。
傅斯珩收紧手臂，把她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手掌贴在她不住颤抖的脊背上轻柔安抚。
“没有不要你。”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在喃喃自语说给自己听：“没有。”
温稚羽哭得更大声了，压抑了一天一夜的恐慌和无助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她把脸埋在傅斯珩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傅斯珩抱着她，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把她圈在怀里，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在抚着她的后颈，尽可能的给她安慰。
她的哭声慢慢从闷哑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最后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的哽咽和贴在他胸口的小小的呼吸声，抱着他的手也慢慢垂落下来。
他低头看过去，她哭累了，半张脸埋在他怀里，眼睛紧闭着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通红。
“温稚羽，温稚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