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祝宁,沈渡的古代言情小说《假戏不成真》,由网络作家“喜宝别哭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假戏不成真》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喜宝别哭了”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祝宁沈渡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一曲惊满堂------------------------------------------,排场自然非同凡响。前院搭了临时戏台,红毡铺地,锦帐高悬,台下摆着十几张紫檀木椅,按品级落座。正中间主位上坐着礼部尚书孙正清,怀里抱着裹在大红襁褓中的孙儿,笑得眼缝都没了。今日是他嫡长子的头胎,又是男丁,整个尚书府上下喜气洋洋。"玉春班",班主刘婆子早半个月就接了帖子,今日卯时便带人进了府,在偏院候着。祝...
一曲惊满堂------------------------------------------,排场自然非同凡响。前院搭了临时戏台,红毡铺地,锦帐高悬,台下摆着十几张紫檀木椅,按品级落座。正中间主位上坐着礼部尚书孙正清,怀里抱着裹在大红襁褓中的孙儿,笑得眼缝都没了。今日是他嫡长子的头胎,又是男丁,整个尚书府上下喜气洋洋。"玉春班",班主刘婆子早半个月就接了帖子,今日卯时便带人进了府,在偏院候着。
祝宁蹲在**的角落里,身上那件水红色的旦角戏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她端着个豁口的粗瓷碗,里面是半碗凉透了的稀粥,米粒数得出来。。,二十四世纪的舞台灯光、掌声、那些精雕细琢的唱腔身段,都像上辈子的事了——也确实就是上辈子。这一世她叫阿宁,四岁被卖进玉春班,跟着班里的老师傅学了六年的基本功,压腿、下腰、吊嗓,一天不敢停。老师傅去年冬天咳血死了,临死前攥着她的手说:"你嗓子是老天赏的,别埋没了。"可班主刘婆子只认银子,嗓子好有什么用,模样还没长开,干瘦得像根豆芽菜,登台只能唱配角,前头还有几个当红的师姐压着,轮不到她出头。"阿宁!磨蹭什么呢!"刘婆子走过来,一脚踢翻了她的碗,稀粥泼了一地,"今儿是礼部尚书府的大日子,你师姐身子不爽利,你顶上《****》。"她上下打量了
祝宁一眼,皱起眉,"算了,你这副模样也扮不出贵妃的样儿,把脸涂厚点,站台上别抖。",低头拾起破碗,走到铜盆前净面。冰凉的井水泼在脸上,激得她打了个寒颤。镜子里映出一张十三四岁的脸,下颌尖得过分,颧骨微微凸起,面色蜡黄,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有神。长期吃不饱,她比同龄的姑娘矮了半个头,看着像是十一二岁。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前世二十多年舞台生涯磨出来的东西,不管身子怎么换,都抹不掉。。,《****》开场的牌子一起,宾客们的谈笑声稍微压低了三分。
祝宁深吸一口气,踩着碎步上了台。身上这身行头虽然旧,但到底是尚书府拿银子请的,比平日里街边野台子的强些,水袖垂下来时还有点分量。,台下坐着的都是官宦人家的老爷**、公子小姐,衣香鬓影,珠翠满堂。正中那抱着孩子的尚书大人满脸喜色,旁边坐着几位锦衣青年,大约是孙家的子侄辈。其中有一个穿月白暗纹锦袍的少年格外显眼,不是因为他坐得正——恰恰相反,他歪在椅子里,一条腿懒洋洋地搭着另一条,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眼皮半耷拉着,对台上看也不看。旁边几个年轻公子正凑在他耳边说什么,他只偶尔"嗯"一声,敷衍得很。。玉春班常在大户人家走动,她偶尔能从下人嘴里听到些闲话。**府的嫡出二少爷,
沈渡,听说小时候是个神童,四岁启蒙,十二岁就中了举人,满京城都说沈家要出第二个**了。可后来不知怎的,那位嫡出的大少爷沈淮开始崭露头角,
沈渡却一日日消沉下去,喝酒斗鸡,逛园子听戏,成了京城有名的纨绔。有人说他是被哥哥压得没了心气,也有人说他根本就是江郎才尽。
祝宁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只记得上个月在翰林学士家的堂会上见过他一面,他在席上喝醉了酒,把一碟桂花糕扣在了旁边的丫鬟头上,笑得没心没肺。,他半垂的眼皮底下,目光沉得不太对劲。但也只是一瞬,
