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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温零度

体温零度

8小迷糊8 著

浪漫青春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8小迷糊8的《体温零度》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夜奔------------------------------------------,我正梦见自己沉在海底。——胸口压着万吨水压,肺叶像两张漏气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腥甜。我想浮上去,但手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缠得死紧,像被一整片海藻林拖往更深的地方。。,第一眼看见的是陆衍垂下来的睫毛。他坐在床沿,一只手还搭在我腕上——是在摸我的脉搏。见我醒了,他迅速收回手,起身去关闹钟。“六点四十。...

主角:陆衍,周姐   更新:2026-07-04 08: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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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衍,周姐的浪漫青春小说《体温零度》,由网络作家“8小迷糊8”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8小迷糊8的《体温零度》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夜奔------------------------------------------,我正梦见自己沉在海底。——胸口压着万吨水压,肺叶像两张漏气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腥甜。我想浮上去,但手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缠得死紧,像被一整片海藻林拖往更深的地方。。,第一眼看见的是陆衍垂下来的睫毛。他坐在床沿,一只手还搭在我腕上——是在摸我的脉搏。见我醒了,他迅速收回手,起身去关闹钟。“六点四十。...

《体温零度》精彩片段

夜奔------------------------------------------,我正梦见自己沉在海底。——胸口压着万吨水压,肺叶像两张漏气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腥甜。我想浮上去,但手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缠得死紧,像被一整片海藻林拖往更深的地方。。,第一眼看见的是陆衍垂下来的睫毛。他坐在床沿,一只手还搭在我腕上——是在摸我的脉搏。见我醒了,他迅速收回手,起身去关闹钟。“六点四十。”他说,嗓音很轻,“你再躺五分钟。”。他穿着那件洗到发白的灰色T恤,肩胛骨的形状透过薄薄的布料隐约可见。房间里空调开到二十二度,但我知道他的体温比室温还低——只要他坐过的位置,床单摸上去总是一片凉。。。,同居两年,我始终没法习惯这件事。他的手永远是冷的,夏天是凉的,冬天是冰的,像一块恒温在二十度以下的人形玉石。我们第一次牵手是在深冬的电影院里,我缩在羽绒服里哆嗦,他把手掌贴过来。那一瞬间我以为是误触了放映厅的空调出风口。“你手好凉。”我当时说。:“嗯,体寒。”,以后再没解释过。,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味——不,说“气味”不太准确,是某种极其清淡的、几乎察觉不出来的东西,像雨后石头缝里渗出来的水汽。我有时候半夜醒来,会看见他背对着我坐在窗边,一动不动,月光打在他后颈上,那道从第三颈椎延伸到肩胛的疤就隐隐发亮。。:“看月亮。”
可他从来不拉窗帘。
“起来。”他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过来,“粥好了。”
我慢慢坐起来,等那阵晨起的眩晕过去。先天性心脏病,二尖瓣脱垂合并轻度反流,医生说我这种体质活到三十岁就算赚了。我今年二十四,还有六年好活,往宽了说,也许八年。
厨房里飘来小米粥的香气。陆衍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用勺子慢慢搅着锅里的粥。他动作很稳,每一圈都匀速,像机械臂在按程序运行。我靠在门框上数了数——左三圈,右三圈,停顿两秒,再左三圈。每次都一样。
“你搅拌粥的次数能不能换换?”我说,“我都看会了。”
他没回头:“这样搅不会糊底。”
“你昨天也是左三右三。”
“前天也是。”
我走过去,想从背后抱他。他微微侧了侧身,让我环住他的腰。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刻,一股凉意透过他的T恤渗进我的皮肤。他的腰很细,腹肌的轮廓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但那些肌肉摸上去是硬的、冷的,像一尊雕塑。
“你心跳呢?”我把耳朵贴在他后背上。
“听不见。”他说,“你耳朵太远。”
“那贴胸口呢?”
