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她的声音小得像蚊蚋。
裴让没有停。
他把那根丝带抽出来,放在一旁。
然后他的手指落在她肩头,把那件薄薄的衣料往两边拨开。
软烟罗太滑了,几乎不需要用力,就顺着她的肩头滑下来,堆在她腰际。
烛火跳动着,所有的光都落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
她的肌肤白得惊人,烛火在上面跳跃,每跳一下,就映出一片浅浅的绯红。
锁骨纤细,线条流畅,像匠人用最细的笔一笔勾成。
再往下是大红的肚兜,绸面上绣着一枝白梅,花瓣舒展,花蕊用金线点了细细的一点。
那红色太艳,衬得周围的肌肤愈发白,白得几乎透明。
裴让的目光在那片红色上停了一瞬。
“这肚兜也是新的?”
苏念安咬着唇,没有说话。
她的脸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红到锁骨。
她想蜷起来,想用手去挡,可她的手被他按着,动不了分毫。
她只能躺在那里,任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看过。
那目光太烫,像火,像烙铁,像要把她烧穿。
“好看。”他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衣裳好看,一朵花好看,一件器物好看。
苏念安的眼泪涌出来。
“别看了……”她哭着说,“求你别看了……”
裴让低下头,看着她。
她的脸红了,眼睛红了,嘴唇被她咬得发白。
她就这么躺在他身下,衣裳半褪,肚兜上的白梅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太阳穴滚进发鬓里。
裴让伸出手,指腹接住那滴泪。
泪是温热的,落在他指尖,很快就凉了。
“哭什么?”他问。
苏念安没有说话。她只是躺在那里,无声地流泪。
裴让看着她,看了片刻。
然后他低下头,唇落在她的眼角,轻轻吮去那滴泪。
他的唇很烫,贴在她微凉的肌肤上,像烙铁一样。
苏念安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他的唇从她眼角滑下来,滑过她的颧骨,滑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唇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平稳,和他的动作完全不同。
“你是我的。”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苏念安闭上眼睛。
裴让的唇从她嘴角滑下来,滑过她的下颌,滑过她的脖颈,落在她的锁骨上。
他的唇很烫,每落下一处,她的身子就抖一下。
他的手指勾住肚兜的系带,轻轻一扯。那根细细的带子松开了,大红的绸子从她身上滑落。
苏念安的身子僵住了。她忘了哭,忘了喊,甚至连发抖都忘了。
她只是躺在那里,瞪大了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脑子里一片空白。
裴让直起身,看着她。
烛火在她身上跳动,把那一片雪白照得明明灭灭。
她就这么躺在他身下,浑身赤裸,大红的肚兜滑落在腰际,那件软烟罗的寝衣堆在一旁。
她的头发散在枕上,黑得像墨,白得像雪,红得像血。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幅画。
裴让看了很久。
然后他俯下身。
苏念安不知道那一夜是怎么过去的。
她只记得他的唇很烫,他的手很重,他的声音很低。
她哭着求他,喊他的名字,骂他疯子。他不应,只是做着他的事。
到后来,她没有力气了。
她不再喊,不再打,只是躺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下了。
苏念安以为结束了。可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忽然又动了。
“不……”她的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见,“不要了……求求你……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