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挽玉推辞不掉，最后糖都进了小树苗的嘴里。坐在她对面的儿子森森，一颗都不肯吃。程挽玉劝了一句，孩子也没动摇。
陆牡丹见他盯着自己的书看，便想着逗逗这孩子：“小不点，你认字吗？怎么就盯着这本书不放？”
“我看过。”
陆牡丹拿起自己的大学物理书，看着这个“巴掌大”的孩子：“你看过？小朋友，吹牛可不是个好习惯。”
程挽玉示意儿子别再说了，可程郁森不想让别人看轻自己和妈妈。
“您随便说一页，我都能背出来。”
“我就不难为小孩儿了。你说说，原子的结构？”
程郁森自信地回答：“原子核加核外电子。”
这话一出，不仅是陆牡丹这个外人，连亲妈程挽玉都惊住了。
程挽玉仔细看了一眼，这书有些眼熟。她想起来，以前陆林敕有过一本一样的，说是大学里的教材，从城里带来的，没事的时候看看可以解闷。
当年她带着孩子离开的时候，也带了那本书，后来找不见了，她还伤心了好长一阵子，以为是路上弄丢了。
“这书你哪儿看的？”
程郁森看着妈妈，倔强地说：“每次你都对着这本书哭……”
小树苗拉过哥哥的手，小声开口：“妈妈，是树苗干的。我看你一直哭，所以我就丢进灶膛里烧了。”
这话倒是让对面的陆牡丹起了兴趣：“你学过物理？”
“不好意思，那是别人的，我捡到的。我是孤儿，没上过学。”
陆牡丹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接下来的路上，她刻意把书往那边推了推。车窗开着，风大的时候，书页随着风一页一页翻动。对面小男孩那求知若渴的眼神藏都藏不住，盯着看了一路。
期间有两三次，孩子妈妈离开一小会儿，她便找着机会提问。
“一个小球从光滑的斜面顶端静止释放，它做什么运动？”
程郁森奇怪地看了对面的奶奶一眼，总觉得她的语气听着让人不太舒服。
“我又不是你的学生。”
陆牡丹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他。
程郁森拿毯子盖住妹妹：“她不像好人，咱别理她了。”
陆牡丹只是勾了勾嘴唇，没说话，还是等着他的答案。
“匀加速直线运动。”程郁森受不了了，答案脱口而出。
陆牡丹没有就此罢休，继续问道：“那加速度是多少？”
程郁森不屑地给出了正确答案。
两人一来一回好几个问题之后，陆牡丹写下一个地址。
“做我的学生怎么样？”"