他没回答,把火关了,转身把一碗粥放在我面前。碗沿上搁着一只白瓷勺,勺子柄朝右,这是他摆放餐具的习惯——永远朝右,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坐下来喝粥,他在对面坐下,面前只放了一杯温水。我认识他三年,从没见过他吃饭。真的,一次都没有。每次我问他吃了没,他说吃过了。问他吃的什么,他说随便吃的。问他在哪吃的,他说在外面。所有的答案都恰到好处地模糊,像用橡皮擦反复擦过的一个句子。
“你今天几点下班?”我问。
“六点。”
“一起去超市?冰箱空了。”
他看了眼日历——墙上那本印着向日葵的台历,他每天早晨都会翻一页。“今天周四,”他说,“你六点有药。”
我愣了一下。对,周四,我有一副中药要喝,是上周老中医新开的方子,调理心律的。“那你先去超市,等我喝完药再去接你?”
“嗯。”
他总是这样,把每一件事都安排得像排好的棋局。什么时候吃药,什么时候复诊,什么时候该换床单,什么时候该给我妈打电话——全在他脑子里存着,精确到分钟。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他的一个长期项目,被他用某种看不见的表格管理着,每天打勾,每天推进,不出差错。
可我从来没在他的日程里看见过“他自己”。
我喝完粥去洗漱,经过浴室镜柜的时候,顺手拉开第三层抽屉。果然,里面那管男士面霜的位置变了——从左上角移到了正中央。强迫症,我见过这毛病,有条有理到令人窒息。但我发现得更深的一件事是:陆衍的所有个人物品,从来不会减少。
牙膏用了三个月还是那么多。面霜买了半年还是满的。衣柜里那件羊毛大衣从没见他穿过,但每年换季他都会拿出来熨一遍,再挂回去。他不吃东西,不流汗,不掉头发,甚至连指甲都不怎么长。
我有时候半夜醒来偷偷看他,他闭着眼躺在那里,胸膛的起伏浅到几乎看不见。我把手探到他鼻端,气流若有若无,凉丝丝的,像冬天从门缝里钻进来的风。
我不止一次想过:他到底是不是人?
这念头第一次冒出来是在我们同居半年后的一个晚上。那天我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五,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他整夜守在我床边,用湿毛巾给我敷额头。我半夜渴醒,半睁开眼,看见他坐在暗处,一只手搭在我脉搏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月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他手上。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但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不是弹琴磨出来的,也不是干活磨出来的,是某种更奇怪的、像橡胶一样质感的硬皮。我当时烧得神志不清,只觉得那双手凉得舒服,本能地把脸凑过去蹭了蹭。
他猛地缩回了手。
动作快到像被烫伤。
我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凉快”,就又睡过去了。第二天醒来,烧退了,他在厨房熬粥,和往常一样。我问他昨晚是不是一直守着我,他说是。我问他不困吗,他说不困。
“你晚上都不怎么睡觉的,”我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他,“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他握着勺子的手停了一瞬——真的只有一瞬,几乎察觉不到。
“是人。”他说。
他转过来看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太浅了,浅到像水面被风吹皱了一秒就平复。但他的眼睛在那个瞬间有光,不是反射的那种光,是从深处透出来的、一点一点亮起来的光。
“是人。”他又说了一遍,转回身继续搅粥。
左三圈,右三圈,停顿两秒。
从那天起,“你是人是鬼”就成了我们之间的一个梗。我隔三差五就问他一次,他每次都说“是人”,然后该干嘛干嘛。但只有我知道,每一次我问完,当天夜里他都会醒很久。我装睡,从眼睫毛缝隙里偷看,他就那么坐在床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一盯就是几个小时。
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走了。”他今天出门前照例站在玄关等我。我穿好外套走过去,他伸手帮我把围巾理了理——手指碰到我脖子的时候,我又打了个激灵。
“你这手,”我**脖子,“夏天当空调,冬天当冰棍。”
他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暖手宝塞给我。上面还残留着机器加热的温度,暖烘烘的。“路上捂手。”
我接过来,忽然注意到他今天戴了手套。黑色的薄皮手套,把整只手包得严严实实。他很少戴手套,除非天冷到零下。但今天外面十二度,阳光晴好。
“你手怎么了?”
