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磨盘就有了‘灵’……得用五谷的生气养着……它才能安安稳稳磨面……” 爷爷瘫软在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滴血的磨盘,“后来……通了电……不用它了……没人再用五谷喂它……它……它饿了……它要吃活的……要吃‘生气’了!
鸡……猪……只是开始!
它……它要的是……是……”爷爷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了每个人的脖子!
磨盘滴下的暗红液体,仿佛就是当年那疯女人和她腹中胎儿流不尽的血泪!
这盘石磨,根本不是什么工具,而是一个被邪术唤醒、需要不断吞噬“生气”才能平息怨念的……活物!
一个被诅咒的邪物!
“那……那现在咋办?!”
李保田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看着那盘如同蹲伏巨兽般的滴血石磨,腿肚子直转筋,“砸了它?!
把它砸碎?!”
“砸?!”
爷爷猛地抬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砸不得!
砸不得啊!
那道士当年临走前说过……这磨盘沾了母子怨血,已成‘血磨煞’!
砸碎它,里面的怨气煞气就会跑出来!
整个石洼村……鸡犬不留!
都得给它陪葬!”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面如死灰!
一股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
不砸,它就要吃活物,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人?
砸了,全村一起完蛋!
这简直是个无解的诅咒!
**(四) 最后的石匠**磨坊成了真正的鬼域。
那浓烈的血腥气经久不散,引来了成群的绿头**,嗡嗡作响,更添诡异。
那“啪嗒……啪嗒……”的滴血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白天都没人敢靠近,更别提晚上了。
爷爷石老倔,仿佛一夜之间又苍老了十岁。
他不再蹲墙根,而是整日整日地把自己关在堆放杂物的西厢房里,里面堆着他那些落了厚厚灰尘的石匠家什——铁锤、钢钎、錾子。
他偶尔出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村西头磨坊的方向,嘴里念念有词,没人听得清他说什么。
村里人心惶惶,笼罩在一片末日降临的阴影里。
丢鸡丢猪的怪事倒是暂时停了,可谁也不知道那滴血的磨盘什么时候会再“饿”。
恐惧比直接的灾难更折磨人。
又过了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