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围了三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
其中一个男人几乎贴着她的手臂站着,手里端着酒杯.
笑嘻嘻地跟她说着什么,身体不断往前凑。
温予兮脸上虽然还维持着笑容,但笑容越来越僵硬。
脚下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想拉开距离。
男人跟着侧移,故意用手肘碰她手臂。
旁边的两个同伴也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呈一个半弧形,隐隐将她围在中间。
年轻男子像是没看见她的回避,再次贴近,目光猥琐地在她锁骨上流连。
语气轻佻,“小姐这身裙子真漂亮,不知有没有荣幸,请你喝一杯?”
温予兮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我看你是武大郎喝药要续杯,不知死活。
“好呀,”身体往旁边侧了一步,举起手里的酒杯。
他眼睛一亮,以为有戏,赶紧举起酒杯,整个人要贴到她身上。
温予兮在他抬脚的刹那,故意绊他一脚。
“哎哟,我操!”
踉跄着朝旁边倒去,撞在放满了香槟杯的小圆桌上。
“哐当!!”
香槟塔倒塌,玻璃杯碎裂四溅,酒液全泼在了他西装上,一片狼藉。
脸上和头发上还沾着奶油和果酱,像个掉进泔水桶的落汤鸡,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动静太大了,把附近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窃窃声响起,夹杂着几声嗤笑。
温予兮心里冷笑,敢占老娘便宜?下辈子吧!
上帝造你是祂的创意,你能活到这世上是你的勇气。
东方不亮西方亮,二逼啥样你啥样!
脸上惊慌失措,用手捂着嘴,身体还微微发抖,好像被吓坏了。
他在两个同伴搀扶下,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湿漉漉的。
指着温予兮,“是你伸腿绊我!”
温予兮暗自掐了自己一下,眼泪要掉不掉的,“没有啊……先生,您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您一直贴着我,我去哪儿您就跟到哪儿,一定是我的原因,我不该穿这身衣服的……”
作势要去拉拉链,“您一定是觉得我穿成这样太不知检点了,才一直想占我便宜的……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这里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明白了,这种场合骚扰女伴还倒打一耙太掉价了。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嗓音在温予兮身后响起。
“这么热闹。”
“发生什么了?”
温予兮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转身抱住他。
大手顺势揽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带进自己怀里。
温予兮把脸埋进他胸前抽泣,委屈和后怕。
“谢先生,没什么……您一定不要为难这位先生,都是我的错,怪我~”
起泪眼朦胧的脸,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声音夹起来。
“怪我太好看了,让这位先生情难自已,才不小心离我近了点。”
“是我不小心撞到了桌子给您添麻烦了。”
她一边哭,一边能感觉到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慢慢收紧。
谢砚深脸色极其难看。
男子听到温予兮这番话,气得差点背过去,“你这绿茶……”
谢砚深一个眼神扫过去。
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后背狂出冷汗。
猛地想起来,这场宴会级别很高,而谢砚深是今晚的中心人物之一,连主办方都要小心捧着。
自己家里那点生意在谢家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得罪了谢砚深,别说今晚丢人,明天家里生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没什么……谢总都是误会,我就是和这位小姐开了个小玩笑。”
“是我自己没站稳,不小心摔了……惊扰了谢总和这位小姐,实在对不住,对不住。”
谢砚深没理会他,低头,看着怀里哭的温予兮,“是吗?”
温予兮从他怀里抬头,睫毛上挂着泪珠,“这位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也没权力说不了什么。”
“没人会相信我的,大家都只会觉得是我不小心,或者是我勾引他……”
“忘了我说什么了吗?”
谢砚深打断她,轻轻抚摸她发顶,她感到陌生的安全感。
对呀,他说过他是她的靠山。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她从来就不是勇敢的人,习惯退缩,年少读书被泼过的脏水不计其数,没有人会相信她,如今……
她不想退缩。
她吸了吸鼻子,“他想占我便宜,我要他向我道歉。”
谢砚深的目光并未移开,冷漠开口。
“听到了?”
脸部肌肉抽搐,在谢砚深无形的压力和周围的鄙夷下,不情不愿。
“对不起。”
“没吃饭?”
谢砚深语气不变。
闭了闭眼,仿佛鼓足极大的勇气。
“对不起,是我唐某不对,没想到这位小姐是谢总您的女伴。”
“是我一时鬼迷心窍,猪油蒙了心,请小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谢砚深:“气消了吗?”
爽!太爽了!
她是故意闹大的,就是为了逼他当众表态护着她,坐实俩人不清不楚。
不过这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不赖!
没忘人设,脸上露出个“我虽然委屈但大度”的表情,点点头,声音细细的。
“勉勉强强吧。”
心里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哈!
“噗嗤!!”
在车厢里笑出了声。
温予兮靠在后座,脑子里回放着宴会上那个男的面如死灰的样子,还有周围人讨好的眼神,越想越解气。
一个没忍住。
“温记者,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温予兮笑声戛然而止,赶紧坐直身体,抬手摸了摸鼻子,掩饰笑意。
“没、没有,就是……想起宴会上有个服务生讲了个笑话,挺逗的。”
胡乱扯了个理由。
谢砚深看向车窗外熟悉的破旧楼房,“你家到了。”
温予兮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向身旁的谢砚深。
剪秋的眸子星河正盛,“谢先生,今天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
“要不是您及时过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肯定会被人欺负死的……”
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那个为了表示谢意,要不请你吃顿饭吧。”
“我们加个微信吧?您放心,我绝对不会随便打扰您的。”
心里却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毕竟谢砚深这种老狐狸,私人联系方式哪是那么容易要到的。
就在温予兮以为没戏时,谢砚深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
温予兮反应过来,心头一阵窃喜,扫码,发送好友申请。
“谢”已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