“没怎么。”
“那戴什么手套?”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沉默了两秒。“裂了。”
“裂了?我看看。”
他没让我看,侧身把门推开:“要迟到了。”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终究没追问。下楼的时候他走在我前面半步,我盯着他的后颈——那道疤又被衣领盖住了。但我知道它在,从第三颈椎延伸到左肩胛,大概有十厘米长,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像一条埋在皮肤底下的白线。
我问他那疤怎么来的。
他说:“小时候摔的。”
可我查过,那种平整的、边缘锐利的疤痕,只有手术刀才能划出来。
上午在公司,我对着电脑发了一上午呆。HR发来的季度报表看了三遍也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陆衍今天出门前那个侧身躲避的动作。他不想让我看他的手,为什么?裂了口子有什么不能看的?除非那根本不是“裂了口子”。
我想起上个月有一次,他半夜起来喝水,玻璃杯没拿稳摔在地上。我去厨房看,他蹲在地上捡碎片,右手小指上有一道血痕。我拿了创可贴要给他包,他接过来说自己来。我坚持要帮忙,他往后退了半步。
就那么半步,但我的余光捕捉到了——那道“血痕”在几秒钟之内颜色变浅了,浅到几乎透明,然后像被皮肤吸收了一样消失了。
我当时以为自己没睡醒看花了眼。第二天他手指上干干净净,连个印子都没有。
中午我趴在桌上小憩,同事周姐过来给我递了杯热可可。她看了我一眼:“脸色怎么这么差?又熬夜了?”
“没有,就是没睡好。”
“你家那位呢?还那样?”周姐知道我男朋友,“要我说,你带他去医院检查检查,常年体温偏低肯定有问题,别是什么甲减。”
我笑了笑:“他说是体寒。”
“体寒也不能寒成那样啊。上次公司聚餐你带他来,我跟他握了个手,大夏天的吓我一跳,跟握了块冰箱里的肉似的。”周姐压低了声音,“而且我发现啊,他那天从头到尾没吃东西。满桌子的菜,他筷子都没动一下。你男朋友是**的?还是吃素的?”
“他不饿。”
“什么人能一晚上不饿?”
我没接话。周姐叹了口气,拍拍我肩膀走了。
下午四点,我开始心慌。是那种熟悉的感觉——胸口正中央像是被人用指节轻轻叩了一下,然后心跳开始乱。窦性心律不齐,**病了,通常休息一下就好。我靠在椅背上闭眼,慢慢呼吸,吸气四秒,憋气七秒,呼气八秒。陆衍教我的,他说这样能稳住心律。
他教我的事情很多。什么时候该吃药,什么姿势睡觉对心脏最好,哪些食物含钾高对心肌有益。他甚至能背出我体检报告上的所有数值,比我记得还清楚。有时候我觉得他不像男朋友,更像一个被我雇佣的全职护工——除了他跟我睡一张床,而护工不会。
五点四十五,我提前收拾东西下班。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色暗下来了,初冬的傍晚黑得早,风刮在脸上像细砂纸。我给陆衍发了条消息:我下班了,先去超市?还是直接回家?
他没回。
这不太正常。陆衍回消息从来不超过三分钟,他手机好像长在手上一样。我又发了一条:你在哪?