祝宁已经把心思收了回来。。云手,兰指,腰身微拧。她的手指算不上好看,骨节分明,指甲缝里还带着练功磨出的旧茧,但起势那一瞬的精准,让台前打板的老琴师眼皮跳了一下。"海岛冰轮初转腾……",琴师手里的弓子差点脱了手。。这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小丫头,嗓音一起,竟是又宽又亮,偏偏还带一股幽咽迂回的韧劲儿,像一根细线缠着人的心口往上提。"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她唱得稳,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气息沉在丹田里,绵绵不绝地往外送。这是正宗的程派路数,可玉春班的老师傅明明教的是梅派。琴师额头冒了汗,手上不敢停,只能跟着她的调子往下走。
台下安静了。
原本还在逗孩子的礼部尚书孙正清慢慢抬起头,眯着眼往台上看。旁边几位**小姐交头接耳的话音也低了下去。那个歪在椅子里百无聊赖的月白衣袍少年,手指一顿,折扇停在膝盖上没再敲。
祝宁只管唱。她不用看台下也知道效果,这种反应她前世经历过一千次一万次。她往左迈了一步云步,腰身微侧,水袖甩出去一条弧线,眼角余光扫过台下的宾客。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手里的茶盏悬在半空。那月白袍子的少年坐直了一些,原本懒散的目光聚拢过来,落在她身上,像在辨认什么东西。
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一件器物的眼神。锋利,冷静,带着掂量分量的审度。
祝宁心里咯噔一下,但调子没乱,接着往下唱:"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尾音往上挑,整个院子都被那一道清亮的声音兜住了,连廊下抱着拂尘的小丫鬟都踮起了脚往这边瞅。
最后一句唱完,锣鼓收住,台上台下静了足有三息的功夫。然后轰的一下,叫好声和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孙正清哈哈大笑,拍着扶手说:"好!赏!重重地赏!"
铜钱和碎银子往台上落,
祝宁躬身谢了台,退到侧幕条后面。刘婆子的眼睛亮得像点了灯,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死丫头,你什么时候练的这路唱腔?老师傅可没教过你!"
祝宁低下头,轻声说:"夜里自己琢磨的。"刘婆子半信半疑地盯着她看了两眼,到底被银子勾走了神,扭头去前面领赏了。
祝宁靠在**的柱子上,闭了闭眼,胸口还微微起伏。前世的本事还在,嗓子虽然还没开到十成,底子摆在那儿。她正想着,听到脚步声近了。
一抬头,月白锦袍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负着手站在两步开外。近处看,他生得确实好,眉目清朗,下颌线条利落,只是眼底那层慵懒像一张薄纸,稍微一戳就要裂开。他正看着她,那种掂量器物的眼神又来了。
"你叫什么?"他问。声音不高不低,没有方才那些纨绔公子的油滑腔调。
祝宁垂着眼:"回公子,班子里都叫阿宁。"
"阿宁。"他重复了一遍,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把这个名字记下了。然后他没再多说,转身就走,月白的袍角扫过门槛,很快消失在廊道的阴影里。
祝宁站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想起方才他站过来时,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沉水香。很贵的东西,**府里才熏得起。她又想起他看她的那个眼神,跟台下那些听个热闹的宾客截然不同。那是一个识货的人,一个听得出门道的人。
这样的人,不应该是个只知道喝酒听戏的纨绔。
她正出神,前院忽然传来一阵衣裙窸窣的声响,接着一个娇脆的女声带着笑意响起:"沈二哥哥,你也在这儿听戏呀?方才台上那个唱《****》的,你瞧见了没有?"
祝宁从侧幕缝隙往外瞥了一眼,只见一位穿藕荷色绣金线罗裙的少女正快步走向那月白袍子的少年,身后跟着六七个丫鬟仆妇,排场不小。那少女生得杏眼桃腮,眉间带着一股说一不二的骄矜气,正是容贵妃的嫡亲妹妹容知宁。
沈渡已经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靠在栏杆上,手里的折扇又敲起来了。他斜了容知宁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哪一段?没注意,方才打瞌睡来着。"容知宁嗔了他一眼,说:"就你嘴贫。那可是个好苗子,回头我去跟刘婆子说,让她多带这丫头出来唱。"她嘴上说着丫头,眼底却压根没往**方向扫,只盯着
沈渡的脸瞧。
祝宁收回视线,默默把头上那几根旧银簪子拔下来,搁回妆匣里。她忽然想起方才
沈渡问她名字时的神态——没有惊艳,没有热切,只像在一堆杂物里挑中了一件趁手的工具。那目光底下藏着的,是计算。
她攥紧了手里那根断了一齿的旧木梳。这个**府的"纨绔"二少爷,身上恐怕有的是文章可做。而她阿宁,被卖进戏院七年的一个小戏子,方才那一嗓子唱出去,已经把自己送到了他眼前。
后面的事,由不得她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