还是没回。
我站在路边跺了跺脚,冷风灌进领口,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子——刚才他整理过的围巾现在松了。我重新系好,顺带想起暖手宝还在包里,掏出来按了开关。机器嗡嗡震了两下开始发热,我的拇指摩挲着外壳,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暖手宝的背面贴着一张小纸条。陆衍的字迹,横平竖直,规整得像印刷体。上面写着:药在包里夹层,水在保温杯,六点整喝。不要跑,不要急,走慢点。
我鼻子一酸,拉开包翻夹层,果然有一包分装好的中药和一保温杯热水。他什么时候塞进去的?早上出门前?我只顾着看他的手,完全没注意。
六点整,我靠在路边的法国梧桐树干上把药喝了。苦得要命,但我一滴不剩。陆衍要是知道我浪费了药,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会变得更没表情,然后转身再去抓一副——他总这样,用行动代替所有责备。
喝完药心慌好了些,我决定去超市等他。也许他临时有事,手机没电了,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虽然陆衍手机没电的概率比我心脏病发作的概率还低,但总有万一。
超市在两条街外,我走过去花了十五分钟。走到一半的时候胸口又开始闷,这次比下午更重一些,像有人把一块湿毛巾塞进了我的胸腔,越塞越满。我扶着路灯杆站了会儿,路过的老**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没事,”我冲她笑笑,“走快了。”
老**走了。我继续往前,步子放得很慢。陆衍说走慢点,我就走慢点。他从来不骗我,除了关于他自己的一切。
超市门口没看见他。我在入口站了五分钟,来来往往的人流里没有那个灰色的身影。掏出手机又发了一条:我在超市门口了。你在哪?
这回消息来了。
只有两个字:别动。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陆衍发消息从来不用标点,他说标点会延迟信息传递的速度——所以你永远看不到他打句号或者问号。但这条消息末尾有个句号。
“别动。”
句号。
他把句号打出来了。
胸口猛地一绞,像一只手从里面攥住了我的心脏。这次不是普通的早搏,是那种从最深处翻涌上来的、让我眼前发黑的绞痛。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扶身边的墙壁,但超市入口没有墙,只有一排购物车。我抓了个空,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歪下去。
视野在变窄,像有人把世界的边缘一圈圈涂黑。我听见购物车碰撞的哐当声,听见有人惊呼,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像漏气风箱似的嘶声。
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
很急,很重,从马路对面冲过来的。有人拨开人群,一只手从背后托住了我往下滑的身体。那只手凉的,稳的,指腹上有薄茧。
陆衍……”我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
他没回答。下一瞬间我整个人被他打横抱了起来。我太轻了,心脏病让我常年瘦弱,他抱我跟抱一捆柴火差不多。但他跑起来的时候我听见了——他的呼吸,急促的,不稳的,和他平时那种一成不变的节奏完全不同。
“放我下来……”我含糊地说,“我自己能走……”
他没理我。风在我耳边呼啸,他跑得很快,快到我几乎听见了风声被撕裂的声音。路面在他脚下飞速后退,但我眼睛睁不开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陆衍……”我又叫他。
“别说话。”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哑的,紧的,“节省力气。”
我把脸贴在他胸口。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一片冰凉。他浑身上下都是冷的,跑起来出了汗也是冷的。我在这片冰凉里昏昏沉沉地往下坠,坠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的胸腔里有震动。
很轻,很快,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击着肋骨,频率高到不正常。一下,两下,三下,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那是心跳。
“你心跳……”我贴着他胸口,气若游丝,“好快……”
我的声音可能太小了,小到我自己都快听不见。但他听见了。他猛地刹住脚步,整个人顿在那里,像被按了暂停键。
安静。风停了,路人的声音远了,世界只剩他胸腔里那阵疯狂撞击的节奏。咚、咚、咚、咚,快得像要破膛而出。
他低头看我。我勉强把眼皮撑开一条缝,看见他的脸——第一次看见他脸上有这样的表情,慌乱、疼痛、还有一点别的什么,我说不清楚。他的眼睛很亮,亮到有水光,但淌不下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动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被风吹散了一半,但我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我是为你才跳的。”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他是不是人,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我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